陆斯年看着呆小雅油光发亮的嘴角，心下好笑。


    晚上，他直接驱车带着小呆去了本市最高的旋转餐厅。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脚下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如同流淌的银河。


    呆小雅几乎把脸贴在了玻璃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依旧兴奋得像个第一次进游乐场的孩子：“哇！老板你看！下面的车好像会发光的小虫子！那些楼一闪一闪的，像不像巨大的数据流？好漂亮啊！”


    陆斯年：“不要摆出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明明不是带她去过高级餐厅么，而且她的数据库里还有全世界的米其林。


    “哦好的！”


    小呆满口答应，却依旧手舞足蹈，对每一道精致的菜肴（包括周围桌上的）都充满好奇，不一会就吃得眼睛眯成月牙。


    陆斯年看着她在顶级餐厅依然不改的吃货属性，忽然觉得，那张曾经让他有些膈应的“网红脸”，似乎也变得顺眼了许多。


    果然习惯是可怕的。


    陆斯年在心里吐槽。


    不过，比起网红脸，更重要的是，还是眼前这个会笑会闹、会因为美食和美景而欢呼的灵魂。


    陆总放任自流的结果就是……


    当晚，社交媒体直接炸锅。


    【爆】#熵减陆斯年恋情实锤#


    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紧随其后的是——


    #陆斯年新女友#


    #左圆圆后的女人#


    #陆总口味变了#


    配图几乎都是同一组高清照片。


    在璀璨的城市夜景背景下，顶级旋转餐厅的落地窗前，陆斯年与一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相对而坐。


    女孩正指着窗外，脸上洋溢着兴奋灿烂的笑容，而向来以冷面著称的陆斯年，虽然依旧不苟言笑，但眉眼间竟能看出一丝罕见的柔和与纵容。


    评论区瞬间沦陷，各种声音甚嚣尘上。


    “卧槽！真是陆总！他居然会笑？！我还以为他面部神经坏死呢！”


    “这女的是谁啊？看着有点眼熟……等等！这不是之前那个星耀直播的赵小雅吗？就是碰瓷熵减AI项目那个网红！”


    “？？？真的是她！陆总这是什么操作？之前的女友左圆圆是那种温柔知性才女挂的，怎么转眼就换成了……网红脸？”


    “口味突变啊！为左圆圆意难平！这才过去多久？”


    “说不定是替身文学？你看那女孩笑起来的样子，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左圆圆的影子？”


    “得了吧，完全是两种类型。左圆圆是白月光，这位……啧，不好说。”


    “商业炒作？还是陆总就吃这一套了？大佬的心思你别猜。”


    “只有我羡慕这妹子吗？能拿下陆斯年这种极品，还能被他用那种眼神看着……人生赢家！”


    当晚，熵减的公关部被叫回来连夜加班，夜宵的外卖盒子叠成了小山。


    秦屿一个电话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老板！老板！你和你家小呆上热搜了！全网都在讨论你‘口味骤变’，从白月光才女变成网红主播了！”


    翠湖别墅内，陆斯年正看着吃饱喝足，窝在沙发里摸着小肚子，对网上腥风血雨一无所知的呆小雅，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顺手拿起平板刷了刷话题。


    看到那些将“赵小雅”与左圆圆对比，甚至暗指“替身”的言论，他眉头微蹙。


    “老板，咱要不动用一下额外的技术手段，压一下热搜？或者发个声明？”秦屿问道。


    “不用。”陆斯年放下平板，“他们爱猜就猜吧。”


    反正丢的是赵小雅的脸，左圆圆反而因此又被大众记起，搜索指数直线升高。


    陆斯年走到沙发边，看着因自己的靠近而眼睛亮起来的呆小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外界的声音并不重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人，灵魂从未改变。


    只是，这突如其来的曝光，无疑会将“赵小雅”这个身份置于聚光灯下，他们接下来的一切行动，都需要更加小心。


    陆斯年虽然嘴上说着“不用管”，但眉宇间那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还是被呆小雅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不再只顾着回味美食，而是蹭到他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老板，”她的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是不是在担心……热搜的事情会带来麻烦？”


    陆斯年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他没想到她现在这么敢说了。


    不过也是，这女人连在机场自爆这种事也干得出来，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呆小雅见他不说话，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现在网上那些人在议论我……啊不对，是议论‘赵小雅’。他们说我是网红，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突然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老板！我们是不是可以……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陆斯年挑眉。


    “你指对付刘备吗？”


    “对呀！”呆小雅有点兴奋地比划着，“既然大家都认为‘赵小雅’是靠……靠那种方式接近你的，那我们就演得像一点！我可以……我可以开直播！”


    她的私心简直是昭然若揭。


    “直播？”陆斯年眸色一沉，第一反应是拒绝。


    他不想让她抛头露面，更厌恶这种炒作。


    “哎呀老板你听我说完嘛，”呆小雅急忙解释，“不是真的那种哗众取宠的直播。我们可以设计一个‘剧本’！比如，一个‘侥幸攀上高枝、得意忘形、忍不住想炫耀’的浅薄网红形象。我可以在直播里‘不经意’地透露一些信息……比如，我因为受了惊吓，记忆力好像出了点问题，但对那天的事情又有点模糊的印象，尤其是那个凶手的样子，好像快想起来了……”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刘备那么狡猾，之前灭口失败，他肯定还在暗中观察。如果他看到‘赵小雅’不仅没死，还摇身一变成了你的‘女友’，甚至可能在恢复记忆……他一定会坐立不安！他肯定会想办法再次确认我的情况，或者……再次动手！只要我们布置好陷阱，就能把他引出来！”


    陆斯年看着眼前这个顶着赵小雅脸蛋，却散发出小呆独有的机灵和胆识的女孩，心中有些动摇。


    他一直在想着如何保护她，她却已经想着如何与他并肩作战，甚至利用自身的“劣势”转化为优势。


    这个计划大胆而冒险，将她自己置于诱饵的位置。但不得不说，这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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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打破目前僵局，主动出击的高效方法。


    陆斯年沉默了片刻，轻轻戳了戳小呆的脸颊：“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我知道！”呆小雅用力点头，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只有信任和坚定，“但是有老板在，我不怕！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了，要主动把坏人揪出来！”


    陆斯年看着她眼中熟悉的光，那是在A国最艰难时支撑他的信念。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们给刘备，演一出好戏。”


    几天后，“重生の小雅”直播间准时开启。


    标题带着点小俏皮：【哈喽大家好，我又双叒叕来啦~】


    镜头一亮，涌入的吃瓜群众看到画面中的“赵小雅”，都愣了一下。


    没有预想中的浓妆艳抹或刻意炫耀，今天的她只穿着舒适的卫衣，素颜，头发松松地扎着，盘腿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背景是看起来就很贵的书架一角！


    “嗨！大家能看到我吗？听得到声音吗？”


    呆小雅凑近镜头，好奇地戳了戳屏幕，然后自问自答，“哦，好像可以了！”


    这开场，完全没有套路，只有一种新人主播般的不熟练。


    【弹幕开始滚动】


    “来了来了！这就是陆总女朋友？”


    “颜值确实不赖，素颜也好看！”


    “上面什么审美，明明是标准网红脸好吧！”


    “这开场……怎么感觉傻fufu的？”


    “装萌新是吧？谁不知道你是老主播了？”


    “是模仿左圆圆的，凑表脸！”


    呆小雅开始认真读起弹幕（攻击的话选择性略过，光挑她喜欢的读），当看到说她“傻fufu”和“装萌新”时，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


    “是有点不习惯啦。大家都知道，我被人从高处推下去，凶手到现在都没找到。我也在医院睡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好多都像蒙了层雾，记不太清楚了。”


    她相当自然地引入了“失忆”设定，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思考，“不过有时候会突然闪过一些画面，比如……一个有点凶的男人，眉毛这里……”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眉，“好像有道竖着的疤？”


    呆小雅说这话时，表情不是刻意的恐惧，更像是一种困惑，带着点“这个画面为什么在我脑子里”的单纯感。


    这个话题天然引流。


    天朝吃瓜群众的探案热情是巨大的。


    【弹幕疯狂刷屏】


    “刀疤眉？这是重要线索啊！@苏杭市公安局”


    “看起来不像是编的，表情好自然。”


    “姐妹这是因祸得福忘了黑历史，性格都变可爱了？”


    “失忆梗虽老但香！”


    “再多说点线索啊！”


    当被问及和陆斯年的关系时，呆小雅立刻笑得眼睛弯弯，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陆先生呀？他超级厉害的！就是有时候有点……嗯……”


    她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最后蹦出一个，“有点‘口是心非’！明明给我点了那么多好吃的，还非要说是顺便！”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