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作品:《王爷被抢了

    泗水城。


    独孤冲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回到了泗水城。


    他只觉脑袋昏沉,像是被重锤击打过一般,隐隐作痛,努力睁开双眼,入眼的是熟悉的房间布置。


    “主上!”墨清一声轻喊。


    “我……睡了多久?”独孤冲声音沙哑,勉强撑着坐起身。


    墨清连忙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他的唇边:“主上,您已昏睡了两日。”


    “两日?!”


    这药效还真是猛!


    “泗水城.......现在如何?”


    墨清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凌城主答应了你的提议,属下已从秦州调来了羽衣卫,一百个死囚也尽数准备好,只是……”


    他顿了顿,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独孤冲不耐。


    “只是只怕凌城主似乎有事隐瞒,还有……还有凌姑娘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独孤冲眸子一缩,眼中寒光乍现。


    “那日您被送回后,凌姑娘便被留在石室里。昨日宋公子派人去查时凌姑娘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关松言呢?”独孤冲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和骤然袭来的心悸,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动作间牵扯到昏沉的头颅,一阵眩晕袭来,他扶住床柱才稳住身形。


    墨清连忙上前虚扶一把,语速加快:“关松言也一同不见了!凌城主正派人秘密搜寻,尚未有消息传回。属下也动用了暗卫,但目前……”


    “废物!”独孤冲一声低喝,眸中戾气翻涌,随手抓起榻边矮几上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


    青瓷碎裂声在寂静的室内炸响,茶水混着瓷片飞溅开来,映着他那张因震怒而铁青的脸。


    “孤不是命你看着关松言,一个大活人,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没了?!”


    墨清单膝跪地,头垂得更低:“属下失职!请主上责罚!事发突然,关松言像是……像是被人接应走的。凌城主似乎对此讳莫如深。”


    “接应?”独孤冲眼底寒光更盛,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楚昭呢?”


    “回主上,确实在落英谷附近发现了楚太子的踪迹。我们的人最后一次探得他的消息是在您被送回来的次日傍晚。他身边只带了几个亲卫,潜入落英谷中后就再无音讯。凌城主三缄其口,但属下推测凌姑娘和关松言的失踪,极可能与楚太子有关。”


    “楚昭.......”独孤冲从齿缝中碾磨出这个名字。


    接着他猛地抬眼,那目光如出鞘的利刃,直刺向墨清:“羽衣卫何在?”


    “已在城外密林集结待命,随时听候主上调遣!”墨清立刻应声,脊背绷得笔直。


    “很好。”独孤冲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添了几分令人胆寒的压迫感,“传令,封锁泗水城所有出路,水路陆路,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落英谷给孤一寸寸地搜!”


    从床上起身,他一步跨过地上的狼藉,衣袂带起一阵冷风。


    “更衣,孤有急事与前辈相商。”


    独孤冲的声音刚落,房门外便响起两声轻响:“公子,城主有要事与您相商,请您到书房一叙。”


    是林叔的声音。


    独孤冲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一把抓过墨清递来的外袍,利落地披在身上,束紧腰带。


    “知道了。”他声音冷硬地应道,大步流星地朝房门走去。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林叔垂手恭敬地立在门外,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公子,这边请。”林叔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了几分,侧身让开道路。


    独孤冲没有多余的话语,只从鼻腔里冷冷地“嗯”了一声,便越过他,径直朝书房的方向疾步而去。衣摆翻涌,带起一阵裹挟着戾气的冷风。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摇曳的烛光。


    独孤冲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敲门,径直伸手猛地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砰”的一声闷响,门扇撞在墙上,书房内摇曳的烛火被骤然涌入的气流搅动,光影剧烈地晃动着,在墙壁上投下张牙舞爪的暗影。


    凌岑高正负手立在窗前,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闯入声,他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缓缓转过身来。烛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威严沉稳的面容此刻显得异常疲惫,眼下的青黑清晰可见,眼神深处是难以掩饰的焦虑和一丝复杂难言的沉重。


    “前辈。”独孤冲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他没有行礼,甚至没有走近,只是站在门口那片晃动的光影里,目光如鹰隼般死死攫住凌城主的脸,“三娘在何处?关松言又在哪里?您似乎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的问题单刀直入,没有丝毫迂回。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只有烛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凌岑高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深地望着独孤冲,那目光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良久,他似乎才找回声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被砂纸磨砺过的干涩和沉重:“敬之,可曾听过楚国的郭家?”


    郭家?


    “前辈说的可是那个二十年前因叛国罪被满门抄斩,族中女子尽数没入掖庭的楚国勋贵郭氏?”


    独孤冲眸色一凝,没继续往下说。


    这郭家何止是楚国的勋贵,其先祖郭远达更是开国元勋,手握重兵,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几乎与楚国王室分庭抗礼。


    其势之盛,连当时在位的楚王都不得不忌惮三分,更遑论如今的楚王楚琰。


    郭家被扣上叛国重罪,一夜之间大厦倾颓,男丁尽诛,女眷没入掖庭为奴,其背后若说没有楚王室的推波助澜,甚至刻意构陷,谁人肯信?


    凌岑高沉重地点了点头,烛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深重的阴影,仿佛瞬间又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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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几岁。“敬之所言不错。郭氏覆灭,实乃楚王室为根除心腹大患而行的雷霆手段。那场滔天血案之后,郭家……几乎断绝了血脉。”


    独孤冲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乎”二字,心头猛地一跳,一个荒谬却又呼之欲出的念头攫住了他。


    他盯着凌岑高那双疲惫而痛苦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前辈的意思是……”


    凌岑高痛苦地闭了闭眼:“我本名郭绪,乃是郭氏一族的族长。二十年前那场灭国之祸,我侥幸窥得了先机,带着亲信和些许族亲以及族中密宝逃出生天。之后隐姓埋名,辗转来到这泗水城,化名凌岑高,经营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郭绪?


    “师……师叔?”独孤冲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凌岑高勾唇一笑:“你拜韩喻才为师,确实得叫我一声师叔。”


    独孤冲眼神微动,心中诸多疑惑瞬间有了些头绪,可此刻他更关心凌楚宜的安危,便急切问道:“师叔,那三娘的失踪与这郭家旧事又有何关联?还有关松言,他究竟去了何处?”


    凌岑高长叹一声,缓缓走到书桌旁,坐下后示意独孤冲也坐下,这才缓缓开口:“敬之啊,松言那孩子确实也是个苦命的。按理说,他该是我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


    “松言的母亲乃是我的表妹,亦是族中为我定下的未婚妻。郭氏一族被问罪,松言的母亲同被问罪,没入了掖庭为奴。楚琰天性残暴,又喜好美色,表妹生的天姿国色自然难逃楚琰的魔掌。”


    独孤冲疑惑:“如是这么说,关松言该是楚王之子才是?”


    一个好端端的皇子,又为何会出现在泗水城中?如果他没记错。淩楚宜和他提及过关松言是凌岑高捡回来的。


    “松言十岁时,我在泗水城下捡到了奄奄一息的他。光凭一眼我就认出了他眉眼间与表妹有几分相似,更何况他还带着表妹的信物。”


    凌岑高从怀中掏出一块泛着温润光泽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小小的襄字。


    “关松言与师叔既有如此渊源,师叔还待他如亲子,为何关松言要.......”


    独孤冲没继续往下说,他还没法断定泗水城中的内鬼就是关松言。


    凌岑高苦笑一声,将玉佩重新收回怀中:“敬之,你有所不知。松言这孩子自小心机深沉。他的出现我猜想亦是楚琰有意为之。”


    “以他为饵?”


    凌岑高赞许地看了一眼独孤冲:“功高盖主不过是个由头,楚琰真正的目的不过是想要郭家手里的落芜和不外传的绝学。”


    “落芜?师叔你是说那楚国秘药落芜是郭家的?”


    凌岑高点头。


    独孤冲惊骇不已,难怪这泗水城竟会有落芜的出现,而落芜的解药又好像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一样。


    “至于这郭家不外传的绝学,正是此次我唤你前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