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真相大白

作品:《退婚之后(重生)

    柴蕴之最终还是被留了下来。


    虽仍是同样的官职,却卸下了修缮皇陵的重任,转而督造起了收容孤儿的善堂。


    领旨的那一刻,他再度拜谢了秦仲:“多谢公公。”


    “你该谢的不是杂家,而是张大人和皇后娘娘,是他们在皇上面前为你求了情。”


    闻言,柴蕴之眸光一怔,眼底覆满了惊异。


    张贺?晏宁!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竟会为他求情!


    在所有人都很不得将他踩入泥沼的时候,他们本可以冷眼旁观,却为何会对他施以援手?


    在他怔愣惊愕之际,秦仲幽幽提醒道:“皇上是惜才之人,柴大人莫要再辜负他的信任。”


    “多谢公公提点,柴某定不负圣恩。”


    见他如此受教,秦仲眸光一敛,转身走出了柴府。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柴蕴之紧紧地捏住了手里的圣旨。


    只要皇帝还肯用他,他的仕途就还有希望。


    至于那些失去的荣耀,他会一点一点地找回来。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余静生产的时候。


    当她诞下嫡子的消息传入凤仪宫时,晏宁打心底替她欢喜。


    自晏太傅身患隐疾后,余静腹中的孩子就成了晏家唯一的希望。


    流水般的赏赐络绎不绝地送入太傅府中,惹来了无数的艳羡。


    洗三的那日,帝后二人竟一同出现在了晏府。


    众人在席间用膳时,晏宁转身去了菡萏院。


    寝屋内,余静正虚弱地靠在床前,而她的生母余夫人则温柔地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晏宁的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若她的母亲还活着,兴许也会像余夫人这般对外孙爱不释手吧。


    转头的那一刻,余静看出了她眼中的羡慕,不由得轻柔一笑:“娘娘可愿抱抱他吗?”


    “好啊!”


    她话音刚落,余夫人就将孩子放在了她的臂弯里。


    望着怀中肖似余静的面容,晏宁轻声问道:“父亲为他取名了吗?”


    “你父亲很是欢喜,孩子才出生,就取了名字叫晏成。”


    “晏成……”晏宁低喃一声,随后笑着说道,“承嗣守业,功成名就,是个好名字,可见父亲对他寄望颇深。”


    听了她的赞誉后,余夫人顿时扬起了嘴角:“但愿这孩子能不负众望,光耀门庭!”


    闻言,晏宁抿唇一笑:“有母亲悉心教导,成儿定是栋梁之才。”


    “教导之事我定会尽心竭力,可能否成才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当务之急是要养好身体。”


    “娘娘说的对,产后最是虚弱,你定要好好养着,可不能落下病根……”


    接着便是一顿絮絮叨叨的叮咛,见她说的起劲,晏宁便也笑着聆听。


    回宫之后,青橘便和晏宁小声嘀咕:“这次回府没能见到孟姨娘,倒还有些遗憾,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几分像故去的闻姨娘。”


    “无论有几分相像,也都改变不了她失宠的结局。”


    闻言,青橘努了努嘴,眼底闪过一丝试探:“太傅的病不会真的治不好了吧?”


    晏宁不置可否,只是眸光颇为高深。


    “若真是如此,那晏夫人也太可怜了!”


    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哪怕是有了子嗣,也仍是惹人同情。


    可怜吗?


    晏宁眸光一闪,心中却不以为然。


    这病虽来的突然,却也不至于药石无医。况且余静从未在她面前流露出焦急之态,像是并不在乎。


    至于不在乎的理由,也无非是被父亲伤透了心。


    这桩婚事本就是因她而起,所以哪怕心中有某种猜测,她也仍是装作毫不知情。


    只要不动摇到晏家的根基,自己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作是还她一个人情。


    当暑热渐渐散去,树叶变得金黄,暗探传回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他们找到徐岱了!


    自他失踪后,萧御一直都没有放弃对他的搜寻。


    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将近一年之后,有人在北境的一座小镇上发现了他的踪迹。


    被找到时,他早已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和一个村妇定了亲。


    为了带回他,昔日的旧部下轮番上阵,好不容易才说动了他。


    可当他拜别村妇,随他们启程回京时,却在路上遭遇了一场伏击。


    为了保护他,部下们拼上了性命,却落了个惨死的结局。


    而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他,杀尽伏兵后,他眼前一黑,踉跄着站起时,昔日的记忆便犹如排山倒海般纷至沓来。


    那一场雪夜里的埋伏根本就不是北戎的手笔,而是谢璋排除异己的手段。


    回京之后,他并未急着去见萧御,而是乔装打扮,孤身一人潜入了谢府。


    那夜,谢璋喝得酩酊大醉,他本想出手杀了他,却意外地被人拦下。


    一番缠斗后,他露了踪迹,便只能无奈逃走。


    而阻拦他的人也在事后追上了他。


    “若我猜得不错,阁下应该就是徐岱吧?”


    身份被窥破后,徐岱骤然眯起双眼:“你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杀谢璋。”


    见他故弄玄虚,徐岱的眼中陡然生出了一股杀气:“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那你为何要阻止我?”


    “因为我不能让他死的这么痛快。”


    闻言,徐岱眉心一紧:“你究竟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是想让他死的人。我知道你是皇上的亲信,如果你能带我入宫觐见,我有办法让谢璋死得更惨。”


    听了他的说辞,徐岱犹豫良久,终是点头应下。


    次日一早,他便带着这个自称陈松的人进了宫门。


    见到萧御后,他便想要跪地参拜,却被亲切地扶了起来。


    “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君臣之分,所以萧御才会为了他冒险亲征。


    落座之后,萧御才看到随他一同而来的人。


    起初他并未在意,仍是亲热地和徐岱叙旧。


    直到徐岱说完自己的遭遇,又引出昨夜之事,萧御的目光才再度落到了那个年轻人身上。


    “你叫陈松?”


    “是,草民陈松参见皇上。”


    “说吧,你为何要见朕。”


    “草民搜集了谢璋的罪证,想亲手交给皇上。”


    说着,他就从怀中掏出了一沓厚厚的信封。


    当秦仲将信封转交到萧御手上后,陈松便说起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我父亲原是大同府的一名参军,当年谢璋为了立功,不顾他的劝阻,执意要带兵突击羌族,却反遭埋伏,若不是我父亲拼死相救,他早就死了。可他非但不思回报,反而诬陷我父亲贪功冒进,害死了同行的将士。”


    “领兵的将军听信了他的一面之词,当众砍杀了我的父亲。当父亲被杀的噩耗传回家中时,母亲受不了打击,当天夜里就上吊自尽了。只留下了我和家中老仆相依为命。”


    “我父亲向来看淡名利,绝不是他们口中的贪功之人,更不可能赌上部下的性命。故而我长大之后便改名换姓潜入了军营,经过多年的蛰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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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探清了当年的隐情,还因为屡献良策而走到了谢璋的身边。”


    “这些年我搜集了许多他的罪证,也包括他是如何设计伏击徐大人以及和勾结北戎之事。”


    “光凭几封书信,如何能扳倒他?”


    面对萧御的质疑,陈松神色一凛:“草民身上还有一份他写给北戎皇子的亲笔信。”


    说着,他再度掏出了一封精致的信笺。


    “既有此信,方才为何不一并呈上?”


    “他虽是个奸诈小人,却也战功彪炳,若皇上惜才,这封信便没有意义。”


    闻言,秦仲当即呵斥:“大胆陈松,竟敢对皇上不敬!”


    不同于他的愤怒,萧御的眼底却露出了一抹赞许。


    “朕虽爱才,却从不纵恶。谢璋作恶多端,朕早就想除之后快,只苦于没有罪证,不能将他绳之以法。”


    “若真能如此,草民便替当年枉死之人谢过皇上。”


    说着,他便心悦诚服地跪在了地上。


    ***


    徐岱回京的消息很快就传扬开来,而谢璋也已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自萧御从感业寺回宫之后,许多事情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浸淫官场多年,又怎会看不出萧御突如其来的冷淡。


    可他始终想不明白,萧御为何会性情大变。


    从燕州回来的时候,他对自己分明还很是看重。为了接澜音入宫,他甚至颇费了一番周折,可后来不过是去了一趟寺庙,一切就都变了。


    昨夜他心中郁闷,便多喝了几杯,可没想到醉倒后却有刺客潜入了他的寝屋里。


    还好手下警觉,不然他昨夜便已魂断卧榻了。


    可他是威名赫赫的元帅,谁又敢来行刺他呢?


    他想了大半夜,却直到此刻才找到答案。


    是啊,除了逃过伏击的徐岱之外,谁还有那份胆量和本事,能够潜入守卫森严的将军府呢?


    萧御的态度已然冷淡,一旦徐岱抖出他在燕州设伏的事,恐怕他连项上人头都难保。


    不行,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可若是贸然行动,他就会成为下一个钱懋。但半生戎马,他又怎能甘心束手就擒?


    举棋不定之际,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平日倚重的参谋陈松。


    “快去把陈松叫来!”


    正当他吩咐手下去请陈松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叫嚷。


    “元帅,御林军的人来了……”


    “你说什么?”在听到御林军三个字时,谢璋顿时眸光一震,眼底覆满了恐惧。


    萧御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吗?


    “元帅,咱们该怎么办啊?”


    面对心腹惊疑不定的询问,谢璋先是心头一悚,而后面色愈发深沉:“把我的长枪拿来!”


    闻言,心腹瞳孔一震,又惊又惧地劝说道:“元帅三思啊!一旦您举枪抵抗,便是公然违逆圣上,此举视同谋逆,乃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啊……”


    听着心腹痛心疾首的劝告,谢璋紧握的拳头一松,绷直的脊背就这么垮了下来。


    从籍籍无名到贫苦少年到威震四海的大元帅,没人知道他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的艰难。


    为了功名利禄,他几乎放弃了一切,可筹谋半生,却还是落了个功亏一篑。


    大厦将倾,摆在眼前的已是必死的局面。他不能再连累自己的族人!


    思及此,他缓缓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地走进了寝屋。


    而当御林军冲开大门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他被长枪贯穿、鲜血淋漓的场景。


    在负隅抵抗和束手就擒间,他选择了一条更为惨烈的路。


    可死亡并不代表终结,一场针对谢家的清算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