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排忧

作品:《退婚之后(重生)

    靠山?他竟妄想寻她做靠山吗?


    乍听之下,不只是惊异和震撼,而是匪夷所思。


    或许是本就不屑掩饰,她在惊诧的同时也流露出了几分淡淡的讥诮。


    “你想要本宫提携?”


    琼林宴后,他这个新科探花就泯灭在了翰林院的一众编撰里。


    张贺不仅才高八斗,还深得萧御赞赏,日后娶梁意柔为妻,便可青云直上。


    陆濯家世显赫,非但能受祖上庇荫,还有亲友师长助力,位极人臣也是迟早的事。


    只有他柴蕴之,背后空无一人。


    闻姨娘死了,他再也不能频繁地出入晏家。而这上京城中的达官显贵从来都不缺有才的门生。


    他或许已经屡次碰壁,所以才会另辟蹊径,斗胆求到她跟前。


    “是,还请娘娘垂怜!”


    没有任何羞愧,他甚至还能坦然地回应着她的注视。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也并不在意旁人会怎么看,只要能达成目的,他就能倾尽一切,哪怕要舍弃自尊,他也毫无怨言。


    这份能屈能伸的态度就足以让晏宁刮目相看。


    “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提携你?”


    “娘娘虽执掌后宫,可在前朝却没有一个可用之人。微臣虽人微言轻,却也愿意做娘娘手中的刀刃。”


    他说的言之凿凿,带着几分罕见的真诚,可晏宁仍是无法全然信任。


    “后宫不得干政,本宫亦无揽权之心,你还是另投明主吧。”


    见她拒绝得如此干脆,柴蕴之眉心一紧,当即说道:“若能得娘娘引荐,微臣亦愿为您肝脑涂地!”


    听着这番过激的誓言,晏宁诧异地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回绝,柴蕴之却又下了一剂猛药。


    “娘娘此次离宫,不只是为了祈愿,还是为了抓住幕后毒害您的真凶吧?”


    闻言,晏宁心头一怔,当即追问道:“你知道什么?”


    “微臣知道有人在安胎药里下毒害您,也知道这感业寺里藏着那人的刺客。”


    见他说的这样笃定,晏宁顿时神色大变:“你是怎么知道的?”


    “微臣从何而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微臣能替娘娘揪出此人。如此,娘娘可愿与微臣携手吗?”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姿态,晏宁眉心一沉,思虑良久才幽幽抬眸。


    “你想怎么做?”


    迎着她探究的眼神,柴蕴之却笑着说道:“这竹林虽然静谧,却潮湿阴冷,不是说话的地方。娘娘凤体金贵,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他存心卖弄,晏宁不禁有些微恼,正要发作时,却见柴蕴之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娘娘只需静观其变,微臣自会为您排忧解难。”


    “你若真能为本宫分忧,日后这朝堂上定会有你柴蕴之的一席之地。可若是打草惊蛇,坏了本宫的谋划,那么往后……”


    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你也就不必留在上京了!”


    “娘娘放心,微臣绝不会让你失望!”


    拱手的那一刻,所有的悠然自得都已变为肃穆。


    交易达成了!


    或许真的是竹林太冷,没等到青橘回来,晏宁就带着清霜离开了。


    等青橘气喘吁吁地抱来大氅时,见到的便只有站在亭中的柴蕴之。


    “柴蕴之……”她惊呼一声,眼底满是疑问,“你怎么在这?我家娘娘呢?”


    “娘娘已经回去了。”


    他神色淡淡地看向青橘,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闻言,青橘当即转身,可才迈出一步,她就顿住脚,一脸防备地转头质问:“你到这来干什么?不会是想害我家娘娘吧?”


    对上她警惕中夹杂着怀疑的眼神,柴蕴之眸光一暗,胸腔内燃起了一团怒火。


    不过是个鸡犬升天的卑微丫鬟,竟也能这样羞辱他?呵,还真是狗仗人势!


    可再如何愤怒,他也只能压抑忍耐。


    “我为何要害娘娘?”


    “那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来干什么?”


    在她咄咄逼人的质问下,柴蕴之强压下心中的不忿,敛眸自嘲道:“我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书生,如何能害得了皇后娘娘?”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何处,做了什么,与你有什么关系?”


    对上他讥嘲的眼神,青橘气得呼吸一滞,忿忿说道:“你最好是没有什么坏心思,否则皇上绝不会放过你!”


    说罢,也不等他回应,她就气呼呼地转身而去。


    看着她消失在林中的背影,柴蕴之眸光一沉,怨愤地攥紧了手心。


    ***


    黎明时分,一场冬雨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山林之间。本该启程回宫的晏宁,不得不暂缓了行程。


    午后,她正要上榻休憩,青橘却领来了一个小沙弥。


    “皇后娘娘,住持请您去观音殿一趟。”


    见晏宁投来疑惑的目光,小沙弥神色温和地解释道:“师傅感念娘娘贤明大义,便想亲手写一道平安符,再诵经祈求菩萨庇佑,还请娘娘随我走一趟。”


    昨日祈福之时,住持确实在场,只是没想到他竟愿意为她腹中的孩子祈福。


    晏宁心中大喜,赶忙换了一身素色衣衫,又洗净双手,这才跟着沙弥一道出门。


    行至观音殿后,小沙弥便止步于门外,恭敬地退到了一旁:“娘娘请进。”


    此刻,殿内正燃着幽幽檀香,晏宁一进门,就看到了手持佛珠的慈明大师。


    “让大师久等了。”


    虽贵为皇后,可她仍像从前一样谦逊有礼,毫无骄矜之气。


    “娘娘言重了,请坐!”


    迎着他宽和的目光,晏宁旋即屈膝跪坐在了柔软的蒲团之上。


    这时,住持忽而凝眸看向她,神色颇为肃穆。


    “昨夜贫僧夜观星象,发现北辰星明灭不定。此星与帝王相合,恐有警示之意。”


    闻言,晏宁心中大惊,慌忙追问:“大师的意思是,皇上会有危险?”


    “天象之事,实非贫僧所长,娘娘回京之后,可将此事告知皇上,再请钦天监占卜方可核实。”


    说着,他低头从袖中取出了一枚明黄色的三角符纸。


    “感业寺深受皇家恩泽,才有如今香火鼎盛之势。贫僧无以为报,唯愿菩萨护佑,保您与皇子平安。”


    接过平安符的一刹那,晏宁的眼底浮满了感激和动容。


    “劳大师费心了!”


    “娘娘不必多礼,此乃贫僧应尽之责。”


    就在晏宁想要再度感谢之时,门外却传来了小沙弥的通传。


    “师傅,崔施主来了,此刻正在迦蓝殿等候。”


    闻言,住持缓缓起身,朝晏宁颔首道:“娘娘可在此稍作休息,贫僧先行一步。”


    “大师安心去吧,待佛香燃尽,本宫会自己回去。”


    “贫僧告辞!”


    住持离去后,晏宁便挺直身子,朝着眼前的观音相虔诚地拜了三拜。


    “方才住持说星象有异,那北辰星直指帝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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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是皇上有难?”


    当青橘惊惶不安地说出这番话时,晏宁眉心一紧,当即低声斥责道:“事关国祚不可妄言!”


    “奴婢只是担心……”


    “此事尚未核实,不可妄加揣测,一切都等回宫之后再说!”


    “是,奴婢知错了!”遭到训斥后,青橘懊恼地咬了咬唇。


    “你先回去收拾行囊,半个时辰后我们就启程回京。”


    “行囊都收得差不多了,奴婢想留在这里陪着娘娘。”即便刚刚被斥,她也仍旧心系晏宁的安危。


    “你去把行囊再检查一遍,免得被人暗中做了手脚。”


    闻言,青橘神色一紧,当即点头应下:“娘娘说的有理,奴婢这就回去。”


    她离开之后,殿内就只剩下晏宁和清霜二人。


    望着袅袅升腾的佛香,晏宁眸光一闪,终是浮出了几分忧色。


    星象之事不可尽信,却也不容轻视。若真应了住持之言,恐怕会在朝堂上掀起不小的风浪。


    她就这么陷在深沉的忧虑中,并未注意到佛香变得越来越浓郁,等到清霜察觉出异样之时,她已眼前一黑,跌进了一片虚无里。


    接下来的事她一无所知,等再次醒来时,已经置身在柔软的被衾中。


    “娘娘,您终于醒了!”


    耳畔传来一声激动的叫唤,她一转头便看见了满脸担忧的青橘。


    “本宫这是在哪?”


    一开口便是虚弱沙哑的嗓音。


    “我们还在感业寺里。”


    闻言,晏宁愣了片刻,良久才找回思绪:“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为何还在寺里?”


    “午后您在观音殿里遇刺,是清霜救了您……”


    “遇刺?”晏宁眸光一震,面上浮满了惊异。


    “那人在佛香里掺了迷药,您晕倒之后,他就从梁上一跃而下,若非清霜以身相护,后果不堪设想!”


    见她说得跌宕起伏,晏宁面色一紧,慌忙问道:“清霜呢?她在哪?”


    “她受了伤,这会儿应是下去包扎了。”


    闻言,晏宁顿时心头一颤:“她受伤了?”


    看着她眼底的忧色,青橘柔声安慰道:“幸好柴蕴之及时叫来了护卫,清霜才不至于伤得太重。”


    晏宁听得一愣,半晌后眸光渐渐变得暗沉。


    她原以为柴蕴之会有什么高明的谋划,可到头来却还是推她入局、以身为饵。


    他就不怕计划有误,会害她丧命吗?


    好一个柴蕴之,好一个排忧解难!


    原来他所谓的静观其变,竟是一场豪赌。


    想到此处,她的眼底顿时燃起一股怒焰,挣扎着便要起身。


    见状,青橘立刻忧心如焚地制止了她:“娘娘,您还不能起来……”


    “为何?”


    迎着她狐疑的眼神,青橘幽幽说道:“您晕倒的时候动了胎气,慈恩大师说了,您必须卧床修养,待胎像平稳后方可回宫。”


    “慈恩大师?”


    “嗯,寺中没有大夫,唯有慈恩大师懂些医术。”


    “他向来孤僻,怎会为我看诊?”


    “您如今是一国之母,若真在这里出了什么差池,这寺里上上下下的和尚都难逃问责。更何况还有住持出面,他又怎会推辞?”


    听了她的解释后,晏宁疑窦渐消,可心头的怒气却始终难以平息。


    “柴蕴之呢?本宫要见他!”


    一声喝问后,青橘心神一凛,旋即垂首敛眸。


    “他就在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