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靠山

作品:《退婚之后(重生)

    出宫的日子就定在十日之后。


    既是为了喝完徐太医所开的祛毒汤药,也是因为大周本就有冬至去寺庙祈福的传统。


    皇后出行,自是有数不清的御林军护驾,一路上声势浩大,吸引了不少百姓驻足。


    奢华的马车上,晏宁端坐一方,神色温和地听着青橘和清霜的交谈。


    “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娘娘和皇上成婚之后,我便领了另一桩差事,直到前几日才应诏回京。”


    她虽说是云淡风轻,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情愿,可青橘总觉得她并不高兴。


    “可皇上不是已经把你指给娘娘了吗?我以为你会和我们一样,一直都跟着娘娘。”


    “所有的暗卫都要听从上峰调遣,去哪里,做什么,每一样都由不得自己。”


    听着她无奈的口吻,青橘紧张地凝眸追问:“那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是不是护送完娘娘就又要走了?”


    对上她焦灼关切的目光,清霜的眼底生出一丝动容,忙摇头解释:“先前的事已经办妥,况且娘娘又怀着身孕,这次回来应该是不会再走了。”


    闻言,青橘顿时松了口气,皱起的眉峰也渐渐舒展开来:“那就好……有你在娘娘身边,我们都能安心些。”


    听着她的赞誉,清霜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眸,“能留在娘娘身边,亦是属下之幸。”


    望着她谦卑的模样,晏宁随即笑着宽慰:“能留你在身边,本宫亦深觉欢喜。”


    若是旁人,此刻定然是喜不自胜地承恩道谢,可清霜却依旧神色淡定。


    而晏宁爱的便是她这份宠辱不惊的心性。


    当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之时,青橘的嗓音适时响起。


    “究竟是什么任务那么重要?竟非你不可吗?”


    这样的询问已有窥探之嫌,但出乎意料的是,清霜并未闭口不谈。


    “此事说来话长,我之所以没有跟随娘娘入宫,便是为了护送谢姑娘离开……”


    她简略地说了些谢澜音离京后的事,却比晏宁想象中的还要平淡无趣。


    她去岐山祭奠了褚怀安后,就在山下落了脚。两间简易的木屋,一块碧绿的菜畦,门前栽了两棵石榴树,一到秋日就开满了火红的花朵。


    白日里她会挽起衣袖,像个寻常的农妇一般,在菜地里除草施肥、培育幼苗。


    到了夜晚,她便时常一个人坐在窗前,沉默地看着夜空。


    徐岱很快就回了上京,只有清霜奉命留在了那里。


    一开始谢澜音并不爱说话,可时日久了,便也渐渐和她熟稔起来。只可惜没过多久,她就接到了回京的命令。


    “谢姑娘难不成一辈子都要住在那岐山脚下吗?”


    迎着青橘疑惑的眼神,清霜淡淡说道:“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平静,安宁。也只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懂得平淡是何等的幸福。


    青橘并不懂谢澜音的心情,可一转头却在晏宁眼中看到了一种令她心惊的向往。


    “娘娘……”


    触及她担忧的目光,晏宁神色一敛,掩去了眼底的羡慕。


    “皇上既召了你回京,想必也令派了旁人去岐山吧?”


    “娘娘猜的不错,的确有人接替了我。”


    “她受了那么多苦,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她们本该是势不两立的敌对关系,可当清霜看见晏宁眼底流露出的欣慰和祝福后,心底顿时生出了一股敬意。


    ***


    车驾到达感业寺时,住持甚至亲自迎上前来。


    毕竟是皇后之尊,代表的是皇家威仪,连住宿的禅院都比往日的要奢华几分。


    当一切都安置妥当后,晏宁便请了一卷佛经,坐在窗前认真抄写。


    在这期间,住持曾差人来问,皇后预备何时去大殿祈福,他好早做安排,免得百姓冲撞凤仪。


    晏宁却婉言回绝,只道:“他们和本宫一样,都是为了祈福而来,若要虔诚求愿,就不该有高低贵贱之分。且让百姓先行,本宫可以晚些时候再去。”


    当小沙弥将此话传回之后,住持当即盛赞:“皇后果真贤德!”


    后来此事不胫而走,引得百姓交口称赞。


    而远在南侧禅院的娇客则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好一个皇后,连出门祈福都不忘沽名钓誉,还真是处处做秀,令人不齿!”


    听着她怨愤交织的话,婢女银杏立刻谄媚地附和道:“皇后惯会做戏,不然也不会成为贵女之首。什么文姬转世,恐怕也只是徒有虚名。不像小姐您,自幼就跟着老太爷学习,不仅才思敏捷,还人情练达。”


    在她极尽夸耀的吹捧下,钱静怡的怒容才总算缓和了些许。


    “张要呢?”


    “他就在禅院外候着呢,奴婢这就叫他进来。”


    不等钱静怡开口,银杏就极有眼色地转身离去。


    片刻后,一个精壮的灰衣男子就神色冷肃地走了进来。


    “属下拜见小姐。”


    “日暮之时皇后会去大殿祈福,你想个办法混进去。”


    她话音刚落,张要就愣住了,眼底浮上一层疑惑。


    “可皇后身边高手如林,就算属下能成功混入殿内,怕是也寻不到动手的良机。”


    “她向来谨慎,此番也必定有所防备,所以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闻言,张要神色一紧:“属下愚笨,还请小姐明示!”


    “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待时机成熟,我会另有指令。”


    看着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狠戾,张要心头一惊,却还是恭谨地抱拳应下:“属下遵命。”


    等他退下之后,银杏才讪讪问道:“小姐,您真要杀了皇后吗?”


    这略显怯懦的询问很快就招来了一记阴冷的眼风,只见钱静怡眸光冷厉,眼底淬满了怨毒。


    见状,银杏瑟瑟地垂下了眼眸,心中生出了几分懊悔和恐惧。


    钱静怡没再说话,只是转身执笔,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不管是谁,敢挡她的路,那便只有死。


    ***


    暮色降临后,宝殿内佛香袅袅。


    晏宁端正地跪在蒲团之上,对着庄严的佛像许下了心中的愿望。


    仍和从前一样,一愿大周风调雨顺、二愿百姓安居乐业。最后便是祈求腹中胎儿能健康出生。


    前者是她作为皇后的职责,后者则是一个母亲最朴素的愿望。


    她在殿内跪了许久,可直到双腿发麻、小腹隐痛,也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刺杀。


    一切都太过顺利,以至于安全回到禅院后,她仍忧心不已。


    四下无人后,青橘忍不住问道:“刺客怎么没来啊?难不成是知难而退了?”


    清霜无力地摇了摇头,也只困惑地看向晏宁。


    “若真是知难而退倒也罢了,就怕他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她在明敌在暗,若不能请君入瓮,那便是暗箭难防。


    看着她忧思难安的模样,清霜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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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声劝道:“娘娘不必忧虑,属下已经布置妥当,任何人都不可能近得了您的身。”


    “本宫此行便是为了揪出那幕后之人,可他若是按兵不动,这番筹谋便要付之东流了。”


    听了她的叹惋,清霜顿时陷入了沉默。


    刺客来了,她会担惊受怕;刺客不来,她也寝食难安。可除了守株待兔之外,她们什么办法都没有。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漫无目的地等下去……”


    沉吟片刻,她忽而神色凝重地看向清霜。


    触及她深沉的目光后,清霜立刻心头一凛。


    “他既不敢来,那本宫便只能自己出去了……”


    “不行啊娘娘,外头危机四伏,您怎可以身犯险?”不等清霜说话,青橘就立马跳出来反对。


    “若图一时安稳,便永远也捉不住那幕后贼人。”


    说着,她目光一转,幽幽看向窗外:“今夜月色甚好,陪本宫出去走走吧。”


    “娘娘……”青橘还想再劝,晏宁却心意已决。


    “别再说了,走吧!”


    见状,她便只能按下满腹的忧思,惊惶不定地跟了上去。


    出了禅院,一路西行,便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而竹林深处,便是一座供人休憩赏景的凉亭。


    枝叶稀疏,月影斑驳,甚至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景致,可耳畔飒飒的风声,却犹如竹啸鸣筝,于清幽中透着几分空灵。


    眼下正值寒冬,不似夏夜有清风鸣蝉,可萧索中却也别具美感。


    落座之后,晏宁便借口支开了青橘。


    “方才出门太急,眼下才觉得冷,你去把本宫的狐皮大氅取来吧。”


    “可是……”青橘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晏宁却没给她机会。


    “快去吧,真的很冷……”


    望着她近乎哀求的眼神,青橘心一软,看了一眼清霜后,便飞快地跑了回去。


    她离开之后,清霜便听到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谁?”她心神一凛,立即警觉地四下环顾。


    可脚步声并未因这喝问而停,反倒越来越近。


    很快,一位身着青衫的男子便缓缓走上前来。此人长身玉立,相貌堂堂,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文人独有的书卷气。


    “你是何人?”


    当清霜抛出一句严厉的质问时,晏宁也已经借着月色看清了他的面容。


    此人正是暌别已久的柴蕴之!


    可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就是那个刺客?


    想到此处,晏宁顿时心弦一紧,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戒备。


    可下一刻,柴蕴之便神色自若地拱手相拜:“微臣柴蕴之,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听到他自报名讳,清霜显然愣了一下。


    只因这个名字太过熟悉,她曾不止一次的听青橘提起。


    柴蕴之,闻姨娘的外甥,晏太傅属意过的女婿人选。而他自称微臣,想来是已经入仕了。


    就在她凝眸深思时,耳畔响起了晏宁略显紧张的嗓音。


    “你怎会在此?”


    闻言,柴蕴之缓缓抬眸,唇边露出了一抹别具意味的笑。


    “娘娘不必紧张,微臣并无恶意,也绝不会害你。”


    他表现得太过镇定,甚至隐隐有些自得,像是知道些什么。


    晏宁猜不透他的用意,便只能暂且收敛锋芒。


    “说吧,你究竟是为何而来?”


    “若微臣能替娘娘除去心腹大患,娘娘可愿做微臣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