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喜讯

作品:《退婚之后(重生)

    凛冽的寒风刮了一夜,凤仪宫内却早已烧起了地龙。


    因着次日休沐,萧御便陪着晏宁多睡了一个时辰。


    或许是夜里闹的凶了,她这一觉直睡到辰时三刻才醒。明漪来送早膳的时候,她才看了一眼桌上的肉粥就捂住口鼻一阵干呕。


    见状,萧御眉心一紧,一边叫青橘把粥撤下,一边担忧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这是怎么了?”


    强烈的干呕逼出了她的眼泪,抬头的一瞬间,便是泪眼朦胧,楚楚可怜。


    “我没事……”


    看着她苍白的面色,萧御神色一紧,慌忙吩咐青橘:“去请徐太医!”


    “是。”青橘应声而去后,明漪立刻送上了一杯温水。


    待晏宁喝下茶水有所平复后,她才斟酌着问道:“娘娘这几日可曾觉得胸闷气短、胃部烧灼?”


    晏宁听得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你怎么知道?”


    对上她狐疑的目光,明漪却是会心一笑:“等太医来了,娘娘自会知晓。”


    闻言,晏宁下意识地看向萧御,可他却并未顺着她的心意追问下去,而是从容地握住了她的手。


    “别急,太医很快就会来的。”


    见他如此镇定,晏宁也只能压下心底的疑问,焦灼地等待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太医就来到了殿中。


    “微臣叩见皇上、皇后!”


    “免礼!”


    “谢皇上皇后。”


    繁复的行礼后,徐正这才躬身上前为晏宁诊脉。


    搭脉的过程中他一直屏息凝神,专注得像是在诊断什么疑难杂症。看着他严肃的神情,晏宁不由得心头一紧。


    看出了她眼底的忐忑,徐太医倏然松开了手,温声询问道:“娘娘近来可是胃口不佳,常有反酸之症?”


    见他精准地点出了自己的病症,晏宁忙不迭点头应答:“确有此症。”


    说罢,又焦急问道:“本宫是犯了胃疾吗?”


    “娘娘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看着他轻松的表情,晏宁目光一怔,眸中覆满了惊疑:“那本宫这是怎么了?”


    见状,徐正抿唇一笑,随即起身相贺:“娘娘乃是害喜之症,过些日子便可无恙。”


    “害喜……”


    晏宁仍在怔愣之中,一旁的青橘却欢喜得叫出声来,“娘娘,您有喜了,您有喜了!”


    随着这一声喜悦的叫嚷,屋内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了开心的表情,就连一向内敛的萧御都有些喜不自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出了他眼底的激动,徐正当即笑着答道:“按这胎像看,娘娘有孕尚不足两月。”


    “这是朕和皇后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那便是大周未来的储君,兹事体大,绝不能有半分闪失。”


    “请皇上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好!你若能保皇后和太子无恙,朕定会重重有赏。”


    “谢皇上!”


    徐正叩首离去后,晏宁脑中仍是一片懵。心跳得很快,快到连呼吸都抑制不住地发颤。


    直到耳边传来整齐划一的祝贺声,她才从怔愣中猛然惊醒。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看着跪成一片的宫婢,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喜悦。


    将她的懵懂看在眼中,萧御唇角一勾,再次握住了她的手。


    “恭喜你!”


    晏宁震颤地转过头来,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闪动的喜色。


    不知道为什么,对视的一瞬间她就莫名其妙地红了脸。


    “你们都退下吧。”


    屏退了众人后,他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戏谑。


    “你脸红什么?莫不是又害羞了?”


    面对他的打趣,晏宁的脸颊越发滚烫:“你方才为何要恭喜我?”


    “你怀了朕的骨肉,自是可喜可贺!”说着,他轻轻地摩挲着她柔嫩的手心,带着几分明晃晃的逗弄。


    晏宁一阵羞恼,便也有些心直口快:“所以,我是不是也要恭喜你?”


    “那也不必……”他故作深沉地低语,尽显高深莫测。


    “为何?”


    “你说为何?”他忽而俯首凑近,在她耳畔暧昧低·吟,“你此番受孕,也算是天道酬勤,不负朕夜夜辛劳……”


    他话还没说完,晏宁就恼羞成怒地捂住了他的嘴:“你胡说什么……”


    看着她红透的面颊,萧御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你还笑!”


    她羞赧地轻斥着,却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意味。萧御听得心头一热,面上的笑意越发深了几许。


    笑闹过后,旖旎的气氛渐渐散去。萧御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底生出了些许担忧。


    “女子怀胎艰辛,生产更是万分凶险,尤其是在这深宫之中。往后你定要加倍小心,莫要被人算计。”


    对上他忧郁的眼神,晏宁不由得心口一紧:“你是说,有人想害我?”


    “朕刚废止选秀,你就被诊出身孕,只怕会有人挟怨作乱。”


    他堵死了世家进献的通道,自然会有人心生不满。而她这个皇后就成了最好的报复对象。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溢出一声轻叹:“没想到做了皇后也要这样担惊受怕。”


    “朕好像又将你拖下水了……”


    萧御苦笑一声,眸中充斥着歉疚。


    看不得他愁苦的模样,晏宁反手握住他的掌心:“那就好好保护我,别让他们得逞。”


    她的目光澄澈坚定,没有半分苛责和埋怨,反而透出几分温柔的期许。


    对视间他心弦一颤,胸腔内涌出了难以言喻的雀跃。


    他还不能确定晏宁对他的心意,可至少她已经愿意敞开心扉,与他共同进退。


    抑制不住的喜悦不断翻涌,却哽在喉间无处释放,强烈的心悸之后,他终是难以自抑地将她抱在了怀中。


    “朕,一定会护你周全……”


    从达成同盟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践行这句承诺。


    她从未怀疑过他的能力,却是第一次因他的真心而动容。


    ***


    不过半日,皇后有孕的喜讯就传到了宫外。


    消息传到晏家的时候,正在作画的晏太傅愣了许久。


    管事退下后,立在一旁的余静便柔声问道:“皇后有孕,夫君该高兴才是。怎么反倒心事重重?”


    晏太傅自书画中抬起头来,面上却覆着一层阴郁:“她在这个节骨眼上受孕,未必是件好事。”


    看出了他心底的顾虑,余静上前一步,贴心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娘娘福泽深厚,又有皇上庇护,定不会有事的,夫君莫要太过忧心!”


    感受到她温柔的触碰,晏太傅神色一松,欣慰地握住了她的手。


    “明日一早,你进宫去看看她吧。”


    “夫君这般挂念皇后,明日何不与我一道去凤仪宫觐见?”


    迎着她探询的眼神,晏太傅不由得眉心一蹙:“我与她早已失和,又何必自讨没趣?”


    “父女一场,纵有再深的嫌隙,也总还有弥补的机会。况且,晏家已是她眼下唯一的助力,她那么聪明,会知道怎么选才是最有利的。”


    听了她柔声的安慰,晏太傅的神色有所缓和:“若她还能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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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为重,我这个做父亲的自会摒弃旧怨、竭力助她稳坐后位。”


    闻言,余静会心一笑,当即柔婉应道:“俗话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昔日种种,皆有苦衷。皇后蕙质兰心,定能体谅夫君的难处。”


    “她若是像你这般乖巧懂事,也就不会惹出那么多风波了……”


    自退婚以来,晏家曾几度被推至风口浪尖之上,而他亦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他了解晏宁,也知道她不会轻易释怀。


    可无论如何,她都始终是晏家的血脉,是他晏舟的女儿。


    他们的命运早就紧紧地拴在了一起,所以恨也好怨也罢,在后位稳固前,她都必须仰仗家族的助力。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那么聪明,又怎会误判错选?


    ***


    消息传到钱府时,钱静怡正伏案写字。可当她听完丫鬟的回禀后,手中的狼毫一抖,一滴墨汁就在她潜心临摹的小楷上晕开。


    望着被晕染的字迹,丫鬟吟秋心头一紧,忍不住溢出一声惊呼:“姑娘,您的字……”


    那是她临了一上午才写好的字,原本是要拿去给祖父鉴赏的,眼下却全都毁了。


    可比起晏宁有孕的噩耗,这一幅字又算什么?


    想到此处,她眸光一沉,啪的一声,折断了手中的狼毫笔。


    见状,吟秋顿时大惊失色:“姑娘,这可是皇后送您的笔啊,您怎么能说折就折了呢……”


    看着断裂的笔杆,钱静怡冷哼一声,唇边掀起一抹冰冷的讥嘲:“皇后送的又如何?一支笔而已,自是我想折就折!”


    “可是……”


    “可是什么?”钱静怡眉峰一横,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再废话就给我滚出去!”


    吟秋被她瞪得心头一颤,瞬间就哑了嗓子。


    她深知主子性情乖张,便也不敢再劝,只得低下头,生怕引火烧身。


    似是对她的乖顺十分满意,钱静怡唇角一牵,将折断的笔杆丢在了她的脚边。


    “把这笔拿去丢了。”


    “是。”听到她的指令后,吟秋轻声应下,随即弯腰将笔捡了起来。


    就在她转身离去的时候,钱静怡却又开口叫住了她。


    “慢着!”


    吟秋瑟瑟转身,一抬头便对上了钱静怡冷淡的眼神:“小心些,别让旁人看见。”


    “是。”她惴惴颔首,生怕一不小心就又惹得她不高兴。


    可即便如此,她躬身退下之后,也仍是在门外听见了一声鄙夷的怒骂。


    “一个两个,全都是没用的废物!”


    吟秋脚步一顿,本就惨淡的面色变得越发苍白。


    就在她深感委屈之时,屋内响起了一阵更为恶毒的咒骂。


    “有喜又如何?敢挡我的路,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紧接着便是一串让人头皮发麻的大笑。一墙之隔的吟秋听得又惊又惧,当即拖着一双发颤的腿,惶恐地跑出了庭院。


    主子一定是疯了,才会生出这样癫狂的心思。不然谁会敢对皇后下手呢?


    想到这里,她心中惊骇,才出院门就狼狈地跌在了地上。


    这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子误入歧途。不行,她必须要将这件事告诉老太爷。整个钱府,也只有老太爷才能劝得住她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连仪容都顾不上整理,就拖着脏污的裙摆,着急忙慌地跑向了前院。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这一去就能救主子于迷途,救钱府于危难,可当她惊惶地说出实情后,得到的却是无情的棒杀。


    而她甚至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就永远地倒在了冰冷的青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