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第 82 章

作品:《破案吗?升官那种

    察觉到女儿对秦艽的保护和对自己的防备,薛赟有些伤心,悄声嘀咕,“那门你也没阖死,我怎么不能进......”


    他慢吞吞走入屋中,双手欲欲跃试得朝秦艽伸过来。


    “我来就行,粘得太紧了,您没那个耐心。”薛灵玥有些怕他没个轻重,秦艽细皮嫩肉的,可不比她阿耶当年在在军中那些同僚。


    父女俩身后的秦艽支着脑袋,偷偷摸摸地盯着薛灵玥的脸蛋。她娇小玲珑的身板挡在他跟前,是保护性十足的姿势,莫名透出一种可靠的伟岸,令他几乎挪不开目光。


    嘴角不自觉翘起,就这么痴痴地看着她,完全没注意到脑袋顶上一道凌厉的视线,恨不能将他剜出个洞来。


    “我怎么会没那个耐心,”薛赟夺过药罐,“阿耶当年行军打仗包过的伤兵,比灶里的米还多!”


    “您现在这样就挺没耐心的。”薛灵玥拿回药罐,转过身来,瞥秦艽一眼,淡淡道:“您放心,给他换了药我就回屋歇着去。”


    薛赟心口一松,落回肚里,只要俩人还没打算住在一处便好。他见这郎君生得勉强算俊逸,身子骨也凑合,形态举止马马虎虎端方有礼,倒没那么难过了。


    可两人举止亲密,行动默契,言辞间连半分隔阂也不曾有,他这个做阿耶的又肚子里止不住的冒酸水儿。


    想说几句,又觉得心虚。毕竟是人家陪着灵玥几番生死考验,刀枪血雨里爬出来的,他这做阿耶的失职,幼年起便没给过女儿半点支持,如今要是再说些惹嫌的话,岂不将人越推越远?


    薛赟琢磨来琢磨去,在屋外转得鞋底都磨薄了。好容易等到两人犯难,他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新鲜的皮肉与纱布黏连在一处,薛灵玥尽力放缓动作,但她指尖一动,秦艽便不受控制地浑身紧绷。


    薛灵玥一顿,抬眼看他。


    “没事,你揭就是,不疼。”他脸色发白,缓缓道。


    可只要她指尖落下,他全身的肌肉就微微颤抖,揭得多了,新鲜的血顺着伤口的边沿往外渗。这人硬是咬牙抗着,一字也不往外吐。


    薛灵玥心疼,不敢再动。薛赟忙道:“这要长在一处了,硬往下揭可不是生疼,你得用药酒淋湿,再用竹签卷着揭。”


    说着,一手拿过药壶,这次薛灵玥没再跟他争,而是听话地松开手,退后了半步,目不转睛地盯着。


    薛赟心下大喜,这是自己大展身手的表现机会,得小心谨慎才是。


    薛赟端正坐好,拾起药箱里干净的竹签,用圆钝的那头卷起纱布,随着药酒的湿润,将竹签一点点向前推移。


    他手上的动作轻重得当,缓急有度,恰好分开粗硬的纱布,又不碰上才长好的皮肉。


    屏息凝神,待带到整条纱布取下,三人同时长舒口气。秦艽与薛赟的额头均是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薛灵玥主动接过薛赟手里的工具,笑眯眯地:“多谢阿耶!”


    难得在女儿面前长脸,薛赟对自己的表现甚是得意,“这有什么,不过是怕你累着。”


    他摸摸胡须,又对着二人道:“秦郎君既是在屋中修养,平日就不要裹纱布了,轻覆一下即可,待伤口结了硬痂再缠紧,省得还得遭罪。”


    全然忘了自己方才还信誓旦旦的,非要整整秦艽。


    “好,就听阿耶的。”薛灵玥笑着看向秦艽。


    秦艽立刻会意,虚虚抱拳行礼,“多谢伯父相助。”他眼下的身份还只是个同僚,没资格喊出更近的称谓。


    “秦郎君客气了,你是为救灵玥才受的伤,该是我这做阿耶的谢你才是!”薛赟眼角眯起细细的笑纹,对秦艽的表现大为满意。


    他方才换药时细细看过,那伤口深得足有寸余,虽侥幸避开了要害,但若不是志坚体健,常人早扛不住了,足见秦艽此人是条硬汉子。


    薛赟出身草莽,行军多年,对这样的年轻郎君很难不生出好感。此时心里的酸水而冲淡了些,不禁对灵玥的眼光感到快慰。


    见两人似乎有话要说,也知道自己此时才是那个外人,无奈却也无法的薛赟格外识相,又嘱咐几句,站起身,落寞地走出门去。


    看着阿耶离开院子,薛灵玥才关上门,一转头,便看见秦艽痴痴地看着自己笑,清俊的五官在下晌薄薄的日光下格外柔和。


    薛灵玥也笑,收好药箱,装作生气地瞪他,“跟个傻子似的。”


    “我高兴呢,”秦艽眼睛湿漉漉的,“见到你的家人平平安安,替你高兴,也替我高兴。”


    薛灵玥在他榻边坐下,微微向前倾身,乖巧地眨眨眼睛,主动替他问出压抑数天的心中所想,“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我阿耶的真实身份是薛赟?”


    这些天,他从未主动向她问过一句缘由。但离奇失踪,举家逃命,怎么想也不会是正常人家能做出来的事。


    屋外层云飘过,恰好遮住日光,碎金般的光影倏地消失,屋中的光线立时昏暗了些,秦艽双手撑着身体,微微向后仰倒,黑沉的双眸紧盯着她。


    灼热的视线让薛灵玥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呢?”


    想要起身去拿点什么,被他猛地伸手拉住,秦艽亲昵地捏捏她的脸蛋,“看你是不是又瞒我什么了。”


    薛灵玥哂笑两声,躲开他的手。


    秦艽不满的咕哝,拖长了调子,长叹一声:“其实我也拿不准,到底是你还是你阿兄。照理说你阿耶官职虽小,却吃穿不愁,若是家中和睦,不该将你送去武宁卫。可你又与他们十分亲近,书信不断,还想尽办法探究你阿耶的过往,要是他真的苛待于你,以你洒脱的性子,不会这般执着。不瞒你说,我连你阿娘是二嫁给你阿耶的情形都猜过了,但人常说有后娘便有后爹——”


    薛灵玥轻轻拍了他一下,“快别贫嘴了,是我阿兄,你猜猜看?”


    “瞧你这表情,总不会是咱们认识的人罢,”秦艽难得认真了些,眉头微微蹙着,语气压得格外低:“......是李氏一脉?”


    薛灵玥轻垂着眼,“他就是平阳王幼子,卷宗中那个本该服过毒汤,又被捂死的孩子。”


    抬起眼,看着惊诧不已的秦艽,她声音极为轻缓:“是文皇后命我阿娘用本就活不长的病婴替代,李代桃僵,救下了他。”


    薛灵玥将方才从爷娘处所闻与的他一一讲来,秦艽越听,越是眉头紧锁,想到什么,忽得胸口一紧,“师父要我查平阳王,会不会就是暗指你的阿耶阿娘?”


    “也许是,但追杀咱们的人应当与你师父无关。”


    薛灵玥一句话稳住秦艽的心神,“一是宋大人回长安时身负重伤,且不说我阿耶一直在朔州平平安安,便是两人真的交手,他离开行伍多年,恐怕没那个能力将宋大人伤得那么重。”


    “况且宋大人若要杀我阿耶,一定是奉圣命行事,那样我只会死在全家人前面,卫国公与师父不会冒险保我。”


    薛灵玥十分笃定:“虽不知宋大人暗查平阳王的用意,但这么多年来,我阿耶改头换面,隐秘乡间,除了卫国公与那神秘人,应当再无人知晓他们过往的秘密。”


    “你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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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秦艽一愣,“即是神秘人,你又从何处得知,怎么先前不与我说?”


    她语气平静:“因为不知该如何与你讲明,我做过那些预知的梦境。”


    他彻底愣住,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薛灵玥神色认真,“我说真的,不是骗你,也不是逗你。”


    “什么意思?”


    “我幼时梦到阿耶被人暗害而亡......”薛灵玥回忆着梦中的话语,将前因后果向他道来,“可现在一切都因为我的举动而改变了,被追杀的人变成了我们俩,而我阿耶却到头来一无所知。”


    秦艽支着耳朵细听,眼中满是惊异,而后渐渐化作恍然:“原来这才是你回到长安真正的原因,怪不得你当初古怪扭捏,吞吞吐吐,让我去查,又言辞含糊,竟是想查到底谁才是那银面人?”


    薛灵玥点点头,又觉得他的反应太过自洽,反而有些好奇:“你不觉得这事很荒谬吗?”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术士还有通方外之能,你做两个梦又有什么,”秦艽拉住薛灵玥的手,握进掌心,十指相扣,“我方才便觉得你阿兄长得与你爷娘都不像,但亲耳听你说起当年平阳王一案的情形,还是觉得有些惊异,尤其是还与左卫有关......”他语气渐渐低沉,尾音几乎默不可闻。


    那夜在朔州追杀他们的人武艺高强,非泛泛之辈,一刀下去差点叫自己送命,想不到竟然有可能是昔日同僚。


    薛灵玥抿了抿嘴,怕他难过,“那日与我梦中的情形并不一致,也许不是左卫的人,当时我划破了对方的脖颈,若能见到类似伤痕的人,咱们便找着线索了。”


    “无妨,你不必刻意宽慰我,”秦艽垂眼捏捏她的手,“仔细想来,从铁器案开始师父与师兄便态度暧昧不明,查个案子还要遮遮掩掩,说明他们早就怀疑卫所中有人泄密,只是挖不出马脚。也许与咱们要找的就是同一人呢?”


    薛灵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秀眉微蹙,“你觉得会与诚意侯有关吗?”


    “这是怎么说?”


    薛灵玥双眼一眯:“先不论当年真相究竟如何,平阳王是当年圣人登基的牺牲品,那自然要找得利者,本朝从龙之功的头号功臣是诚意侯赵义山。他手下尽是精兵强将,而且诚意侯与他儿子行为古怪,这些年对武宁卫多有亲近结交之意,保不齐就会有暗中叫他们拿捏了短处,不得不投靠的。”


    “还真是这样,”秦艽眼底闪烁着认同,“诚意侯这十几年看似风光无限,实际却被圣人忌惮,赵煊病急乱投医,此前对师父和我百般相邀,大约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薛灵玥沉下心,“嗯,过两日等你的伤养好些,咱们便回长安去,看能不能再找些线索。”


    “回长安?”秦艽一下子瞪大眼睛,“咱们不是今日才来,这两日就要走?”


    薛灵玥理所当然:“人见着了,过几日卫国公会派人来保护他们,我留下也帮不上忙,不如早些回去查明真相。”知悉当年情由,虽心中到底与家人隔了一层,但她懂得他们的无奈,也知晓阿娘的用心,自己能做得自然要尽力而为。


    大敌当前,薛灵玥没心思与他们修复关系,满脑子只想着尽早回长安去,尽早将事情解决。


    理解到她话中的意思,秦艽几乎是薛灵玥身后的博古架干瞪眼。


    本是担忧她家人出事,现在众人具在,他还想趁此机会跟灵玥商量婚事呢,错过这个机会,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去。


    秦艽委屈地噘着嘴,再次提起上次被她打断的话题:“灵玥,我想和你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