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 81 章

作品:《破案吗?升官那种

    看着阿耶,想到自己进入武宁卫的关键,薛灵玥一怔:“卫国公也是文皇后的人?”


    明秋语气稍沉,嗓音发紧:“是,你阿耶是卫国公心腹,当年卫国公送我们逃离长安,到朔州安顿。你出生那年,他来朔州为你阿兄送药,并告诉我们......要将你带回长安。”


    联想到卫国公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神情和言语,薛灵玥恍然大悟,又不由得胆寒生惧,原来这么多年自己一直生活在他的监视之下。


    她掀起眼皮,“所以当年阿兄给我的药,实际都是卫国公留给他治病防身的?”


    薛赟点了点头,“我们那时哪里知道,你在长安的处境远比我们更加凶险。”


    凶险都是旁的,一想到那老头子在自己面前演戏,装腔作势,装模作样的捏着两粒药丸拿捏她,她还傻呵呵的被他骗了,薛灵玥简直气得火冒三丈。


    这糟老头子心也太坏了些!


    她咬着牙道:“你们这次出来可有知会他?是不是他那边走漏了消息?”


    明秋咬了咬下唇,薛灵玥这些小习惯几乎与她一模一样,“我们走前确实给卫国公送了口信,但怕连累你姨母,不曾讲我们来了幽州。”


    薛灵玥一愣,怪不得师父会冒险伪造书信,如今长公主对自己青眼有加,他们需要确保她不被家中的事牵连,更不能主动涉险,卷入其中。


    可自己如今不仅以身入局,还把秦艽也拉下水了。


    思及他的伤,薛灵玥道:“等时机合适,您二老给卫国公去封信,叫他寄些防身解读之药过来,就说给阿兄备着。”


    她摸出怀里的荷包,“我这里只剩一颗,万一出事,说不准您二老就再也见不着我了。”


    薛赟正为这些年有愧于女儿的事负疚,忙不迭应下。


    薛灵玥心口憋闷的气这才顺下去,眼神在阿耶阿娘之间来回转动,见二人神色迟疑,她留个心眼,又试探道:“阿耶阿娘,你们最近可曾见过宋景云宋将军?”


    薛赟想了很久,才道:“你说的这人我有印象,当年我们曾在卫国公手下共事过,却不甚相熟。这些年亦不曾见过,为何提起他?”


    薛灵玥狐疑地盯着阿耶,“您老说得可是真话,没再骗我罢?还有当初我梦中那银面人,您当真到如今也没个头绪?”


    “他现在哪里还敢骗你!”明秋插话进来,“除了卫国公,我们在朔州确实不曾见过旁人,这点你尽可放心。”


    那就奇怪了,宋景云在返回长安时身负重伤,又刻意留给秦艽案卷,并将线索直指文皇后,但他却不是来追杀他们的人......薛灵玥皱着眉头,“好罢,咱们还是说回平阳王,他到底有没有打算追随戾太子?方才阿娘说他府中杀声四起,那岂不是与世人传言的自戕服毒不同?”


    “其实平阳王当初做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人已经对他起了防备之心。娘娘正是意识到这点,无力回还,却又不愿帝后龃龉,才暗中命我暗中救下那孩子。”


    “您的意思是,平阳王满门是被圣人害死的?”薛灵玥挑挑眉毛,“但圣人要收拾我们一家,还不如同捏死蚂蚁一般简单,何须费这么大阵仗暗中追杀。”


    更何况若是圣人要杀她,卫国公与师父便不会保她了,薛灵玥心如明镜。


    “我倒是觉得只要不是圣人动手,那不管是谁在追杀咱们,若平阳王的案子没有完全做实,凭着文皇后的面子,咱们也能向圣人讨要一条活路。”薛灵玥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总不能带着阿兄躲一辈子罢?”


    “你是说......”薛赟望着薛灵玥。


    “阿娘,我知文皇后于您有大恩,但恕女儿说句直接的话,无论是她还是卫国公,都不过是在利用咱们,”薛灵玥左看看阿娘,右看看阿耶,眼珠子提溜直转,“眼下的太平是苟且偷生换来的,要我说,咱们不能再被卫国公牵着鼻子走了,暗中追杀的人还没线索,咱们再不反客为主,倒是天真塌下来,可就是咱们家人自己扛着了。”


    “若我猜的不错,你们什么都没与阿兄提过?”薛灵玥似笑非笑,“可他天性通透,怎么会察觉不到你们的异状,事实上若不是阿兄留下的信,我亦追不到幽州来。”


    夫妻两人被她说得亦是心有所动,犹豫间,只听薛灵玥又道:“罢了,这是你们的事,该怎么做,你们来定。等卫国公的人一到,我便回长安,此事甚大,恐怕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我在卫所,会暗中沿着平阳王一案的线索去查的。”


    “就依你所言,”明秋眉宇肃然,“不过剩下的事阿娘来想法子,你莫要再牵扯进来了。”


    正说着,屋外忽得响起一阵脚步声,“呦呦?”男声清润温柔,是阿兄。


    薛灵玥心头一怔,下意识屏息。


    其实真的听到阿耶阿娘承认这一切后,她有些不知如何面对阿兄。说不忮忌是假的,他可以在双亲的庇佑下自在长大,她却要离家千里,成为别人手中的利剑,日复一日的奔劳忙碌,在深夜独自忍受想家的苦楚。


    她过去的人生是一场被编排好的交换,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的存在。


    “灵玥,你在屋里吗?”阿兄关切的声音忽远忽近,脚步在院中来回踱步。


    薛灵玥深吸口气,但她现在所拥有的能力和想做的事,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是真实的,她不会再是任何人附属了。


    何况这些都不是阿兄的错。是卫国公,是文皇后以她为要挟,牵制阿娘阿耶。阿兄的家人都死了,也许还蒙受着不白之冤,今生都没机会平反,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


    薛赟沉沉站起身来,“我去打发他走。”


    薛灵玥拦住阿耶,“我去罢,您二老别出来,阿兄聪慧敏感,若是咱们三个人都红着眼,肃着脸,难免叫他看出端倪。”


    虽没有血浓于水的亲脉相连,但阿兄待她一向呵护宠爱,若无他的关怀,秦艽恐怕早就没命了。


    不顾阿耶阿娘不赞同的神色,薛灵玥应了一声,“在呢,怎么了?”她紧接着起身开门,探出头去,杏眼笑得眯起眼睛:“阿兄,我们在这儿!”


    “说什么呢,喊你们这么半天都不理我?”他快步走过来,微微笑着:“秦郎君醒了,找你呢。”


    走到近前,撇一眼屋中,看见薛灵玥身后那两张面色低沉的脸,薛明霁似有所悟,悄声道:“是不是他们不同意你与秦郎君的事?”


    薛灵玥看看他们,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罢。”


    “鬼丫头,谁让你戏弄阿耶?”薛明霁笑着捏捏薛灵玥的头发,眼神温和而晶亮:“秦郎君相貌英俊,谈吐有礼,这么好的郎君让你打扮得凶神恶煞,他们会同意才怪!”


    薛灵玥吐吐舌头,阖上门,将两位长辈关在屋里,轻声道:“听着意思,你们俩还挺聊得来?”


    “这是自然,”他兴致勃勃道:“也是巧了,我与他生辰不过相隔几日,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薛灵玥低头一琢磨,阿兄与秦艽是同年,又都生在冬月。


    “还真是呢!”她一笑,“我之前都没发现。”


    “哼,你呀,有了长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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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世界,早就把阿兄忘到脑袋后面了。”薛明霁伸出手指,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儿,“快去找你的好郎君罢,我去灶房安排几道你最不爱吃的菜......”


    “阿兄!”薛灵玥无奈地怪叫一声,脸颊鼓起,瞪着他戏谑跑开的背影。


    渐渐的,心底涌上一股暖流。她轻笑一声,转身拉开身旁的门,对爷娘道:“好了,我去看看秦艽,若还有事,咱们晚些再说罢。”


    二人还没仔细瞧过秦艽,对视一眼,立刻抬脚跟上,“诶,我们也去!”


    屋中,秦艽已经在薛明霁的帮助下净面换衣,脊背僵直地坐在椅子上等了好一会儿。


    他头一回见薛灵玥的家人,却形状狼狈,还身负重伤,看起来病恹恹的,这让秦艽十分难以接受,生怕留下个坏印象,故而早就爬起来,姿态端方的坐着,随时等候人来。


    薛灵玥脚步轻快,满面笑容走进屋,却在看到秦艽的姿势时,立刻变了脸色,“今日的药还没换,谁叫你起来的?”


    他伤的重,刀口又形状骇人,肯定不会交给薛明霁处理。


    “我都好多了......”秦艽气短心虚,无措地望一眼她身后的薛父薛母,而后收回视线,小心地用眼神朝薛灵玥示意:头一回上门来便是躺着进来的,要是叫人嫌弃了,能不能有下次还不好说呢!


    薛灵玥却装没看见,麻利地拿了药箱过来,板着脸道:“把衣裳脱了。”


    她语气稍有些冷硬,不似平日撒娇的口气。秦艽喉头下意识滚了滚,余光见薛父薛母好奇的视线,手指攥紧了衣领,做最后的挣扎,“灵玥,能不能晚点再.....”


    薛灵玥察觉他脸色的绯色,连忙转身,把阿耶阿娘往外拦。


    “诶,这连个招呼都没打呢——”薛父还要再说什么,薛灵玥直接“砰”得将门合拢,只勉强留下一丝缝隙,没有将门阖死。


    窄窄一条门缝贴着鼻尖,二老无奈叹口气,这会儿家中的小女郎最大,自然是她说得算。


    “得了,灵玥主意大着呢,你就别跟着添乱了,不如上灶房给她多添几道菜。”明秋拽着薛父的袖子想走。


    薛赟脚下像坠着秤砣,铁了心不走,催道:“哎呀,你去灶房,我得守着灵玥,这两人关着门在屋里呢!”


    “嘁,看你的大门罢!”明秋瞪着眼睛走了。


    听到屋外的动静,薛灵玥鼻腔中溢出一丝轻笑,放下手中的剪刀,指尖搓了搓纱布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捻起一角。


    将近五个时辰没换药,伤口与纱布已经黏在一起。


    秦艽尽力坐直身体,此时上身的衣衫尽数褪去,露出精壮的肌肉,分明的肌理之间,一条狰狞的伤口横贯前胸。


    薛灵玥一边轻轻吹气,一边触碰着浸透血液和脓水的纱布。她的动作小心谨慎,如慢刀割肉,撕裂的痛意源源不断,激得秦艽闷哼一声,仰头喘着粗气:“你一下揭开就是,我受得住。”


    他双拳紧握,视死如归地视线盯着床帐。


    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浅层的血痂凝成黑色,薄薄地覆在皮肉上。


    褐黄色的纱布黏在上面,一碰,又氲出血来。


    薛灵玥担忧地盯着骇人的伤处,“不行,这样又会裂开的。”


    话音未落,门外紧跟着响起薛赟声音,像一直守在那儿似的:“不怕啊乖乖,让阿耶来!”


    薛灵玥探过头,只见门缝里试探着伸进一只手来,很快,他又垫着脚迈进来一条腿。


    她险些气笑,下意识挡在秦艽身前,“您怎么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