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084

作品:《大明:我修道让朱元璋破防

    目睹众多民众自发前来凭吊寂军,他的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他一直期盼,这些英雄的魂灵能为人铭记。


    设立“祭祖节”,正是希冀这份敬意可代代传承,延续不断。


    愿后人永远牢记,在这片山林之下,长眠着无数为家园而捐躯的忠骨。


    尤以寂军牺牲最为惨烈,他们不仅舍却此生,更断送轮回,永难重生。


    祭祀结束后,朱栎便先行离去,百姓哀思仍未止息。


    回到汉中城中,街头熙攘,人群笑容洋溢,他也不禁露出微笑。


    这条通向太平的路走得太艰难,眼前的景象,皆是血汗换来的成果。


    如今仍有众人坚守此般安宁。


    特别是在塞外哈密戍边的将士们最为辛劳。


    譬如周通,才刚归乡为弟弟安排婚事,又立即领兵重返哈密驻守。


    因路途遥远,朱栎已确立轮换制度,把哈密卫官兵分为三组,轮番返乡。


    确保每一时刻均有两组留守哈密卫,每组返回汉中可休整四个月,实际减去往返行程,真正休整时间不过三个月左右。


    战争一旦爆发,所有在外人员须立即召回。


    朱栎返回王府后,即刻吩咐袁管家:“听闻老十七出藩,替我准备一套王族瓷器作为贺礼送去。


    朱允炆与朱允熥两位世子也已受封,我作为叔父理当表示心意,每人各备一套。


    ”


    所谓王族瓷器只是称号,并不市售,亦非每个王族都拥有。


    其来源全视朱栎个人情绪,兴致高昂制作稍多,心情低落时则全无供应。


    希望获得赏赐者如遇其兴致寡淡,也只有空自守候;同时也有王府财力不济,不愿耗费重金购买。


    比如此前驻守北平的朱棣将全部资源投入军队建设,难以拿出几十万两银子用于购入高端瓷器。


    综上所述,皆受经济状况影响。


    赠送一套王族瓷器礼节隆重,非普通礼品可比。


    预知结果,宁王朱权、魏王朱允熥当会满心欢喜!


    至于朱允炆的心境如何,外人便无从得知了。


    ……


    皇宫在应天府。


    东宫之中朱允炆与朱允熥已被授爵,分别拥有各自封地,然而爷爷朱元璋并未立即令其赴任。


    虽说允炆十七岁,允熥亦十六,唯独在其父朱标健在时不得启程赴任,以保他安心共度余下亲子时光。


    晋封之后,相较而言朱允熥则希望尽快前赴所辖之地,摆脱终日受吕氏及兄长压制的日子!


    特别是朱标还在时,未来若父亲驾鹤西归,吕氏和朱允炆是否会冷遇他,不敢想象!


    反之朱允炆自从封为吴王以来心情郁闷,日常对阅读学习也难以投入。


    负责教导他的黄子澄因此忧愁,无计可施。


    昔日如遇到困难还可请求吕氏协助处理,而如今却不再可能。


    吕氏早已不复往日神采,整个人恍若失去了灵魂,目光呆滞,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唯有她自己清楚,朱标那番话在她心中掀起的波澜有多么剧烈。


    “母亲!”


    朱允炆站在她身边呼唤,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天他与弟弟离开后,朱标和吕氏之间究竟说了什么,他无从得知,吕氏也从未透露只言片语。


    此时朱允炆心绪纷乱,只想从母亲身上找到些许安慰和力量。


    然而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如坠冰窟——吕氏的精神状况比他更加不堪,身心俱疲。


    这对于一贯视吕氏为依靠的朱允炆而言,不啻为一扬沉重打击,让他仿佛失去了引路的明灯,内心充满惶恐。


    面对吕氏呆滞的目光和日渐消瘦的脸庞,朱允炆忍不住急切追问:“母亲,您到底怎么了?”


    吕氏似乎从恍惚中苏醒,望着儿子,嘴唇微动,却未能吐出一字。


    “母亲,孩儿恳请您别这样。


    实在不行……孩儿愿意放弃。


    ”


    “那位置孩儿不是非坐不可,可是您要是垮了,孩儿又该如何是好?”


    他慌忙扑上前,抱住吕氏低声哀求。


    “放弃?”


    吕氏听了反而露出笑容,那笑容中夹杂着冷酷和狂乱。


    随之而来是一记沉重的耳光,重重落在朱允炆脸上,打得他身形不稳。


    “母亲,为何要打孩儿?”


    他用手抚着脸颊,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从记事起,即便他犯下错误,吕氏从未动他一下。


    “你可知为了你的未来,娘付出了多少代价?”


    “这些年来,我费尽心机为你铺路,只愿你能坐上那个宝座。


    ”


    “你现在竟跟我说要放手?!”


    吕氏的表情扭曲,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悉心培养的儿子会这般退缩,她的一切安排竟然付诸东流。


    “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孩儿真的不愿再争了……孩儿想过,皇爷爷不是赐我为吴王,还给了我苏州作为封地吗?”


    “孩儿只求在苏州安心为王,如此度日便好。


    ”


    “孩儿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日日侍奉母妃,恪尽孝道。


    ”


    朱允炆见吕氏情绪激动,心中不安,连忙出言安抚。


    “哈哈哈……朱允炆!”


    “你果然是我吕氏的好儿子!”


    “可你是否知道,为了替你争取那个位置,娘连性命都可能搭上,甚至你父亲也会要我随他而去!”


    “你还想着安安稳稳地当个藩王,还想一生守在我身边尽孝?”


    吕氏语带讽刺,语气愈发尖锐,听得朱允炆背脊发凉,满脸震惊。


    殉葬?


    父皇要母亲殉葬?


    “不可能!这绝不合情理!父皇怎会如此狠心对待结发妻子?”


    “孩儿怎能失去母亲!”


    朱允炆情绪激动,眼中泛红,失去吕氏于他而言,无异于天塌地陷。


    “为什么不可能!”


    “你根本不了解你父亲的冷酷!”


    “在他心中,除了那些藩王兄弟能有谁?我吕氏生死,他早已不顾!”


    “只要你父亲在你皇爷爷面前一提,我便难逃一死!”


    吕氏冷笑说道,她深知朱元璋对朱标的溺爱,若真有人提出,皇帝不会吝于那一笔落定生死。


    没错!


    在皇爷爷眼里,这事不过是纸上添一笔!


    朱允炆愣立原地,只觉彻骨寒意袭来。


    难道,只因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我们退让,也不被容许吗?


    “不行!孩儿不能再沉默!”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必须阻止此事!”


    “孩儿即刻就去皇爷爷面前求情!”


    “皇爷爷一向疼爱孩儿,定会为我饶母亲一命!”


    朱允炆猛然醒神,咬紧牙关,再无迟疑,在吕氏惊讶的目光中转身离去,匆匆奔出殿外。


    御书房内,朱元璋正批阅奏折。


    忽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少年的呼喊——


    “皇爷爷,孙儿允炆求见!”


    “让我进去!”


    “我要见皇爷爷!”


    听到声音,朱元璋皱起眉头。


    他认出是朱允炆。


    自从模拟过朱允炆的命运后,他对这个孙子便不再抱有期待。


    过去偶尔还会去看望,但这一年多来,除了朱标病重时,他再未踏足东宫,事情都让朱标亲自来禀报。


    如今,他刻意与朱允炆保持距离。


    不是冷漠,而是不愿给他不该有的希望。


    若他无力承继大统,远离反而是保护。


    因此,这一年里,两人几乎未曾相见,即便偶有接触,也极少交谈。


    “让他进来。


    ”


    朱元璋轻叹一声,听得朱允炆语气焦急,还是心有不忍。


    一进门,朱允炆立刻跪地叩首——


    “皇爷爷!”


    “请不要让母亲为父亲殉葬!”


    “若必须前往封地,孙儿愿意前往,只求能带母亲同行,望皇爷爷恩准!”


    朱元璋目光沉沉,盯着他看。


    空气仿佛凝固,朱允炆吓得不敢抬头。


    “好吧,我答应你。


    ”


    沉默片刻后,朱元璋终是开口。


    之前朱标已提及过吕氏之事,对她是否入殉葬名单,于他而言不过是一笔带过之事。


    然而看着眼前这个孙子,心生怜悯。


    “多谢皇爷爷!”


    朱允炆闻言连连叩首,满是感激。


    朱元璋答应,并非因动了传位之念,


    而是看到了他那份真挚的孝心。


    时间能冲淡亲情。


    若朱标为帝,不会轻易动藩王,因为那些是他从小陪伴的弟弟。


    可换作朱允炆,对那群藩王叔父没有多少亲近。


    哪怕一同长大的湘王,最终仍难逃败名。


    但他在意吕氏,始终如一。


    朱允炆并非冷酷之人,吕氏于他,是唯一依靠。


    朱允炆满含感激地离开,朱元璋凝视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毕竟那是血脉相连的亲孙子,又怎能不牵挂?


    可他明白,有些事必须铁了心去做。


    如今若过分纵容朱允炆,日后怕是祸非福!


    或许让他做个安逸藩王,反而更加稳妥。


    只愿这孩子能懂得他的良苦用心。


    朱元璋轻叹一声,这时王琛走了进来。


    “陛下,事已至此,怕是瞒不住了!”


    王琛低声道,神色中透出不安。


    此次风波已被宫人传得人人皆知,不出多久便会传遍宫闱。


    “既然无法再掩,那就干脆公开吧。


    你亲自去告诉太子。


    ”


    朱元璋神情冷静地吩咐。


    坦白反倒更合适,既表明态度,也可止息百官猜测。


    风波尚未平息。


    消息传至东宫时,黄子澄正遍寻朱允炆不见。


    按理说,这个时候他该在书房用功,谁知那孩子神情恍惚地回来,额角还留有血痕!


    黄子澄大惊,连忙询问,可朱允炆根本无心应答,只是径直去找吕氏!


    又听说他曾在御书房与皇帝争执只为吕氏求情,黄子澄一时瞠目结舌。


    这是怎样的变故?


    与此同时,远在城外检查蜂窝煤厂的朱标也接到王琛快马传信,脸色瞬间阴沉。


    他原想着两个儿子能留下来陪自己走过最后一程,待驾鹤西去,再各归封地。


    但眼下这状况,已不容许再耽搁了!


    尤其不能再让朱允炆留在京城!


    最要紧的是,必须尽快送出!


    皆因吕氏!


    若是没有她,怎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朱标一狠心,当即终止所有事务,匆匆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