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冯老预谋

作品:《竹马离开的第十年

    第一百零五章


    冯老/预谋


    林晚山同意阮琛的说法,虽然她知道的传闻大部分都不知道真假,但这两人的名字却是实实在在存在过的。


    或许真相就藏在这些细微的小事之中。


    “你在葬梅山有没有遇到一个大概十岁的孩子,叫白生。”听了这么久双子的故事,林晚山还是不知道这一切究竟跟白生有什么关系。


    “白生?”阮琛把这个名字在嘴里念叨了一番,这个孩子她有印象,“当初我第一次登葬梅山时有一个孩子跟我走了一段路,也是第一次入教的,之后每日在习礼堂他都总是要黏在一起呀。”


    “你怎么会认识他?我记得他跟我一样入了塔楼的。”虽然他是通过金钱交易进去的,似乎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


    “跟你走了一段路?他不是瘸子吗?”


    “你怎么会知道?”阮琛有些疑惑,“他身边有个小仆人,一直抱着他走的,他有什么问题吗?”


    林晚山不会问自己无用的问题,她在与白生初遇时也觉得他总有种不合年龄的违和感。


    他虽然尽力装作一个十岁孩子的语气说话,但还是让阮琛觉得他的内心不似真正的孩童。


    “在我们第一次爬葬梅山入无垢教时,他只能坐在木轮椅上,身边跟着一个忠心的随从。”


    这么说的确是同一个人。


    “他伪装成初入无垢教的信徒难道就是为了接近试图探查无垢教的修者?”


    林晚山嗯了一声:“白生身边的随从阿迎,恐怕也是千重谷的人。”无垢教跟千重谷必定有什么关联,要想回葬梅山看来是必须去见一见苟夭了。


    “什么?千重谷的人怎么会跑到无垢教当信徒?”


    林晚山没吭声,他始终觉得那个叫阿迎的随从,恐怕也是被换魂后的产物。


    这一点李逢卿也有所察觉,毕竟他从一开始就听蘑菇说了关于无垢教有换魂之术的事情。


    “这背后水也太深了,我非得回宗门带弟子把葬梅山围了不可!”阮琛握紧拳头愤愤道。


    在这之前他们必须想办法见到苟夭,本想守株待兔等他主动上门找自己的林晚山一时间也犯起了难。


    “都这么久了还没追来?他们千重谷的守狱人不是号称轻功之最吗?”阮琛早把佩剑握在手里,就是时刻准备大干一场。


    可惜外面别说苟夭了,连个找上门的守狱人都没有。


    换魂者不熟悉千重谷的地形,找不到这里有实属正常。


    可苟夭一定已经知道他们逃走的事情,那时故意把寸头男放走就是为了让他带消息出去,没想到他却始终无动于衷。


    嗙嗙嗙——


    一阵急促的拍击石门的声音传来。


    “里面的人可是林仙君?”那声音听起来十分苍老沙哑,是一个老者的声音。


    林晚山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刻便起身为其打开了石门。


    “冯老,是我。”林晚山正色地向对方拱手行礼。


    被他叫作冯老的老人握着手里的拐杖喜出望外地摆了摆手,说,“仙君你折煞老朽了,你才是我们千重谷的大恩人呀。”


    “冯老好。”一看是林晚山相识的熟人,李逢卿和阮琛也都是同时起身走到冯老面前向其拱手行了一礼。


    “这两位是?”冯老的眼神扫过阮琛和李逢卿发现都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生面孔。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林晚山简单向他介绍了阮琛和李逢卿,看他手里还提着一小篮子的干草药,想来是过来存放药材才意外跟他们撞上了。


    冯老把篮子放在地上,眼神锁定在地上一件呗污血染得脏兮兮的衣裳,上面的血腥味不是一般的冲。


    “你们受伤了?怎么会?”


    “不小心被林中野兽抓伤而已,不碍事。”林晚山随口搪塞道。


    随虽说在千重谷内无法使用法力,但普通的山间野兽可伤不到林晚山这样轻功了得的人。再看那衣服上破损的痕迹,明显是被鞭子扇破的。


    “林仙君你可别骗老朽……”


    林晚山打断道:“冯老,这件事我们自会解决,您就别操心了。”


    接着他又转移了话题:“这些年多亏您帮我收拾这石屋,不然院子里的落叶不知道都要堆多深了。”


    打扫落叶?李逢卿听到了关键词,看来这位老者就是林晚山前几天提到的药师,这里的草药也都是他存放在此的。


    “是老朽该感谢你把这件屋子留给我存放药材,我那屋子可放不下这么多草药,还容易受潮生霉,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这些年靠着他囤积的草药,即便千重谷偶尔遇到干旱的季节,也不会再出现草药枯死而村民有病无药可医的情况。


    两人寒暄了一阵,冯老知道林晚山来千重谷一定有自己原因,他不方便说,他也不会往下追问,只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放下要篮子就要离开。


    “冯老,最近千重谷有没有……你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冯老转身欲走的时候林晚山叫停了他,“任何不对劲的事情都行。”


    不对劲的地方?冯老先是思索着摇了摇头,他觉得千重谷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后他的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倒是想到一件他认为不太对劲的事情,“这段时间来找我开药的人都说家里的孩子啊,经常住在千重狱不回家,或是被外派出去押送囚犯回谷,忙的不可开交呢。”


    “以前从没有这样的情况,最近外面是不是很不太平啊林仙君?”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守狱人被派出去,剩下的守狱人没□□流看守,只能一直守在千重狱里。


    在千重谷里的守狱人一般都是从几岁的孩子就开始做事,成家之后有了家庭,他们就会把自己的孩子也培养成守狱人。


    孩子成为接班人以后,这个守狱人就可以在谷内做一些开垦土地种种粮食的活计,为的是防止干旱的时候家里有余粮可以支撑。


    孩子长时间不回家,做父母的总会担心,到冯老家里开药的时候难免会跟他抱怨几句,说的人多了,冯老也就自然认为是外面不太平多了许多要送到千重狱的囚犯才会这样。


    “是不怎么太平。”只是送来的囚犯有几个是真的犯了事的,就不太好说了。


    送走了冯老,三人也没有理由在此停留,他们毅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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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谷底地下河流汇聚的地方。


    那一带是大部分谷民生活的地方,越往里走越是有不少耕田闯入他们的视线。


    秋收的季节已过,田里只剩下一些被割断的稻草,寒风凛冽的扑在脸上,冷的阮琛打了个激灵。


    “想不到这里冷起来一点也不比北方差呢。”她感觉湿冷的寒气都要渗进骨子里了,瑟缩着把手缩回了袖子里。


    “镜华宗位处修仙界南方,与人界的交界处便在葬梅山一带,我记得冬天也跟这谷底一样又湿又冷。”林晚山想起小时候被阮琛邀请着去过几次镜华宗,那里在冬天也会出太阳,但冷的时候也是真冷,他甚至还在海边看到过雪。


    “要论起来,感觉还是镜华宗更冷一些,这里冷多是地势低的原因,外面若是下雪恐怕都落不到这里来。”阮琛搓了搓手掌,不自觉跟林晚山凑的近了些。


    自从十年前李月君消失以后,林晚山就只知道埋头苦寻他的踪迹,而她则回到镜华宗跟着她爹奋力修炼,两人一年也见不到几次面。


    这一次意外来追查大风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细算起来他们已有足足两年未曾见过了。


    阮琛抬头偷偷瞄了瞄林晚山的脸,好像比前两年更瘦了一点,头发也愈加长了,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僵硬。


    自从李月君消失,他就一直板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他钱似的。


    她就这么呆呆盯着林晚山看了许久,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还有一个李逢卿正在用一种十分不爽的眼神瞪着她。


    像是一只恶龙在瞪觊觎自己宝物的小偷。


    李逢卿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燥意,使他无比心烦意乱,他很讨厌这样的感觉。


    为什么这两人之间,自己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就如同一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也许他本来就是。


    “晚山。”阮琛抬头叫他,“你这两年还好吗?有没有找到关于他的消息?”


    “如你所见,我一切都好。”这个他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林晚山下意识瞥了一眼身后的李逢卿,对方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眼神慌乱的四处闪躲。


    “至于他,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就是没有任何消息,但阮琛的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算了,你都找了十年了我知道劝你也没有用,不过生活还要继续。”阮琛为了安慰他从背后揽住了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你看我,早就不把李月君放在心上了,现在就算是他跪在我面前向我求亲,我都对他不感兴趣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阮琛的心境早已产生改变,一开始她也为李月君的消失感到惋惜,也曾有过几次和林晚山一同去寻找李月君的经历。但长大成人之后她逐渐失去了对李月君的滤镜,儿时说要与他成亲的话都是一时兴起,归根结底她不过是慕强罢了。


    现在的她肩负父亲的期望和镜华宗的未来,早就不再是儿时那个只知道做梦和玩耍的阮琛了。


    “他于我而言比较特别,无法被任何东西取代。”所以林晚山才非得找回他不可。


    只是如今人虽然找回来了,但对方不仅换了个身份还失去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