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 74 章
作品:《恋月癖[先孕后爱]》 结婚?
章柒月那原本充盈着喜悦与期待的心,像一只被陡然刺破的气球,原本的悸动,一点点变得稀薄。
车内陷入了寂静,午前的阳光透过车膜,在真皮座椅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良久,章柒月才淡淡微笑着问道:“傅中庭,那你还喜欢我吗?”
傅中庭一怔,坦言开口:“我会为你和孩子负责。”
果然。
她脸上的那抹淡笑,终于维持不住渐渐消散。
章柒月轻轻转回头,身侧的手紧紧攥紧了衣摆,”我不会和你结婚的。”
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傅中庭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但她没有再犹豫,将所有的话都说清楚:
“你不用为了这个孩子困扰,你我都清楚,你的婚姻不是一个孩子就可以轻易决定的。就算现在我们为了孩子勉强在一起,但是双方都没有感情的婚姻又能维持多久,到时候无论出现任何问题,孩子和中荣都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更何况现在我们身后,还有傅叔叔和我小姨,小姨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会因为我一个人,就自私的去破坏这一切。”
傅中庭的视线仍旧落在她身上,她把想法尽数说出:“其实我从没想过结婚,不论是你,还是孟襟文,你不用有什么负担。这个孩子是个意外,但对我而言,却是一个意外的礼物,以后我会尽我所能照顾好他的。”
她终于回首迎上傅中庭的眼眸,“我会和他分手,但我们以后也不要再见了。”
说完,章柒月没有等他的任何回应,径直推门下车,似没有任何留恋的将所有都抛弃在原地。
*
沉默之间的距离,似乎比横亘在澳洲与亚洲大陆之间的太平洋更加遥不可及。
悉尼港湾大桥在清澈的阳光下勾勒出钢铁的宏伟轮廓,海面上乘风追逐的白色帆影,如同散落的珍珠,倒映在湛蓝的海水上,构成一幅充满活力与自由感的画面。
傅中庭独自站在露台上,单手随意转着手里的手机,俯瞰着脚下这座异国都市。
高层露台,风声轻微,带着海洋特有的咸湿气息。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不疾不徐,最后停在了他身侧。
何非墨在他身旁站定,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的米白色亚麻西装,与傅中庭墨蓝色形成鲜明对比,气质温润儒雅,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烟盒,抽出一支递了过去。
傅中庭目光依旧落在远方,随意摆了摆手拒绝。
何非墨挑眉,收回手将烟叼在自己唇间,拿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轻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淡青色的烟雾。
他侧头看着傅中庭线条冷硬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戒烟了?”
“嗯。”傅中庭淡淡地应了一声。
“呦,这倒是新鲜了。”何非墨淡淡吐出一口青烟,恰好遮住了眼底中的一丝玩味,不过却没有多问一句。
自从傅中庭到澳洲后,身上那股低气压就从未真正散去,前几天那冗长的会议和谈判中,更是难得见他有几分焦躁。
然而,今天却截然不同。
今早的会议上,傅中庭一反之前稳步推进的策略,以雷霆万钧之势撤掉了林氏派驻在项目中的核心负责人。
更令人侧目的是,他不知何时暗中接洽了更具实力的本土合作方,“AureliusCapital”的澳洲老牌资源投资公司,由其执行合伙人詹姆斯·米勒亲自带队介入。
一系列操作快准狠,短短一天之内,就彻底架空了林氏在项目中的话语权和实际利益,将其边缘化。
傅中庭离开时,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死寂,然后是压抑的抽气声和迅速交换的、震惊又敬畏的眼神。
何非墨悠哉地靠在露台的扶手上,看着远方港口穿梭的船只,“等你这次回国,中荣那些老董事们,怕不是要乐得开上几瓶珍藏了。不仅干净利落地踢掉了林氏这块绊脚石,还把詹姆斯这条大鱼给拉了进来。以AureliusCapital的资源和渠道,这次项目的报表,以及中荣和何氏的股票一定会很好看。”
说着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敬佩,“话说詹姆斯这条线你什么时候下手的?我都没有半点消息,你这手攻其不备玩得是真漂亮。”
傅中庭目光仍旧落在远处的海天一色上,嘴角勾起几天以来第一个笑容:“择优而取,去芜存菁,Aurelius才是符合项目的正确选择。要做,就做到没有后患。”
何非墨听后,也开怀地笑了几声,本想开口说晚上一起去喝几杯,却见他一直在看似随意的把玩着手机,屏幕偶尔会亮起,又迅速暗下。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何非墨的心头,他开口问道:“在等谁的消息?”
傅中庭摇了摇头,唇边的笑意并未消失,反而加深了些许,只是那笑意里,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强势。
他转头看向何非墨,眼神深邃如海:“我从不等,想要的答案我会自己去取。”
何非墨闻言,先是一怔,而后突然朗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露台上传开,“这才是你傅中庭。”
两人并肩而立,彼此心照不宣,目光共同投向远方那片蔚蓝而充满未知的海域。
金色港湾畔的高楼之上,尽是猎猎作响、昂扬向上的风。
*
飞机平稳降落在江市国际机场的跑道上,舷窗外的城市,被笼罩在一片迷离的点点星辰和湿润的夜色之中。
与澳洲秋高气爽的气候截然不同,临近四月的江市,正值春意最浓的时节。
只是不巧,今天自午后起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此刻雨势未歇,反而有加大的趋势,空气中增添了几分潮湿的黏腻感。
庄睿及几位随行的高管一行人跟在傅中庭身后,走向早已等候在外的车队。
秦风动作利落地将傅总的行李放入后备箱,其余随行人员则有序地登上了后面那辆公司的商务车。
庄睿习惯性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正欲坐进去,却见傅总脱下外套,随手挂在臂弯,看向他说道:“今晚你不用回公司了,手续办好后休假三天。”
庄睿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谢谢傅总。”
傅中庭点了下头,弯腰坐进了宾利后座。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就连傅总都不例外!
庄睿心情愉悦地拎着自己的行李,脚步轻快的走向后面的商务车。
宾利驶离机场,汇入机场高速后,车窗外的雨点立刻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霓虹的光晕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晕开,将整座城市渲染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看这趋势,雨似乎还要下得更大。
*
章柒月刚刚结束与安琪的视频通话,说了今天去考察的情况。
她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水模糊成一片光晕的城市夜景,微微蹙起了眉。
这场雨,从下午开始就没停过,而且看样子,越下越大了,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出门时,阳光正好,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
没想到雨说下就下,虽然及时找了个地方避雨,但还是淋湿了一点。
她现在怀着孕,最怕感冒发烧,不敢有丝毫大意。
所以下午早早结束了工作,匆匆赶回家,立刻洗了个热水澡。
正想着,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是天气预报的更新推送,显示这场降雨将持续到后半夜,局部地区可能伴有短时强降水和雷电。
章柒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窗边,决定去厨房给自己煮一杯热热的姜茶,驱驱寒湿气。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姜片辛辣而温暖的香气,混合着红糖的甜润。
章柒月关好火,正准备拿起汤勺盛上一碗,门铃声却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叮咚——”
章柒月心里蓦地一紧,握着汤勺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不会吧……
她僵立在厨房门口没有动作,门铃停顿了片刻,再次执着地响了起来。
“叮咚——”
章柒月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走到玄关,点开了门禁的可视屏幕。
屏幕亮起,傅中庭的面孔再次映入眼帘。
上次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么,这段时间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再次出现?
门铃没有再响,但门禁影像里的人也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章柒月抿紧了唇,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水汽和她那熟悉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你怎么……”
她的目光在他被雨水淋湿的衬衫和行李箱之间扫过,原本质问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
傅中庭在她明显怔愣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怎么感觉她脸色不太好。
他提起脚边的行李箱,径自从还愣在门口的章柒月身边走了进去,动作自然得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样。
“你……”
章柒月看着已经走进门,随手将行李箱放在玄关,然后开始脱掉湿透的西装外套的男人,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
“我搬过来照顾你。”傅中庭转过身,随手将外套搭在衣架上。
章柒月:“……”
等等?
是她已经发烧出现了幻觉?还是外面雨太大,把他给浇傻了?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章柒月深吸一口气,试图提醒他:“我上次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
“不可能。”
傅中庭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转而朝她走近一步,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湿气,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灼热得惊人,紧紧锁住她。
“事情已经发生了,自欺欺人的事,我傅中庭从来不屑,也不会做。结婚的事可以暂且不谈,但你和孩子我不可能视而不见,从今天起,我搬过来照顾你。”
“不是……”
“除非你选择拿掉这个孩子,否则,我不会退让。”
“……”
章柒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男人。
他确定这次是去澳洲出差,而不是去参加了什么霸道短剧培训班吗?!
章柒月彻底语塞,眼睛眨了又眨,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强势震惊到一时忘了反应。
而一旁厨房里煮好的红糖枣茶香气渐渐飘散出来,带着甜暖的气息,弥漫在玄关和客厅之间。
傅中庭显然也闻到了,他侧头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瞬间又蹙了起来,目光转回到她脸上:“你煮了姜茶,着凉了?”
“没有,”章柒月下意识地回答,“就是雨下得太突然,淋到了一点,我煮点姜茶预防一下。”
傅中庭没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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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他强烈的存在感让章柒月下意识地想后退,但他已经先一步伸出手,干燥温热的手掌直接覆上了她的额头。
感受到掌心下确实没有异常的热意,傅中庭紧锁的眉头才微微松开了一些,“下次出门看天气预报,车里放把伞备用。你先坐,我去盛汤。”
章柒月:“……”
她好像还没同意他搬进来吧?他这一副当家做主是怎么回事?
傅中庭却仿佛对她的抗议浑然不觉,他收回手,很自然地弯腰准备换鞋。
只是在低头看到鞋柜前那双灰色男士拖鞋时,他动作有些微怔住,但只是片刻的停顿,他便神色如常地换上了那双拖鞋,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章柒月站在原地,看着他却因为衬衫淋湿而紧贴出背部肌肉轮廓的背影,又想起外面依旧哗哗作响的大雨,终究还是低声说了一句:“你也淋湿了,喝一碗驱驱寒吧。”
傅中庭拿着碗盛汤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嘴角勾起,“嗯。”
热气氤氲下,姜茶甜暖的气息在餐桌间缓缓流淌。
章柒月低着头,静静地喝着碗里的姜茶,犹豫了片刻,她低声问道:“你怎么过来的?怎么会被淋湿?”
傅中庭坐在对面,姿态放松随意地搭在扶手上,“雨太大视线不好,车在前面路口被追尾,秦风留下来处理,这里离得不远,我就直接走过来了。”
啊……
章柒月悄悄瞥了一眼场外的瓢泼大雨,刚刚想让秦风接他的想法一下子破灭。
她安静地喝了两口姜茶,又想到了个办法。
“今晚雨太大不方便,你可以先住一晚,但是你真的不用搬过来照顾我。我已经预约好了阿姨,过段时间就会来。”
这她可没有撒谎。
自从决定留下孩子,她就开始物色可靠的住家阿姨。
不过口碑好,还有照顾孕妇经验的阿姨并不好找,她找了两家家政公司,才找到一个口碑不错的,只是对方上一家的合同要到三个月后才结束。
她觉得时间也刚好,现在孕早期,她还能照顾自己,等阿姨过来的时候,她也差不多六个月了。而且,这几个月还能省下一笔费用。
毕竟现在有了这个小吞金兽,将来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傅中庭喝完了碗里的姜茶,放下碗,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还没分手?”
章柒月:?
也不知道他怎么一直记得这件事,但是现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说下去,“……已经分开了。”
傅中庭淡淡地点了点头,伸手很自然地拿过了她喝完的空碗,和自己的碗叠在一起,“嗯,那你现在就还是一个人,以后等阿姨来了再说。”
说着他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清洗碗勺,动作不算熟练,但很仔细。
章柒月坐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傅中庭很快洗好了碗,擦干手,转身走了回来。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我先去洗个澡。”
章柒月心里那股憋闷又涌了上来,忍不住愤愤的说道:“你之前的东西我早就清理掉了,家里没有男士用品!”
谁知傅中庭听到这话,不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似乎被她的话取悦到,他看着她因为气恼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淡定地伸手指向玄关处的登机箱:“没关系,我出差的行李里都有。”
章柒月:“……”
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让她更加气闷。
她气鼓鼓地转身,径直回了自己的主卧,然后“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听着那声闷响,傅中庭心情反而诡异地更好了几分,他转身走到玄关,提起行李箱,准备先放到次卧。
他提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拧开门把手,按下了门边的灯光开关。
“啪嗒。”
光线照亮房间的瞬间,傅中庭深邃的眼眸倏地一紧。
暖黄温馨的灯光下,是一间被布置得充满温馨又陌生的婴儿房。
窗边挂着印有小星星的纱帘,房间里本就不算大的床上整齐地堆放了不少婴儿用品,几个包装精美还未拆封的奶瓶奶嘴礼盒;毛茸茸、触感看起来就极为柔软的安抚小海马、小兔子玩偶;还有几套叠放整齐的的婴儿连体服,鹅黄、浅蓝、柔粉,颜色清新又充满童趣。
傅中庭垂首一一看过,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床边一双鹅黄色,还带着可爱小耳朵装饰的婴儿鞋上。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得拿起放在手中。
一双鞋子并排放在他宽大的手掌中,居然还不及他手掌一半大小。
他静静地看着掌心里这双小小的鞋子,仿佛能透过它,看到未来某个粉嫩娇软的小脚丫,穿着它蹒跚学步的模样,他嘴角无意识地勾起,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软。
章柒月回到房间才想起来,次卧都是宝宝的东西,她打开门走到次卧门口,只见傅中庭正站在床前,手里还拿着一双婴儿鞋,发现她出现在门口看过来时,她突然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但仍故作强硬的开口:“现在这是宝宝的房间,你非要留下来的话,那你只能睡沙发。”
傅中庭将手中的婴儿鞋放回原位,然后从善如流地,甚至带着一丝纵容意味地答应下来:“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