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 64 章

作品:《恋月癖[先孕后爱]

    短暂的错愕后,章柒月收敛心神,“嗯,在外面吃饭。”


    “我在门口等你。”傅中庭没有多问,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章柒月握着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在安静的走廊里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推门回到了热闹的包间。


    她没有再坐回去,而是直接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包和今晚大家为她准备的香槟玫瑰,再将安琪拉到一旁,低声道:“安琪,我有点累了,就先回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安琪想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确实不宜熬夜太晚,便点点头:“好,我送你到门口打车。”


    送章柒月上了出租车,叮嘱她到家发消息后,安琪才返回包间。


    车厢内安静下来,与刚才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


    章柒月靠在椅背上,侧头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巷灯火,流光溢彩,她却没有任何兴致,离翡翠城越来越近,她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


    不久后,出租车抵达翡翠城。


    章柒月捧着鲜花走出电梯,一抬眼,便看到了那个静静伫立在她家门前的熟悉身影。


    傅中庭就站在1602的房门前,他穿着一件挺括的黑色长大衣,身姿笔挺,楼梯间明亮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那一瞬间,章柒月有几分恍惚,仿佛时光倒流,又看到了当初他第一次站在长虹公寓门外的样子。


    那次是他们隐秘关系的开始,一种宿命般的预感悄然浮现;冥冥之中,这或许也是他们彻底结束这段关系的时候吧。


    翡翠城的物业自然比长虹公寓高档许多,走廊间灯光烁亮。


    傅中庭听到电梯声响,收起手机抬眼看过去,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章柒月脸上,随即视线落到她怀中的玫瑰上。


    他想起刘铭汇报时不敢隐瞒的话,说是有人给章小姐送花,随后不久她便提交了辞职报告。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相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陌生感,之前的亲密熟稔在此刻仿佛被一键清零。


    最终,是章柒月先动了。


    她主动上前几步,走到门前,一边用指纹解锁,一边语气平淡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章柒月先一步进门换鞋,随后将手里那束花连同包包一起随手放在了旁边的餐桌上。


    傅中庭跟在她身后走进玄关,反手关上了门,站在门口,目光垂下,扫过鞋柜,上次的黑色拖鞋已经再次消失。


    他抬起眼,看向正在餐桌旁放下花束的背影上,声音低沉的回答道:“不是说要忙到月初吗?”


    章柒月正在餐桌边整理花束的手微微一顿,她背对着他,唇角弯起一个弧度,却充满了苦涩和自嘲。


    原本以为他这次过来是因为知道了她辞职的事,碍于董事长的面子来过问几句,结果,他这次过来也不过是为了上床?


    房间更加安静,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流动,章柒月背对着傅中庭,肩膀微微起伏,似乎连呼吸都需要用力。


    她原本想说的话,此刻都堵在喉咙里,沉甸甸的,吐不出半个字。


    傅中庭看着她疏离的背影,眸色更深。


    他很清楚,他们之间出了问题,或者说,自从她用拙劣借口推开他的清晨之前,就已经出了问题。


    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原本以为她上次是需要时间冷静,所以才不想逼她,想着等到了月初才来见她,却不料她突然辞职。


    “联姻的事是假的。”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她,向前走了一步,“不过你看到新闻后,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假的?


    章柒月的身影微微一滞,怎么会是假的?但随即一股更深的苦涩涌上心头。


    真假又如何?


    就算这次联姻是假的,可她身体里悄然孕育的那个小生命,却是千真万确的。


    更何况,以他的身份,未来总会有门当户对、光明正大的选择,她绝不能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章柒月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有。”


    她直直望进傅中庭深邃的眼睛:“你早就知道我小姨和董事长的关系了,是吗?”


    傅中庭的眉头蹙了一下,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及此事,他坦然承认:“是。”


    “那晚我被猫抓受伤,你送我去医院,又送我回家,也是因为看在董事长的面子上,是吧?”章柒月追问道。


    傅中庭沉默了一瞬,应道:“是。”


    好,真是好极了。


    章柒月撑了一下椅背让自己站稳,“后来刘经理对我的关照,还有当初谢玖玖和我发生冲突后,被调离集团,也是你授意的吧?”


    傅中庭的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是。”


    章柒月低低地笑了出来,她垂下眼睫,眼角余光看向自己的小腹,“谢谢傅总这段时间的关照,我年后就会离职,以后就不用再麻烦傅总了。”


    傅中庭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她低垂的双眼,“所以,你要因为这些事分手?”


    分手?章柒月心底一片荒凉,他们之间称得上分手吗?


    章柒月咽下喉中涌起的苦涩,再抬头时,脸上已覆上一层淡笑:“不是。”


    傅中庭一身挺阔的黑衣,立在玄关顶灯的光晕下。


    那光线从他头顶倾泻,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也投下深深的阴影,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冰冷而具有侵略性。


    那是章柒月从未见过的一面,让她不自觉的心头发颤。


    傅中庭蓦地开口,步伐又逼近一步,“那是因为什么?”他追目光锁住她追问:“因为那个送你黑玫瑰的男人?”


    章柒月撑着椅背的手陡然收紧,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皮,他怎么会知道?


    她突然感觉自己在他眼里是透明的,好像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窜入脑海。


    她眼波一转,反而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是,他是我的初恋。”


    不过几个字,却仿佛落下了千斤重的巨石,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有些拥挤起来。


    傅中庭一言不发,只是这次站在原地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她,那目光像是深夜的海,平静却又是足以吞噬光亮的万丈深渊。


    章柒月睫毛轻颤,视线慌乱间落在手边那束花上,她忽然灵光一闪,状似回忆的说起:


    “我们在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那时候我刚转学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什么都不懂,是他帮我补习功课,带我熟悉环境……他从小跟着做教授的爷爷长大,性子有点古板,但人真的很好,很尊重我,也很……克制。”


    她的手轻抚玫瑰花瓣,侧过一半脸庞,长睫低垂,唇角噙着一丝陷入甜蜜回忆的的笑意,仿佛真的回到了那个青涩的时光。


    “当初毕业后,他家里突然出了事,不得已才匆匆出国。现在他学成归国,马上就来找我,他心里一直都有我。”


    她顿了顿,语气中似乎是失而复得的甜蜜,“他现在事业有成,和我也算是知根知底、门当户对。而且,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他,我……”


    “那我喜欢你呢?”沉默许久的傅中庭乍然出声。


    抚着花瓣的手指猛地一颤,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花茎上尖锐的刺中,一滴鲜红的血珠瞬间洇出,迅速滚落在翠绿的花枝纹理中消失不见。


    她感受不到指尖的痛,难以置信般侧回头看向傅中庭。


    他刚才……说什么?


    这几个月以来,他们拥抱,亲吻,有过最亲密的纠缠,分享过体温和气息,可“喜欢”这两个字,却像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区。


    她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可就算说了又怎么样呢?


    一切都晚了。


    这个计划之外的小生命会毁了他,还会毁了小姨的幸福,她做不到!


    既然如此,现在才是最好的机会,就让他误会吧,这样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章柒月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摇摇头,“对不起,但我现在对你没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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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觉了。”


    说完,她屏住呼吸,等待着预料中的怒火、质问,或是嘲讽。


    然而,什么也没有。


    她只听见他低沉地说了一个字:“好。”


    接着,是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咔哒’声,随后应该是门锁打开,再关闭的声音。


    房间内彻底安静下来,章柒月这才重新睁开眼睛。


    玄关处空空荡荡,只有顶灯的光晕笼罩着一小片地面,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胃突然好像被人徒手抓住,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从喉间凶猛涌上。


    “呕——”


    她身体下意识地前倾,弯腰张嘴吐向一旁的垃圾桶,却只发出几声痛苦的干呕,生理性的泪水一起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不知道这是不是孕反,来的这么突然,可最后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满嘴酸涩的苦味。


    她抬起手,有些不熟练的抚摸上平坦的小腹,“宝宝……”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


    一切都尘埃落定,章柒月心头也轻松了些,她很快就会离开公司,公司里其他人的议论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


    前一夜出现的孕反,在接下来的几天竟奇迹般地偃旗息鼓,只是身体有些容易疲惫。


    章柒月照常到公司进行交接,一切顺利的到了年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晚上安琪就带着简单的行李到了翡翠城。


    其实家里的一切小姨早就已经准备好,安琪只带了几件自己的衣服和给小姨的新年礼物,考虑到柒月现在的身体情况,两人早就说定,由安琪开车回去。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拉着行李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安琪那辆大众前几天因为追尾进了修理厂,还没取回来,所以这次回家,就开章柒月那辆新车。


    还没到车位,安琪眼睛倏地睁大,快走几步来到章柒月的车旁,目光却被紧邻车位的那辆车牢牢吸引住。


    “我去!”安琪低呼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叹,“这车也太好看了吧!”


    章柒月落后她几步走过来,闻声也看了过去。


    只见在她左侧临近的车位上停着一辆崭新的宾利,但这辆宾利与常见的颜色截然不同。


    车身采用了极为独特的黑色渐变涂装,从车顶深邃的墨黑,到车身中部过渡为隐约透出底色的灰白,再到裙边几乎融入光线的浅黑,晕染得高级又独特,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静谧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这样的定制配色,在现实中确实难得一见。


    “到底是市区的豪宅啊,藏龙卧虎。”


    安琪连声感叹,绕着那辆宾利走了半圈,满眼都是羡慕,“我那老破小小区,一辈子也见不到一辆这样的车。”她走到车头,目光落在车牌上,又是一愣,“嗯?车牌号是0707,这么巧的呢?”


    章柒月心头一跳,她走上前微微弯腰,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看向车内。


    车窗贴了膜,内饰细节看不大真切,但中控台前方,摆放着一个陶瓷人像。似乎是一个姿态优雅、裙摆翩飞的女子侧影,线条流畅柔和,带着一种静谧的艺术感。


    章柒月收回视线,直起身松了口气。


    傅中庭常用的那辆宾利虽然型号和这款很像,但并不是这辆,而且她还说了那样决绝的话,他怎么会再来找她。


    安琪已经看完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嘴里还在念叨:“哎呀,柒月,以后你在这车库可要小心了,万一不小心刮蹭到这祖宗,把咱这车卖了都赔不起。”


    章柒月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扣上安全带,轻声应道:“嗯,是要小心点了。”


    安琪打开手机导航,设定好路线,然后启动车子,小心的拐出车位,驶向车库出口。


    章柒月最后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渐变宾利,不过很快移开了视线,转头给小姨发去了已经出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