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争吵
作品:《被敌国将军觊觎后》 失忆是因她的自我保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并不记得,有任何一个郎中说过这番话。
李孤玉心绪骤乱,猛地站起身来,出声质问:“许厌,你说这些,就是为了让我打消疑虑吗?”
许厌稍稍一怔,随后也站起来,声音有些颤:“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明明你要我说的话,我全部都说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李孤玉深吸口气,回身背对着他,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我失忆了,你便说什么就是什么,以为我会同先前一样无条件信你?可是许厌,现在不一样了……”
许厌骤然打断她的话:“不一样?是不一样……不一样在,你如今心头就是有了他人,我说的没错吧!”
他的话语有些急促,字字笃定,李孤玉听着,不由得发笑。
她没有立即否认,而是将话题由着自己的思路继续:“你说我被你救回来后,郎中对我的失忆之症,给出的理由是自我保护所至,可我对这番话毫无印象——”
“那本就发生在五年前那些事前后,那些事你已忘记,这件事你不记得,实属正常!”许厌攥紧双拳,提高音量。
“阿玉,你不要再转移话题,此事没有其他的可能,难不成还有人会刻意害你?你非王公大臣,不过一闺中小姐,绝无这种可能!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心头有了他人!”
说着,许厌疾步行至李孤玉面前去,他的眼神从她面颊缓缓挪动,停在了那带着细微伤口的唇瓣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手却已经先行抬起,指腹触到那道伤口上。
“……是不是他?”许厌问。
李孤玉眼眸微颤,她垂下眼睫,后退一步避开那只手,转身背对,袖口下交握的双手紧攥,手心出了些许冷汗。
兀自闭眼,再睁开已恢复平静,她镇定开口:“你看,是你先对我怀疑……怀疑一旦成立,感情就没有修复的可能。所以,不一样了。你既不信我,那我亦不会再信你分毫。”
她语气平常,甚至是冷淡,就如同……
许厌望着她的背影,眸色微沉。
就如同第一次见面,她还不知是他救了她,那时的语气,便是这般。
“许厌……”
“可我只是,不安心。”
许厌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
知道她要说,他们之间再无可能如从前那般。
知道她要说,她从未爱过他。
知道她要说……今日他说的所有话,也只是他为了让她心软,绝非真心。
可他想,他的真心从未变过。
“阿玉。”他努力抑制声音的颤抖,“你不信我的所作所为,我知道。你一直都与我不同,你比我善良,比我勇敢,什么都比我这么好。你嫁我,都是施舍我。”
许厌看着她的背影,眼前忽然起了一层水雾,他忽然看不透那背影,也看不清其中情绪了。
“可如今,你连我的真心都不肯信了吗?就因为……就因为,我怀疑了你,就因为平妻一事?”
就因为……?
李孤玉闭眼。
这般用词,这些事对于他来说,就那么微不足道吗?
她还未言语,许厌已然上前抓住她的手,那菖蒲的气味扑面而来,夹带着他快要抑制不住的激动言语:“所以强求来的感情,我如何安心!我害怕,怕你总有一天会厌弃我,怕你被那些野花野草迷了眼——”
听他再一次说这些暗示她已与别人暗通款曲的言语,李孤玉心头一凉,她偏头避开他的气息,深吸口气,平淡的语气有了些许波动,刻意转移话题,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了我。那你告诉我,为何先前,明知我被人掳走,却不肯来救我?”
可许厌好似情绪太过激烈,不再随她走了,自顾自又抓住她双肩,话语急促,继续询问:“阿玉——你只要说一句,你没有跟任何人有过联系,我便相信你,明日我就去跟陛下请旨退婚,好吗?”
李孤玉挣扎着撇开他的手后退,见他不受控了,便不再拐着弯说话,直截了当道:“我只问你,五年前我失忆一事。”
许厌沉默片刻,垂下眼睫:“我方才同你说过……”
“我不信。”
“……”
“我不信。”
气氛沉静,二人都没再言语。
直至敲门声响起,一个年迈的声音响起:“将军,臣方才旧疾犯了,实在惭愧……现在可还要臣给夫人看病?”
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时,许厌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他打算让太医回去,他今日必须得问个清楚,夫人心中到底有没有别人,他已经好几日都没睡安稳了。
可李孤玉比他更快,“进。”
清脆的一声,打断了他还未出口的话语。
门吱呀一声打开,李孤玉也已行至门前,她看了眼被吓了一跳的太医,福身道:“大人,妾身与夫君有些争执,不知可否请大人一辩明晰?”
太医看了眼将军,见将军撇过脸去不愿交流,这才看向面前这位容貌姣好,却浑身上下都透着寒气的夫人,小心翼翼问道:“辩何物?”
李孤玉并未回应,思忖片刻后直接转身,目光落在桌面那香炉上。
她抬脚走过去,欲拿起香炉。
许厌却在此时快步过来,将香炉夺过,“你要做什么?”
李孤玉深吸口气,收回手看向他道:“查验。”
“验什么?”
“验真相。”
许厌脸色微变,声音里带上了些焦躁,“你此言何意?”
他紧抱着香炉不放,见李孤玉不答,急急开口道:“我待你之心,天地可鉴!我已说过,是你当年受惊过度,心智受损,我遍寻名医为你调理,这安神香亦是为你安神所用!”
“受惊过度,心智受损?”李孤玉重复着这句话,语气讥诮,声色低沉,“许厌……我当真不明白了,你当年,究竟是救我,还是趁我之危,只为满足你一己私欲?”
许厌瞳孔微缩,猛地将香炉掷于地上,香灰洒了一地。
他上前捏住李孤玉的肩膀,眼中翻涌着愤怒:“我对你的心意,在你眼中便是私欲?阿玉,你扪心自问,这五年来,我可曾有一刻怠慢于你?我为你筑起这安稳天地,你却这般疑我真心!”
他的眼神再次落在她唇上那伤疤上,“从前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阿玉,你非要这般与我置气吗?”
他嗤笑一声。
“分明只要你说一句不,我便会信你……”
李孤玉猛地打断他的话:“我的天地生来安稳,若非为你,何至于此?”
许厌被她问得一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愧疚,胸膛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良久之后,他松了手,后退一步。
一旁的太医似是见气氛不对,赶忙拱手作揖:“下官先退下了……”
太医弯身后退,降低存在感。
却在此时,许厌又将他拉住,并转头吩咐下人:“去把平日里给夫人点的安神香,拿过来。”
太医额上除了一层薄汗,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
来之前,贵妃娘娘只吩咐,让他好好瞧瞧这位李夫人,是否还安好,可没说,会摊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啊。
太医叹气:“将军,您这样,下官可不好做人啊……”
许厌似是情绪有些低落,低声道:“你便照夫人说的去做,哪怕如夫人所说,那香真有问题,也赖不着你。”
太医目光犹疑,流转间,眼神落在李孤玉手上,忽地看见那双手上的伤痕。
伤痕虽多,却并没有触目惊心。
但至少,现在,或许能解一解他的燃眉之急。
太医立马放下药箱上前:“哎呀!夫人这手怎么弄的?快让下官看看……这手背似是被烫过?手心怎么也这么多……快坐下,下官给您看看,夫人身子不好,若伤口感染必然多有影响……”
李孤玉眉头微蹙,眼见着太医就要把上脉了,赶紧抽出手来,“上过药。”
“夫人……唉,罢了罢了。”太医眼珠子骨碌一转,转身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夫人的病症,贵妃娘娘曾经带着下官了解过,贵妃娘娘亦曾被称作才女,许是怜惜夫人虽有才却体弱,很是在意夫人呢……哎哟瞧我,又说多了,这是下官新研制的药方,夫人拿着吧。”
李孤玉疑惑着接过。
贵妃?
她不认识啊。
她只是听过贵妃名号罢了。
毕竟贵妃当初的才女之名,比之她,还要更盛。
她低头瞥了眼药方,本打算随意看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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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谢,此事就此揭过,毕竟她还等着更重要的事。
可目光落在上面,她心中当即就起了疑思。
“这药方,好似在哪见过。”李孤玉将纸张展平,一个个对过去,惊觉这竟与左念棠给他的药相差不大。
她自小吃药,左念棠给他的药,用的药材,她基本都能猜出个大概。
她的目光落在纸张上行文的最后一列,写着“千忆蛊”三个字。
——而此药方,也确有南国蛊虫作引,与左念棠所说完全符合。
“大人。”李孤玉不由得询问,“这千忆蛊为何物?听着像是南国盛行的某种巫蛊之术?”
太医道:“这确是南国之物,夫人病症多年,寻常药方无法根治,故而只能以偏方行之,以蛊虫为药引,方能彻底成效。”
“蛊虫……”许厌听了,呢喃了一句,“可南国地处偏远,前几年又锁了国,不与外邦交好,我们如何能得到这蛊虫?”
太医见许厌这态度,心下松了口气,果然,将军还是爱夫人的,小打小闹罢了,一个药方便能和好的。
太医笑着拱手道:“将军可还记得,多年前,曾有一位姓左的名医,曾救过陛下的命?”
许厌一怔,看了眼李孤玉,见李孤玉面色立马变了,眸中带了些悲戚,便知她亦想起了左念棠,那位左医师,是左念棠的父亲。
思及此,他心中起了一丝愧疚,微微叹息,上前将李孤玉揽过安慰:“左小姐福大命大,那时火海中不见尸骨,说不定她并没死,而是被人救下来了呢?”
李孤玉便抬眸看向他,眸色不明。
那天火灾过后,陛下定是派人搜寻了,不见左念棠尸骨,这才知晓左念棠没死,一路追杀。
但既然许厌那时也参与了诛杀左念棠,那么,许厌应当也知道,左念棠根本没死。
却还要如此装模作样。
罢了,她早已心灰意冷,此刻心中也不起波澜,当他的话为耳旁风便好。
李孤玉收回眼眸,不接他的话,看向太医:“自然知道,左医师的女儿便是我好友……我还知道,这蛊虫,左医师便有。”
说到这,她微微皱眉:“可我好友说,这蛊虫已经用掉了。”
太医摇头,压低声音:“我记得,他曾去秦府看过病,听闻秦小世子近来与将军府多有交流,将军与夫人,可以去秦府问问……”
听他提到秦淞,李孤玉指尖一紧。她还未开口询问,一旁的许厌忽然道:“阿玉,我上回给你送的锦盒,便是去秦府寿宴时,祝夫人赠予我的,说是一位医师给予,或许就是左医师……你可曾看过其中是何物?”
李孤玉怔然片刻,摇头:“未曾。”
许厌倒也没有责怪,只轻轻一笑,随后问了锦盒位置,将那锦盒拿过来置于桌面。
“未曾看过,那也好,若真是蛊虫,怕会吓到你,正好太医在这儿,便打开看看罢。”说着,许厌已然将锦盒打开了一条缝。
李孤玉不动声色起身后退一小步。
盒盖开启,其中,竟真是一只通体漆黑、形似蜈蚣的多足蛊虫,许是察觉到了动静,那蛊虫身躯微动。
许厌脸色变了变,怕那蛊虫跑出来似的,反应极快地关上盒盖,喃喃道:“没想到,竟真在秦家……”
“这就是那千忆蛊的母蛊。当年左医师便是因这蛊被疑通敌……”
太医看着那锦盒,低声开口。
说完后,复而望向许厌,见对方似乎面色不虞,又收回此言,忙呼唤。
“将军——”
许厌掀眸看过去。
太医作揖道:“下官知道您为陛下亲臣,自然也与陛下一般,对左医师多有芥蒂。但秦家……若真与左医师有什么,祝夫人如此贤良之人,不可能故意将这蛊虫拿出,不然,不是明摆着说自己通敌了吗?”
听了太医之言,许厌面色方才好转一些,“嗯,说得是。”
太医接着道:“不过,倒是可惜了,竟只有母蛊,下官还以为,虽然子蛊被陛下毁了,但左医师留在秦家的应当是全套才对,毕竟只有母蛊,没有任何作用。”
许厌的眼神这才从锦盒移开,不再思索秦家,眸中又起了担心:“那阿玉的病……”
“将军,香拿来了。”
此时,下人揣着那安神香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