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如因将牧瑰和阮倾词送到朋友家名下的医院后没有立即离开，他靠着墙壁和牧瑰一起等待手术结束，期间还询问起了牧瑰：“和小安安那孩子接触过了吧，觉得她是个怎样的人呢？”


    牧瑰不假思索地回答：“一个有自己的原则与行事准则，只要在准则的范围内就不会露出本性的人。”


    牧如因忍俊不禁：“哇，是个很不错的评价呢！能得到牧家百年来最强感知天赋超能力者的小瑰瑰这样的评价，看来小安安是真的很了不得啊。”


    “这样的名头您就免了吧，”牧瑰闭上眼睛轻哼一声，说道，“牧家的情报网目前运转如何？”


    “嗯还就是老样子嘛，很正常的运转着呗，就和星城黑市现在的稳定差不多。”牧如因摊了摊手，说道。


    “嗤，您不如评价一句平平无奇……也是，过去接连的几个事件牺牲了不少情报员，现在能正常运转也算不错了，”牧瑰双手环臂，说道，“但是等我回了牧家，我一定要先整改情报网络，只有这样才能更快地了解其他世家乃至其他势力的情况动向，并做好方案应对。”


    “哇，这么一说，小瑰瑰竟然真的决定代管家族事务了吗？”牧如因稀奇道，“说实话我一直以为劝说小瑰瑰很麻烦呢！”


    “让我回去很容易，一块少族长令牌足矣。但是那家伙竟然是在我让她带着牧逸离开的时候才拿出了少族长令牌，”牧瑰说到这里时还用力地“啧”了一声，表达了她对此极大的不满，“少族长的权力是这么用的吗？连强行绑人回家工作都不会。”


    “哈哈哈，这点倒是和姐姐不太一样啊，”牧如因笑道，“不过就算她没有使用强权，你也依然主动选择了回去，不是吗？”


    牧瑰没有反驳这句话，说实话，如果林伏安和她提什么牺牲什么奉献，她包逆反起来一身刺扎上去，但是她更像是用疑惑的语气询问她，如果变强不是为了守护，那么她是为什么想要变强？


    答案必然不可能是登峰造极，毕竟尽管是很年轻的A级御兽师，但牧瑰的沉寂让她至今鲜少被人得知与注意。她不在意那些名声，不在意那些赞誉，更不在意是否有人知晓自己。她唯一的念头，只有尽可能地去扫除姐姐牧麒前进道路上的障碍，尽可能地让姐姐能坚定地去踏上、去完成父亲未尽的守护。


    现在姐姐已经如她所想的那般加入了四方镇守枢，之前姐姐也找她询问过，今后有什么打算。


    她那时候回答姐姐，没什么打算，继续待在姐姐的身边不好吗？我总还有能帮上姐姐的地方。


    那时候姐姐和她说，“不好”。


    ——“不好，小瑰。你总该有自己的人生要去走。”


    “……其实现在回想一下，搞不好是姐姐和二叔说了什么，二叔才会向那家伙推荐我的。”牧瑰撇了撇嘴，当然牧家这一辈什么德性她也算清楚，尽管很久没有回家了但是她时不时还是会了解一下其他人的情况，只能说，比她更靠谱的可能真的没有。


    ……都什么人啊这是。她回去不会还要和那个伪人牧誓打交道吧。


    “二哥的话，那倒也正常嘛，二哥总是很关心大家呢，”牧如因一脸确信，正好这时候手术室的灯熄灭了，他立即起身走到从手术室内走出的主刀医生面前，询问道，“情况怎么样？”


    “芯片取出来了，并在分离的瞬间损坏。看来为了不被反向追踪还真挺谨慎的，”医生微微一笑，说道，“之后相关事情就找我的副手处理吧，没什么事我可就清理清理回去了。噢对，估计过一两个小时就能醒了，除了精神力透支没什么大碍，不用住院可以直接带回去哦。”


    “谢谢。”牧瑰起身道谢。


    “份内的职责罢了，”医生这么说着，又转头看向牧如因，问道，“如何，一起回文献馆吗？”


    牧如因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询问了牧瑰这边还需不需要他做别的事情。在没有什么事后便和已经在手术室内换好了装束完成消毒，出来后将马尾放下来的银色长发的男子一并返回了文献馆。


    “说来，找了一晚上一个白天加一个上午了，还没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呢？”男子在踏入文献馆后，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吊牌。他将写着联盟文献馆主馆管理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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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牌戴好，再笑着询问道。


    “唉唉，这不是真的是大海捞针嘛，你不也不知道解法？”牧如因无奈说道。


    男子笑了笑，继续说道：“反正我今晚不在，有事你找其他管理员吧。”


    “嗯？你有啥子事呢？”


    男子摆摆手说道：“一个朋友来京城看百强赛了，他说想挖我去当什么老师，我很好奇他能胡说八道说些什么，所以准备会会他。”


    “噗，老师？就你啊？”牧如因一下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哇你这样的人都能去当老师了吗？”


    “不好意思，图书馆禁止大声喧哗，扣五百块联盟币。”男人拿出一个本子笑眯眯地记下罚款。


    “等等？喂喂喂我们好歹朋友一场——”


    “扣一千。”


    “*****！！”


    闹完后，男子将本子收了起来。联盟文献馆主馆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此时除了他和牧如因外，也只有另外两名文献管理员在这里。当然这两位也对他们的谈话充耳不闻，只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书籍。


    “不过，去当老师听起来确实不错，”男子摸了摸下巴，说道，“文献馆的工作也实在是稍微有些无聊了，或许我可以考虑再多个兼职。”


    “……你还记不记得你的本职是什么？”牧如因颇有些无语地问道。


    “啊？我有本职的吗？”男子惊诧不已，“决序所首席御兽师，还有北方镇守的成员什么的，我都已经卸任了啊！”


    “至于情报部的工作……嗯嘛，不重要！反正底下的驴儿们会加油干活的。”


    男子摊了摊手，笑容尤为无辜。


    “摊上你这个上司，实在是情报员们最不幸的一件事啊，”牧如因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不过很快他又严肃起来，询问道，“所以，哪怕是你，也真的从未听过替死鬼的事情吗？”


    “啊这个嘛……”男子转了转圆珠笔，偏头说道，“这是完全超出了生命层次，抵达命格层次的事情……我又该如何知道呢？”


    “就算我真的知道，我又该如何告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