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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剑三+综武侠]秀萝不想练琴》 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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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剑心也算在楚留香这边过了一条明路。他们分批行动, 有大轻功作弊,康宴别等人很快就回到岸上,又过了两人, 神侯府的人连带着薛衣人都顺利登岸了。
这次带队的是追命, 他看着岸边整整齐齐的一排人, 脑子嗡嗡作响。一下船就对着云舒岚和贺闲喊话:“你们东水寨这次真是全力以赴啊。”云舒岚那套说辞已经说服了楚留香,在贺闲与白鹊的二次加工后,追命哪怕感觉到一丝不协调,也根本抓不到问题关键。除了捏着鼻子认下, 根本别无他法。
东水寨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没办法啊,谁让他们那么挑衅呢。”云舒岚摊开手自然地回答, “不过追命捕头, 你来的还是有点太晚了,为了好好保存那一位的尸首,我们才是真的拼尽全力。”少女下意识吐槽, 当时为了早点回去通知神侯府的人过来,大轻功是最佳选择, 但是都大轻功赶路了,再让康宴别带个尸体,那就实在太过分了。
小老头是无名岛的岛主,就这么放任不管也是不行的。没办法,云舒岚只能回到幽隐乡,让薛笑人和玉天宝弄了大量的冰块,她自己再苦哈哈的带着人一遍遍运输过来,借此保证他的尸首不要腐烂的那么快。
幸亏楚留香也跟着一起回去了, 不然他们干这事儿的时候还得避着点这一位,难度更是直线上升。
追命尴尬的笑了两声,他拍了拍贺闲的肩膀,“那行,路上香帅和康兄弟也把情况都讲明了,我先带人去接管一下。然后,诸位可还有什么打算?”他看着一排侠客,眼冒精光。这可都是尚好的免费劳动力呀。
贺闲皮笑肉不笑,举手按住追命的手,“我们之前答应了薛老庄主,要帮忙找回那个孩子。如今宫九应该是带着那孩子提前离岛了,神侯府的诸位来接管这里后,我们就该继续去追寻那孩子和宫九了。”青年声音坚定,似笑非笑道:“招惹了东水寨的人,我们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追命捕头不是最清楚的吗?”
追命微微颌首,“嗯,我清楚的。这回薛老庄主也跟着来了。”他的余光扫过一旁已经同云舒岚说上话的薛衣人,忍不住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他心情不太好,你们怕是得一起行动了。”
贺闲对此不甚在意,“薛老庄主自然是要与我们同路。”
“怎么,莫非贺兄已经有所头绪了?”追命一挑眉,颇为好奇,“我出海前先去了一趟太平王府,那位世子已经很久未曾归家了。对了,那通缉令的事情,也处理好了,不过他们并没有找到那位月小姐。”
“我们毕竟和那位九公子结仇已久,那点信息还是有的。”贺闲回答的含糊不清,倒不是他发现了什么,是之前云舒岚在与沈剑心对信息的时候发现的。“月师妹本就实力强劲,他们抓不到也是正常的。不过,还是多谢追命捕头帮忙了。”提到月嘉禾,贺闲的语气又放软几分,对于这个许久不曾见面,上来就被云舒岚小小的坑了一把的月嘉禾,贺闲等人都是带着几分歉意的。
说到底,还是这无名岛的风水太差劲。
追命爽朗一笑,“别客气,这算什么大事,还是你们帮了我的大忙。现在通缉令撤下了,想必那位月姑娘很快就能与诸位汇合。”要么说追命是四大名捕中最老道的呢,这话说的不仅好听,更是滴水不漏。他又凑近一步,“那位九公子毕竟和太平王府牵连甚多,贺兄不知方不方便稍微提示几分,好歹让我们能及时赶到……”
同聪明人说话向来最是省劲的。
“接上月师妹,我们要先回京城。”贺闲也很上道,他学着追命压低声音回答,“所有人都会回去。”
“好。”追命用力点头,再次拍了拍贺闲的肩膀,“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听说那边的账本有整整一屋子。”
想到那间密室,贺闲的笑容情真意切许多,他认真的点点头,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声:“没错,是挺多。”
带着一种牛马的悲哀感,追命步伐沉重的离开了,他的背影莫名染上几分萧瑟。
云舒岚已经和薛衣人沟通完了,她好奇的凑到贺闲身边,指了指步履沉重的追命,“逸之,你跟追捕头说了什么呀,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小老头都死了,无名岛也让他们一锅端了,怎么反而不笑了。难道是在因为宫九的事情担忧吗。”
“不是的,我跟他说了回京城的事。”贺闲轻描淡写的回答,“他只是一想到那一屋子的书卷就感到难受。”
云舒岚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她在心底为追命点了根蜡烛,“嗯……那确实是有点多。”这几天他们也不是白白在岛上等着的,除了要不停的运送冰块外,他们也在继续楚留香三人之前的工作,替他们讲那些书卷依次分类规整。可惜,里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真假参半哪怕是贺闲,也看的头晕眼花。
有的时候,能去搬点大冰块也是一种幸福呢。
楚留香慢悠悠的跟在神侯府的士兵后面,在途径两人时脚步一顿,“云姑娘你们后面有何打算,要不把我也带上?”
云舒岚十动然拒,“回京城,但是我想还是追命捕头更需要您呢。”
“真的不行吗,我倒觉得诸位更需要我。”楚留香一脸期待,说实话他看到那堆卷轴也会头疼再说了看卷轴哪里有跟着云舒岚他们有意思,那大轻功,那莫名其妙的收船手段,真是让人心生好奇。
薛衣人是个急脾气,与云舒岚交谈后,风风火火的绕了一圈就开始催促着赶紧离开。“后续的事情就不需要麻烦香帅了,我会同他们一起的。”
楚留香一回头就对上了面无表情的薛衣人,他讪笑一声,当年薛笑人的事情他固然没错,但是对上薛衣人他还是有点心塞的。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那、那好吧,看来还是追命捕头更需要我几分。”
云舒岚倒吸一口冷气,一物降一物,当真恐怖如斯。这才是天下第一剑客的真正威慑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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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能怪薛衣人心急,他可是拍着胸脯向薛凌人保证要把小亮那孩子平平安安接回来的。本来康宴别回来的时候,可真是叫薛凌人从平原跌落谷底,要不是薛衣人提前喊了薛家其他人过来,险些没能压住想要跟着前来的薛衣人。
追命是四大名捕中最懂得人情世故的一个,只要薛凌人不大大咧咧的跑到他面前瞎晃悠,他自然乐意给薛衣人个面子,对于薛凌人的存在视若无睹。但前提是,薛凌人也不能够太过分。要是他真跟着上了神侯府的船,那追命就不得不“请”他一同到大牢里住上几天了。如果他乐意的话,甚至可以和自己的儿媳妇苗女阿袖当个邻居。
薛衣人好说歹说才把薛凌人给“安抚”住,让他乖乖地跟在急匆匆赶来的薛家人身后,没有横冲直撞的怼到追命脸上。
他其实是相信云舒岚他们的,他们这么多天都没在无名岛上找到宫九和小亮等人,他其实是不必再来一趟的。但无奈,薛凌人实在是太烦人了,为了偷得一丝清净,薛衣人还是毅然决然的上了神侯府的船,哪怕这船上还有一个他讨厌的楚留香。
这一路薛衣人大大方方的,反倒是楚留香一想到东水寨那位薛笑人的儿子,看到薛衣人就头大,一路更是避着薛衣人走,能不见就不见。
最后倒是便宜了云舒岚等人,又薛衣人在,楚留香也就不会巴巴的跟上来了。
“咱们现在就回去?”云舒岚转头询问,“我倒是没意见,不过您不在这岛上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收获了?”
“没必要,我相信云姑娘。”薛衣人坦坦荡荡,他无疑是在场众人里最清楚东水寨手段的人,对云舒岚他们的实力更是放一百个心。“咱们倒不如早些出发,尽快将此事了结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少女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正好,咱们直接走吧,我们的船停在别处。”
贺闲随手拉了个神侯府的捕快,交代清楚他们的行踪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跑到小岛的另一面,那里拴着云舒岚提前放好的小船。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楚留香也不是个大嘴巴,他看到也就看到了,若是让神侯府这么多人看到了她凭空把小船变出来,可就真是要出大事了。
一上船,薛衣人就迫不及待道:“我已经让族人带着薛凌人先回薛家庄了,我们直接走来时那条路回京城吧。”
刚才云舒岚就说的明明白白,她怀疑宫九是带着小亮那孩子跑回京城了。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者说他们完全就是灯下黑。那个醉仙楼应当就是宫九的产业。倒不是说那里有多么奢华,只是那熟悉的菜单就足够云舒岚做下判断了。
现在想来上面的各个菜名,根本就是在挑衅云舒岚,看她到底能不能想起来当年在无名岛的事情。
云舒岚确实没有对外人说过剑三的各个宴席,但沈剑心可是个爱胡诌的。特别是他们初来乍到,莫名其妙的掉进那么个亡命之徒的销金窟,为了尽快融入其中,沈剑心只能什么都往外说。
什么玉笛、二十四桥、水晶芙蓉宴,这些都是他在跟那些人吹嘘的时候讲出来的东西,那会儿他把这些吃食夸的天花乱坠,还逢人就说,等以后要请他们去品鉴一下。约莫就是那个时候,叫宫九和小老头的人给听了去。
他们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沈剑心接下那个扳指,知道这些内容更是易如反掌。那时候的沈剑心当真是口无遮拦,百无禁忌。
“直接从温泉山庄回去吗,倒是也可以。不过月嘉禾可能还留在这边,咱们得分头行动才行。”一想到月嘉禾,云舒岚情绪低落几分。她已经思考出许多种像月嘉禾道歉的方式了,不知道她可爱的侠客以后赚到钱还愿不愿意分给她嘞。
康宴别正好操纵着船靠近云舒岚几人,听到要分头行动,赶忙兴奋的举手,“昭昭让我去接月师妹吧!”这几天他带人带的头晕眼花,急需跑远点清闲几天。
“就你一个人吗,要不再带上小珂吧。”云舒岚目光一转,落到唐小珂身上,“小珂最擅长找人了,要不你们一起?”
“我都可以的!”康宴别回答的斩钉截铁。
云舒岚又转头看向贺闲,贺闲引领神会,打了个手势引导着几条船重新靠拢到一起。
“重新分配一下,康师弟和唐师妹回去接月师妹,剩下的人一起回温泉山庄,从那边回幽隐乡,咱们直接回京城。”
“没错,宫九他们就算跑的再快,算算日子这几天也将将回京,咱们不如直接来个守株待兔。”云舒岚语气轻快,一想到那个近乎当面嘲讽的醉仙楼,她就想笑,“我有种预感,他们一定会来的。”
“毕竟,徒弟最肖师父了。宫九和小老头可是如出一辙的刚愎自负。”
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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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泉山庄到幽隐乡, 再回茶楼真的是一条相当便利的捷径。就是苦了幽隐乡的薛笑人,一遍遍往茶楼运人。云舒岚仗着自己晕神行,只带了贺闲和薛笑人拒绝再次拉着的薛衣人回到茶楼。
别看云舒岚几人闷头干了件大事, 实际上根本没过去几天, 他们又靠着“作弊”闪现回京城, 无名岛的那档子事都还没传过来呢。恐怕宫九都不知道现在已经死了——不对,他应该是知道的,不然又怎么会带着小亮和牛肉汤离开呢。
但无论如何,眼下京中的众人谈论纷纷的更云舒岚他们可是一点关系没有。老熟人陆小凤, 才是如今风云话题的中心。
两美争一男,现实版。
“薛冰和欧阳情?”云舒岚双手托腮好奇的询问, 他们回到茶楼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懒得再折腾, 少女倒头就睡。第二天一早在后厨直愣愣的撞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司空摘星, 两人同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吵醒了楼里的所有人。最后,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所有人都围坐在一张桌上, 吃着热腾腾的早餐。
云舒岚没来得及和司空摘星将他们去无名岛做下的壮举,司空摘星先主动挑起话题, 一脸八卦的分享起来。
“欧阳情?”原本在安静吃油条的玉天宝,好似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般,打了个哆嗦猛然抬头。
“什么欧阳情?”司空摘星喝了半碗豆浆,茫然的开口,“她不是还被关在神侯府吗?我说的不是她呀。”
原本还以为是红鞋子内部的斗争,没想到被司空摘星给矢口否认。原本心中还平淡如水的云舒岚,这下彻底精神。“哦,没什么她不重要, 不是欧阳情,那是谁。除了薛冰,陆小凤还有哪个新红颜知己?”
司空摘星悠哉悠哉的咬了一口小笼包,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用力咀嚼了半天。“还真是个新出现的红颜知己,不过人家来头也不小。”他小小的卖了个关子,故意不明说,“这地方你们也去过的。”
“醉仙楼。”
云舒岚与贺闲快速对视一眼,马上得出答案。
“你们怎么知道的!”司空摘星怪叫一声,这一刻他碗里的小笼包都不香了,“小师妹你们是不是已经听过这事儿了,故意在这里逗我玩呢!”
面对司空摘星的诉苦,云舒岚赶忙摆手,“没有没有,司空哥我们真的昨晚才回来,哪里去听这些东西啊。再者说,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我们是不是刚回来这事儿。”少女朝着司空摘星挤眉弄眼,因为他长期在茶楼帮忙,后来云舒岚便在茶楼中给司空摘星留了固定的房间。这几天,他们虽然都不在茶楼,司空摘星可是自觉的住进来许多天了。
至于昨晚为什么没能撞上——那还不是因为司空摘星大半夜的出去玩了,一直到尽早又困又饿,才和早起觅食的云舒岚在后厨偶遇了。
“真是靠猜的吗?”司空摘星磨蹭下巴,咂咂嘴,“也对,毕竟沙曼姑娘是醉仙楼的人这件事,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那陆小鸡刚说漏嘴,我还没往外传,没道理就让你们先知道了。”
醉仙楼,沙曼。
云舒岚在心底轻叹,这样的组合她已经可以完全确定,他们没有找错地方。宫九,还真是明目张胆的挑衅他们呢。
一想到那日他们还浩浩荡荡的跑到醉仙楼大吃大喝,少女实在绷不住了。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薛冰之前虽然被放了出来,也马上就去找陆小凤了,但是陆小凤却觉得他得再重新好好考虑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愿意马上和薛冰继续在一起。不过他这人,你们也都知道,又怕薛冰被人报复,所以想送她回神针山庄,薛冰自然不乐意咯。没办法,他没有马上离开京城但又故意躲着薛冰。”确认了云舒岚他们是真的不清楚陆小凤三人的那些事,司空摘星放宽心的侃侃而谈,幸灾乐祸的讲了起来。
“然后呢,陆小凤这个人也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他赢了钱就跑到醉仙楼去潇洒。一来二去,倒是和那位沙曼姑娘熟络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们之前的感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呢他就开始日日与沙曼形影不离。那薛冰看到自然就炸了,她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母老虎,又跟陆小凤有过一段神仙眷侣的生活,肯定不甘心就此放手。”
一说起陆小凤的糗事,司空摘星浑身都是使不完的牛劲,描述的那叫一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那位沙曼姑娘能得陆小凤的青眼,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对上薛冰也毫不示弱,薛冰一起闹她就去安慰陆小凤。这么一来二去,事情彻底闹大了,现在啊搞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
云舒岚听得瞠目结舌,她咿咿呀呀半天,选择咬了一口碗里的小笼包。
真不愧是天命男主陆小凤啊,竟然能引得两大美女为他大打出手。一想到陆小凤温香软玉在怀的同时,还能有位大美女为他争风吃醋,少女就止不住的摇头。是了,还被关在神侯府的欧阳情也心系陆小凤,只可惜无情捕头不会那么轻松的把她放出来,才让她没能出现在这个故事当中。
“陆小凤还真是好艳福啊。”云舒岚意味不明的摇摇头,她眯起眼看向司空摘星,“司空哥,你昨日是和陆小凤在一起的吧,那他到底喜欢哪一个呀?”
都是陆小凤的女主,可惜在原著中陆小凤遇到沙曼的时候,薛冰已经失踪多年。现如今薛冰的命运被改变了,但陆小凤和沙曼之间的红线也依旧缠着呀。
再好的正缘,这一刻也变成了令人头疼的烂桃花。
司空摘星狡黠一笑,“这个问题我昨日也问了陆小凤,你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云舒岚诚恳的摇摇头,“这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你说的那位沙曼姑娘呀,仅凭你一己之言做不了任何判断。”
又替自己续了一碗豆浆,司空摘星也并不急着回答,反而饶有兴致的看向桌上其他人,“那你们怎么想呢,贺师兄怎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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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侠,应是更在意薛冰一些的。不,准确的说他从头到尾在意的就只有薛冰一个人。”
突然被点到名的贺闲慢条斯理放下筷子,不急不缓的给出答案。他轻轻抬眸,言辞凿凿的样子让人心跟着一颤。
“为什么啊,他既然在意薛冰,又为何要与沙曼在一起拉拉扯扯纠缠不清。”云舒岚和薛冰关系不好,但同为女生她还是得说句公道话的,“可别说,是想要靠着沙曼让薛冰知难而退。那回头,等陆小凤要是想明白自己更喜欢薛冰,再回头可就来不及了。”
她系土狗,平日里就喜欢看那些追妻火葬场。但是,小说是小说,话本子的事情要是进现实,其中的男主角还是自己的朋友,云舒岚的血压是真的要飙升了。哪怕他是风流浪子陆小凤,这么做也不得行!
“那这就得看陆小凤到底是怎么想的了。”贺闲好笑的放下筷子,看着义愤填膺的云舒岚声音柔和许多。
司空摘星有些错愕,他单手放在桌上好生奇怪道:“你不是跟薛冰不太对付吗,怎么又要替她抱不平了。这时候你不是该希望陆小凤选择沙曼姑娘吗?”
“因为我觉得逸之说的有道理。”云舒岚拿着筷子用力的戳了戳碗里的鸡蛋,她不喜欢水煮蛋,早上他们特意给她准备的煎荷包蛋。如今碗里的荷包蛋已经被她大卸八块,蛋清蛋黄彻底分离。“如果陆小凤心里没有薛冰,他从薛冰走出神侯府那一刻起就该直接离开京城了。别说什么,是因为他想要对薛冰负责,送她回家。怎么的神针山庄是没有人了吗,都没法来接他们的大小姐回家?”
云舒岚一针见血,直指关键,“再说了,薛冰本人的武功也不算太差,公孙兰和阿袖都被抓起来了,谁还会没事闲的跑去暗杀她呢?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陆小凤自己舍不得,这才继续同她若即若离的。”
少女轻轻咂咂嘴,“不对不对,这么说实在太不对劲了。我怎么觉得陆小凤现在变成个大渣男了?”
司空摘星无力吐槽:“渣男,陆小鸡本来就是吧。”
“也有这么个可能。”云舒岚摊开手,无奈地耸耸肩,她终于放过了盘子里的煎蛋,三两口囫囵的全部塞进嘴里。
贺闲已经贴心的备好了温水送到少女手边。两人的小动作,看的坐在正对面的司空摘星又是一阵牙酸。
“陆小凤那边说不清道不明的,我看你们俩倒是好事将近。”司空摘星忽然提高声音,“我先事先声明啊,等你们两个成亲的时候,我不要再当侍从了,高低得给我安排个座位才行!离神侯府那几位,越远越好的那种。”
喝水喝到一半的云舒岚当场呛住,她懵逼的咳嗽半天。一旁的贺闲和另一边的沐晴柔,都赶忙轻拍少女后背。
“司空哥,你突然胡说八道什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不是在讲陆小凤的事儿吗。我跟逸之才没有那么多曲折的故事。”云舒岚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第一时间开口谴责。这种话是能随随便便、大庭广众下公之于口的吗?再说了,他就不能注意点吗,没看见她在喝水吗!
预想中的恼羞成怒并没有出现,某种意义上讲,云舒岚并不排斥和贺闲的未来。相反,她对他们的未来还是抱有一定期待的。按照他们现在的感情进度,以后成亲也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到没什么不可提及的。
司空摘星唯一的错误,大抵就是他太过跳脱的思绪了。
云舒岚正在猛猛吃瓜的思绪被就此打断。
“我就是想提前说一下,毕竟先来后到嘛,这样回头你们肯定要先给我安排座位才行。”司空摘星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到。“反正这事儿我先说过了,你们别忘了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云舒岚嗷呜一声捂住脸,没眼再看不着调的司空摘星了。
唐小珂不知什么时候又把自己的小本子摸出来,写写画画许久后,终于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笔。凑在她旁边的是沈剑心,这人也是个不着调的,短短一天时间已经看了不少唐小珂的著作,直接化身书迷。“所以,你们说的那位陆大侠其实在意的是薛冰,但是因为一些愿意,他故意疏远薛冰,还和那位名叫沙曼的姑娘勾勾搭搭?”
在座的众人,除了云舒岚跟唐小珂,就属他听得最带劲了。哪怕陆小凤、薛冰、沙曼,这三个人他一个也不认识,但是一点儿也不妨碍沈剑心的八卦之心。不认识的人,听着照样上头呀。
“是啊。”司空摘星用力的点点头,“反正昨日那陆小鸡也没少喝,来接他的是沙曼,但我瞧着他看起来是不太乐意的。大概,更期待薛冰出现吧。”
云舒岚轻点下巴,关注点有些与众不同,“所以说,现在陆小凤应该在醉仙楼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们这不就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去醉仙楼了吗?“你口中的沙曼姑娘那么漂亮,在醉仙楼的地位,应该也不低吧。”
沙曼长得像宫九的母亲,只要她在这里,害怕宫九不主动现身吗?
“他们应该是回醉仙楼了,但沙曼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司空摘星老实巴交的回答,“怎么,小师妹你真的对沙曼感兴趣啦?”
云舒岚意味深长的看了司空摘星一眼,“没错,这么个有趣的女子我当然想见见了。而且你都说了,昨晚陆小凤有点不太乐意,这时候不去好好欣赏一番后悔的陆小凤,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机会了。”
“有道理,最好能碰上去找陆小凤的薛冰,那就更精彩了。”
少女竖起大拇指,“司空哥说得对!”
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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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岚几人跟着司空摘星堂而皇之的走近沙曼房间时, 沙曼内心是崩溃的。
他们来的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宫九还没从无名岛赶回京城。沙曼作为宫九名义上的未婚妻,自然对无名岛的各项事宜有所涉及, 包括东水寨的众人, 她虽素未谋面, 但云舒岚等人的的信息早就摆在卧室桌上,供她反复翻阅。
如果说一开始盯上云舒岚的是小老头吴明,那么随着双方势力逐渐交锋,宫九渐渐的也对他们产生了兴趣。沙曼本不该在这里的, 是她得知了小老头准备挑衅云舒岚等人后,主动请缨离开无名岛跑到了宫九的醉仙楼来。
她的任务也很简单, 解决掉离开神侯府的红鞋子成员。再说的明白点,就是薛冰和江轻霞。
不过事已至此, 不管沙曼之前为了完成任务做了多少铺垫, 也不管她和陆小凤现在究竟走到哪一步,当云舒岚与贺闲跟在司空摘星身后大摇大摆走进来的时候,她就彻底放弃了。什么莫名其妙的狗屁任务, 活着是最重要的。
活下来才会有希望。
况且,她本就和宫九不是一条心, 若真有机会能摆脱宫九,沙曼自然求之不得。就在这么短短几吸之间,沙曼已然彻底倒戈。
“陆小凤,你的客人来了。”沙曼嘴角缓缓勾起,她开口说话时声音如清泉般冷冽迷人,看向身后床榻上的陆小凤时,高傲又迷人。
哪怕是同位女生的云舒岚都忍不住轻轻咋舌,就沙曼这身段样貌, 再配上她高岭之花的态度,可不得把陆小凤看的五迷三道,薛冰输给沙曼也不算委屈。当然了,这只是大家主观上的感觉,两女之争还未出结果,说不上谁胜谁负。沙曼固然迷人,但浪子回头金不换,说不定陆小凤真就吊死在薛冰这棵歪脖树上了呢!
醉宿的后劲还是挺大的,听到沙曼喊他,陆小凤又磨蹭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爬起身来,他还没完全走出来,贺闲已经眼疾手快的按住云舒岚的肩膀,使了个巧劲将人掰过来面向自己。对上云舒岚那双懵懂的眼眸,贺闲忍不住低笑一声。他长臂一揽,把人抱了个满怀,青白的衣袖垂下,少女眼前一黑。
司空摘星的嗷嗷叫声也随之而来,他大步上前挡住陆小凤,将人拼命的往回赶,“你这陆小鸡注意一点形象啊,快点回去把衣服穿好。”
陆小凤开始还有点迷茫,看到被贺闲圈在怀里的云舒岚后恍然大悟,他大大方方的咧咧嘴露出一口白净的牙齿,“抱歉,稍等我一下。”
“别在这里马后炮的道歉了,快去换衣服!”司空摘星急切的催促,他鬓角处豆大的汗珠缓缓滚落。这要是不小心让云舒岚看见了,贺闲怕不是得胖揍他们一顿。
听着身后嘈杂的动静,少女忍不住抿唇轻笑。
“干嘛呀,怎么有什么我不能看的吗?”云舒岚窝在贺闲怀中,抬起头借着衣袖间的一丝光亮试图看清贺闲的表情,“逸之你说话呀,我不能看看嘛?”少女从一开始的懵逼,到后面贺闲衣袖垂下的时候,便已经知晓了缘由,但坏心思的小姑娘还是忍不住小声悄悄打趣一下恋人。
她慢慢抬起手,指尖点了点青年的胸膛,“难得的福利,让我看一下都不成吗?还是说,回去后逸之又想换些新衣服给我看了?”云舒岚也要面子,趁着那边司空摘星和陆小凤还在吵吵闹闹的拌嘴,她压低声音继续同贺闲小小的调情。
身穿莲台的贺闲实在美味。
系统更新完毕,上次花萝南方又寄来的浮光盒子也被少女成功从咕咕的小红背包里取了出来。只不过云舒岚之前急着去无名岛寻找答案,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把新衣服送给贺闲呢。浮光成男,她也甚是喜爱。
贺闲也学着云舒岚压低声音,他微微弯腰垂下头与少女近乎脸贴脸,说话间温热的吐息洒在少女脸庞又痒又热。“看他不行。”青年难得的强势,让云舒岚的心脏跟着漏跳一拍,“等此事了结,我回去穿给你看。”
我回去穿给你看。
贺闲一句话让云舒岚呆愣在原地,少女仰着头嘴巴微微张开,眼睛因贺闲的话微微瞪大。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此话……当真?”
这等虎狼之言,面前这个贺闲不会是别人假冒的吧。心有所想,便有所动。少女慢慢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青年脸庞的一瞬间,带着掠夺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云舒岚被惊的腿都软了,大脑一片空白,呆愣着没能第一时间将贺闲推开。
默默地承受着一切,少女屏住呼吸,不敢动弹。唯有死死抓住贺闲衣摆的手暴露出她此刻不再平静地内心。
直至身后司空摘星与陆小凤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贺闲才终于放过少女,抬起头的瞬间又用力将他的小姑娘往怀里搂了搂,盘踞在少女腰间的手臂牢牢的将她定在怀中,没让云舒岚丢人的腿软瘫倒在地。
脸不红心不跳的对上陆小凤揶揄的目光,贺闲嘴角上扬,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昨晚睡得可好啊,陆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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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陆小凤尴尬的笑了两声,不作正面回答,“昨天都怪这个猴精,灌了许多酒,到现在还有些头疼呢。”
司空摘星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什么时候有本事把他陆小凤灌的烂醉如泥了,就算真的能把他喝倒,那司空摘星自己恐怕也得是喝的半斤八两才行。又怎么会大早上的不急着回房睡觉,先跑到后厨找吃的呢?
说多了都是泪。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云舒岚也慢慢缓过劲来,少女借着长长的裙摆,狠狠地踩了贺闲一脚才推开他,退出怀抱。转脸笑靥如花的对上陆小凤和沙曼,“这位就是陆大侠的红颜知己沙曼姑娘嘛?”少女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着沙曼,肆意的目光不加任何掩饰。陆小凤当真是有股魔力在身上,瞧瞧他身边一天天都围着什么样的姑娘。
怎么细细算下来,薛冰还算是没什么其他想法、爱的单纯的姑娘了。
啧,要不他俩还是锁死算了。
少女几不可察的轻轻蹙眉,一步步向着沙曼走去。
“云姑娘!”沙曼忽然提高声音,她小退半步,在陆小凤跟司空摘星错愕的注视下,弯腰朝着云舒岚深深行了一礼,“请云姑娘救我!”
云舒岚脚下步伐一顿,“嗯?沙曼姑娘这是在说什么,莫不是陆小凤待你不够好?还是说,你担心他打不过你那位名义上的‘未婚夫君’呢?”少女被当场点破也不气恼,只是含糊不清的回答一句。
沙曼倒下了一口冷气,头垂得更低了,“他并不是我的未婚夫君,他是个疯子。请云姑娘和东水寨的各位帮帮我。”
沙曼再次诚恳的重复。
陆小凤抬起右手,没急着上前把沙曼扶起来,反倒是机警地看向云舒岚与贺闲,“等一下、等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姑娘、贺兄可否愿意为我答疑解惑。”不怪陆小凤紧张,之前薛冰和欧阳情的事儿,委实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哪怕他的心思不在沙曼身上,再来这么一回,也是有些遭不住的。
云舒岚无奈地摇摇头,她在陆小凤惊恐的目光中上前一步缓缓扶起沙曼,“这事儿可就说来话长了,不知道陆大侠愿不愿意仔细听听。”
陆小凤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云舒岚笑眯眯的拉着沙曼一同坐下,“我想想这件事情该从哪里说起……”少女目光划过众人,在看到贺闲的时候嘴角笑容一僵,当场无视了青年。“要不,还是让沙曼姑娘先来说说可好?”
沙曼不愧是跟在宫九身边多年的女人,早就练就了一番大心脏,处世不惊。除却刚刚有一丝情感外露,现在又恢复了一片平静。听到云舒岚喊她,也不惊讶,只是微微俯首。“这醉仙楼是九公子,宫九名下的产业。”
宫九之名,自苗女阿袖被抓回来后,也在众人间小范围流传开来。跟薛冰一直拉扯不清的陆小凤,自然也识得宫九。沙曼一句话,就让他正襟危坐,打起精神。什么罪宿头疼,都是过眼云烟。
“听说,醉仙楼的菜名就是出自那位沈道长之口。”沙曼挑拣着重点继续说到,她还不知小老头已死的消息,但宫九给阿袖那面镜子的时候并没有避开她。沈剑心的来历,她亦有所耳闻。“不过那位沈道长常年被宫九的师父,无名岛岛主小老头吴明控制,我与他并无交集。这回来京中,也是领了任务。但我看云姑娘各位既然已经回京,我这任务也不必再继续做下去。”
沙曼向来聪慧,当着陆小凤的面自然不好把任务明说,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前些日子,宫九来了信说东水寨的各位去过无名岛了。小老头将岛上的众人遣散,他便也带着人在赶往京城的路上。但时至今日他还没到,如无特殊情况,他们理应在今天晚上或者明日一早便可抵达此处。”
说话时,沙曼也不忘仔细端详云舒岚,她不敢错过少女的一丝微表情。宫九,还会顺利的到京城来吗?
即便沙曼没有问出口,云舒岚也知晓她心中的疑惑。
“那他约莫是快要回来了,毕竟我们不同路。比他们回京快一些也是应该的。”云舒岚单手托腮,漫不经心的回答,“不过,无名岛已经不复存在。小老头死了,那边也被神侯府的人接管,沙曼姑娘恐怕回不去了。”
沙曼先是一愣,紧接着苦笑一声:“我本就不想回去,如此正好。云姑娘需要我做什么直说就好。”
“其实真正与我们有仇的是小老头,宫九只是连带的。可坏就坏在小老头提前把人都遣散了,宫九带走了一个孩子。”云舒岚微微挑眉,“不知沙曼姑娘有没有印象。”
“是那位苗女阿袖的孩子吧。”沙曼低低应了一声,“我曾经见过他几面,那孩子被交给宫九的妹妹牛肉汤了。”
云舒岚满意的点点头,“我知道,那回我见到他们了,可惜一不小心叫他们给跑了。我也不强求沙曼姑娘做什么,只要帮我好好看顾一下那孩子就行。毕竟,我可是答应了人家长辈,要把他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沙曼了然,“等他们回来,我会找借口把那孩子带走的。”
“东水茶楼,姑娘应该认得吧。”
沙曼再次点头。
云舒岚笑意更深,她慢慢站起身来,“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两位了。我们会在茶楼静候姑娘的。”
司空摘星从头到尾听了个云里来雾里去,“啊?什么,咱们现在就走吗,不是说好了要来看陆小凤……”
贺闲轻叹一声,提着司空摘星后脖颈的衣服将他拉起,“司空兄,我们还是莫要再打扰他们了。”
“啊?等一下,我就再听一小段……”
第214章
431
“所以说, 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看陆小鸡的笑话吗,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了?”一直到茶楼,司空摘星还在云舒岚与贺闲身后忍不住喋喋不休的小声抱怨。“他刚才的表情真的好精彩, 要不然我还是回去再看一眼吧。”
云舒岚单手扶额, 方才贺闲在屋内孟浪的动作让她一时半会儿不愿意搭理他, 这会儿想着沙曼的事情,她本是走在最前面的。冷不丁听见司空摘星的抱怨,少女还有些发懵,“司空哥, 日行一善啊。你没见到陆大侠刚刚都快碎了吗?他可太难过了,咱们还是别火上浇油了, 到时候他反应过来又要追着你打赌啦。”
说到打赌,司空摘星忽然萎靡, 自从薛冰和欧阳情那事儿出了, 陆小凤整日就跟吃了枪药一般,脾气暴躁的很。对上云舒岚他们,他好歹还能收敛几分, 晚上来了怒意,就喜欢逮着司空摘星一个人霍霍。虽然住在百花楼, 但花满楼那温润如玉的性子,陆小凤也跟他闹不起来,唯有司空摘星,对上陆小凤的挑衅也是个一点就炸的。
这段时间,俩人没少互相伤害。司空摘星不爱在茶楼常住,有那么一小部分原因,还和不想再被陆小凤拉着翻跟头有关。他真的翻的有点烦了……
人至少不应该、不能……靠着翻跟头走路!
“哼,他不是自诩风流浪子吗, 怎么这个时候反倒不行了。”京城近郊周围的蚯蚓都快比他们抓干净了。
云舒岚无奈地摊开手,她回过身看向司空摘星,目光不自然的从贺闲身上划过。她还在同这人置气呢,才不想看见他。天知道刚刚在房间里,少女有多胆战心惊,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突然胆子那么大。
贺闲到底是从哪里学坏了呀!
心里想着贺闲,云舒岚也不忘了轻声安抚司空摘星,“算了算了,司空哥别生气啦。陆大侠他也不容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再者说了,我们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沙曼在一起,但沙曼接近他肯定是心怀鬼胎的。”
刚刚沙曼提到任务的时候一笔带过,可在场的都是人精,哪个不清楚她的意思呢?陆小凤还没自恋到认为宫九的目标是他。那通过陆小凤来找云舒岚等人也不现实。答案这不就自动浮出水面了吗?
沙曼的任务目标得是红鞋子的众人才对。
凭借沙曼的功夫,要她去神侯府大牢劫狱必然不现实,那结果就很清晰明了了。沙曼的目标是刚刚离开神侯府重获自由的薛冰。
“嗯,果然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司空摘星心有余悸,他拍拍胸痛止不住的叹息,“好歹薛冰对陆小凤还有几分真心实意夹在其中,就是不知道这沙曼姑娘到底瞧上陆小凤哪一点了。”
司空摘星这人本就消息灵通,哪怕无名岛的事儿还没传到京城,他对小老头等人也不是毫不知情。他脑子灵光,这会儿功夫也早就回过味儿来,明白沙曼到底是谁的人了。
“有没有真情谁知道呢?”云舒岚不甚在意的耸耸肩,陆小凤本人很有魅力,这些美女前赴后继的靠近他,哪怕在最初的时候总是心怀鬼胎,但往往在一段时间相处后,也会为他倾倒。
爱情向来是最不讲道理的。
沙曼同陆小凤相处的也有些时日了,说不定当真对他动了心呢?不然,她刚刚怎么会那么快就放弃抵抗,分明是想尽快摆脱宫九了。
少女浮想联翩。
宫九,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沙曼想要摆脱他,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她确实是个高冷的美人,怎么能接受一个变态呢,特别是这人还把她当作“母亲”。如果宫九是真的爱她,也许她还能接受,但将她看作母亲寄托,哪个好人家乐意呀?
“那我也得站薛冰那边。”司空摘星轻轻摇头,他跟薛冰私下也有几分交情,虽然比不上和云舒岚他们那么亲近,但到底也算知根知底。“好歹她接触陆小鸡的时候,没有半点别的心思。”
云舒岚感同身受,“确实如此,反正此事了结后红鞋子也要彻底落幕,他们两个若是真的能修成正果,也算一段佳话。”小老头和公孙兰实在吸引了太多火力,云舒岚对薛冰已经没什么感触了,谈起她的时候更是不痛不痒。
某种意义上讲,云舒岚更看好陆小凤和薛冰,而不是当初的西门吹雪和孙秀青。但反过来说,西门吹雪和孙秀青都能修成正果,那陆小凤和薛冰面前还有什么能够抵挡他们在一起的苦难呢?
无非就是陆小凤到底能不能看透自己的内心了。
“陆小凤一直都很清楚的。”安静了许久的贺闲忽然开口,他专注的望着云舒岚不知疲倦,“他在意的一直都是薛冰,恐怕他接触沙曼也没有那么简单。”
云舒岚终于肯分给贺闲半个眼神,“你的意思是说,陆小凤他们早就发现了醉仙楼不对劲,所以故意找借口接触沙曼调查那里?”
“嗯,不然薛冰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被放出来呢。”贺闲轻轻开口,他或许不了解陆小凤此时的所思所想,但无情的手笔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也许他本身也在犹豫吧,正好借这个机会看清自己真实的内心。”
云舒岚还没来得及说话,司空摘星已经直呼精妙,“他们可真是厉害啊。”
“是啊。”少女小声应和。
司空摘星大大咧咧的走到云舒岚身边,哥俩好的朝着她露齿一笑,“不过他们算计的再多又怎么样,小师妹一出手沙曼直接全交代了。陆小凤不仅白忙活一场,后面还得花心思去哄了。”
掀桌子,云舒岚新领悟的最强秘技。
“司空哥说的有道理,到时候咱们在结伴一起去偷看啊?”
“好呀,不过小师妹我得纠正你一下,咱们不是去偷看,咱们是光明正大的路过!路过听到点什么不是都很正常嘛,毕竟大家都是习武之人……”
云舒岚跟在司空摘星身边,再次有意识的忽视贺闲,对着司空摘星一阵吹捧,“司空哥说的有道理啊!到时候咱们就……”
被再次甩在身后的贺闲难得苦笑一声,短暂的停顿后又大步向前追上两人。陆小凤的笑话他一时间是看不到了,现在得先想想怎么哄好自己的小姑娘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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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岚回到茶楼也没向众人隐瞒,简单的复述沙曼的话后便自顾自躲进房间里,期间没有分给贺闲半个眼神,微妙的气氛在众人间弥漫开来,哪怕如司空摘星都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劲。
贺闲不说话,只是跟在云舒岚身后上了楼,两人在门口小声拉扯几句,最后还是贺闲态度强硬的进了房间。
短暂的沉默后,剩下的几人炸开了锅,不给司空摘星反应的机会,接连拷问。
“司空哥,你可知昭昭和贺师兄之间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年小鹿跟司空摘星混的最熟,她安静的瞧着两人一前一后上楼进了房间,第一时间凑到司空摘星身边,拉扯他的衣袖满脸八卦的询问。“贺师兄做错了什么,怎么会惹得昭昭如此生气。”
小姑娘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幸灾乐祸四个大字直接摆在脸上。她不问缘由,直接把错误归到贺闲头上。
绞尽脑汁回忆路上发生一切的司空摘星费力的挠挠头,他很是苦恼,“贺师兄这一路好像也没说什么吧,怎么就直接是他做错了。”想不通,但他还是发自内心的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之处。
“因为昭昭不会错,她脾气那么好还生了贺师兄的气,那一定是贺师兄做错了。”年小鹿说的认真,一旁的年小熊和茸茸也跟着点头。三小只排排站,三言两语把云舒岚与贺闲的关系分析的头头是道。
茸茸细声细气道:“没错,昭昭平日里最温柔了,才不会对我们生气。沈道长犯了那么大的错,她都没和沈道长生气,一定是贺师兄做了什么太过分的事才会这样。”
“而且贺师兄都没解释,他都没开口安慰昭昭。”年小熊也跟着补充。
原本在旁边吃花生米的沈剑心却不高兴了,他高高举起右手,“唉唉唉,我打断一下啊,怎么忽然扯到我身上了,我怎么犯了大错。我只是经验不足,导致了那么一点点小小的偏差。无伤大雅的。”
在一旁整理药材的沐晴柔听到这话忍不住掩唇轻笑,“沈道长还真是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的不太靠谱。
沈剑心抬手指了指自己,满是无辜,“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啊。我当时真的是经验不足才被人坑了的,不过没关系嘛,现在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咱们等那姑娘把孩子送过来,直接把那醉仙楼一锅端了不就好了。”
“可是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沐晴柔幽幽开口,“如果是沙曼把孩子送来的,我们怎么指认宫九呢,仅凭沙曼的一面之词吗?他到底是太平王世子,太平王镇守边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他这些年做的一直都很好,世子是他的独子,这样把他抓起来恐怕会寒了太平王的心。”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不同于沈剑心和沐晴柔关注的重点,年小鹿还是更在意云舒岚,她扬起头瞪大双眼看着司空摘星,“所以,司空哥你回忆起来了吗?贺师兄到底干了什么事惹得昭昭都不愿意搭理他了。”
司空摘星抱头苦思冥想许久,忽然不太确定的抬眸开口:“我们刚到沙曼房间的时候,陆小凤出来的时候衣冠不整,贺师兄第一时间就把小师妹抱住了,还挡了她眼睛算不算?我那时候也没太注意,看到陆小凤就那么大大咧咧出来就过去叫他快些回去换衣服了……”
思来想去,司空摘星只能回忆起这么多来。
“在陆小凤出来之前,小师妹和贺师兄还没什么不对劲呢。后来等我跟陆小凤再出来,那沙曼就直接拜倒了,当时我也没心思注意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光顾着听沙曼讲故事了。再然后……我们就回来了?”
司空摘星的话令人众人面面相觑。
“所以昭昭是因为没看到陆小凤的**所以生气了?”沈剑心突然口出狂言,他话音刚落,就被唐小珂的本子正中眉心。
“哎呦!”
沈剑心额头受力,一个不注意身子往后一倒跌坐在地。他一手用力的揉了揉额头,另一手捂住尾巴骨,“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干嘛这么用力。”
“小珂干得漂亮。”年小鹿竖起大拇指夸赞唐小珂,“沈道长话可不能乱说,小心叫贺师兄听见打你。”
沈剑心一头黑线,“我知道啦,但是为什么是贺闲要来打我啊?”他好像跟他们脱节太久了,怎么都捋不清楚大家的关系了。
都是侠客,怎么贺闲就轻轻松松的上位了?莫非,这就是长歌门的魅力吗?沈剑心忍不住放空。
大堂内短暂的寂静后,司空摘星轻轻摩擦下巴,终于缓过神来道:“嗯,得是贺师兄来打你才对。”
“我这只是合理的猜测,又没说一定是这样!”沈剑心干脆的躺在地上,当场开始撒泼打滚,可惜在场没有一个人吃他这一套。待他默默地蹭到楼梯口后,借着台阶沈剑心不着痕迹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定的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无事发生。
司空摘星也是才认识沈剑心,对他并不了解,但经过这么一遭,他默默地冲着沈剑心点了点头。
果然,东水寨没有一个普通人!
第215章
433
“沈剑心这是在败坏我的名声!”
坐在房间里背对着贺闲的云舒岚将楼下沈剑心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原本她挡不住贺闲放了人进屋后便一直坐在椅子上生闷气,两人坐着谁也不说话。这下倒好了,沈剑心那么大一声:“所以昭昭是因为没看到陆小凤的**所以生气了?”直接把云舒岚点炸了。
少女气急败坏的把桌子拍的震天响, 像是实在气不过一般, 云舒岚猛地站起身, 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势要给沈剑心长长记性。
人可以不靠谱,但不能一直不靠谱!
沈剑心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她馋人家身子!真可笑!她有那么大个贺闲在身边,需要去眼馋别人吗!他莫不是跟在小老头身边太久了,被控制的时间太长, 脑子坏掉了。她有自带的情缘缘,需要去看别人家的吗?再说了就陆小凤那个感情史, 当朋友可以,男朋友还是算了吧。
她还是喜欢一心一意的, 深情专一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心中越想越气, 云舒岚气势汹汹的朝着外面走去,却在经过贺闲的时候被青年长臂一展,猝不及防的拉入怀中。
“昭昭你听, 小珂和小鹿师妹帮你教训他了。”贺闲手臂微微收紧,将少女牢牢的固定在自己腿上, 他一低头就能看见少女红扑扑的脸庞,显然是被口无遮拦的沈剑心气的不轻。云舒岚胸脯上下起伏,两眼泪汪汪的,看的人下意识呼吸急促。
云舒岚对此完全不知,只是默默地推了推贺闲,“不行,我要去亲手教训他才行。”说着还不忘赏贺闲一个白眼,“如果不是你今日太过孟浪, 我怎么会这么生气。还有司空哥也是的,哪能说这么容易叫人产生歧义的话啊!”少女娇嗔到,粉拳紧握,下意识又锤了两下身下的人。
“现在怎么办,我的名声要被毁啦!”云舒岚气哄哄的嘟囔,“他们两个真是卧龙凤雏,一个敢说一个敢接!”
贺闲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少女倒是没有用力,他自然老老实实的受了这几拳,同时还不忘贴心的在云舒岚停下手里动作后轻轻揉了揉少女的手掌。云舒岚虽然比穿越前长高了不少,俨然是个青葱少女的模样,但贺闲仍旧能一只手便将她的两只小手全都合拢。
“都是我不好,昭昭别气了。等会儿我下去帮你出气。”贺闲眯起眼来,莫名带着几分享受。
云舒岚这才抽空把注意力放到贺闲身上,她抽出左手,伸出食指狠狠地点了点贺闲的胸膛,“你就是这事儿的罪魁祸首!”说好的长歌门都是读书人呢,哪里有这么离经叛道的,当时房间那么小,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司空摘星、陆小凤、沙曼三人呢!也不知道贺闲哪里来那么大胆子,竟然敢那么做。
一想到那个莫名的吻,少女又是一阵燥热,连忙推搡贺闲。
“快点放开我啦!你这样才不像长歌门那些师兄师姐那样的文质彬彬呢。”云舒岚小声抱怨。
“昭昭,你对长歌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好不容易才把人抱在怀里,贺闲当然不肯轻易放手,他圈在少女腰间的胳膊纹丝不动,空着的那只手再次抓紧少女,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我们长歌门的人本就一身反骨,离经叛道呀。”
像是猜透了云舒岚心中所想,贺闲压低声音在少女耳边轻声呢喃,“不然,我又怎么会成为天道轩密探呢。”
云舒岚倒吸一口冷气,她用尽全力身子向后仰倒几分,圆圆的双眼倒映着贺闲的身影,“这怎么能一样呢!那是为了家国大业……不许混淆视听!”反应过来后,少女又是轻轻一推,手掌抵在贺闲胸口。
感受着胸前的温度,贺闲的呼吸急促几分。
“昭昭,那日你说过的吧……”贺闲双眸轻抬眼里全是云舒岚,“你衣柜里的衣服,变了模样?”
话题突然被岔开云舒岚一时间没有转过弯,随口回答:“是呀,衣柜里有些衣服已经从萝莉的款式变成成女款式了。也不知道系统的判定到底是怎么算的,还有一部分还是萝莉款呢。”她轻哼一声,“别打岔,我们再说你的问题呢!”
今天敢借着衣袖和混乱偷亲她,改日莫不是要光天化日之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了?她可不想因为感情生活成为别人的焦点。私底下玩的花没关系,左右不过两人的私事,出去还是要保持人设的。
“嗯都是我的错。”
贺闲干脆利落的道歉让云舒岚多了几分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就这么简单?”可惜,少女还是不愿意这么简单的放过贺闲。陆小凤她是一点不馋,但是她是真的馋贺闲啊。小姑娘心里的算盘也是打的劈啪作响。
“昭昭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整个东水寨,若是贺闲说自己对云舒岚了解算作第二,那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哪怕是时常能与云舒岚抵足而眠的沐晴柔也不行。即使多了个曾经的第一侠客沈剑心,也是个不中用的,根本无法撼动贺闲在云舒岚心中的地位。
贺闲在知晓沈剑心的存在时,也曾暗自庆幸,还好他下手够快。不然那点子雏鸟情节可就要烟消云散了。
还好,现在少女满心满眼唯有他一人。
云舒岚坐直了身子,上下打量贺闲一番,突然打了个响指将花萝上次送来的浮光衣服拿了出来。
可算是让她找到机会了。
“那你得穿这个给我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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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闲到底是哄好了云舒岚,直接将少女哄的五迷三道的,明明是在指责贺闲,最后反倒是云舒岚自己签下了许多不平等条约,第二日一早惹得小姑娘悔不当初,连连叹气。
“云师叔,你是不是在为了宫九的事情担忧。”玉天宝在后厨帮完忙看到坐在窗边的云舒岚,思索再三还是期期艾艾的走上前,他斟酌着开口。云舒岚说无名岛还有沙曼的事情时并没有刻意回避玉天宝,反倒是正儿八经的把他和薛笑人也一起叫了出来,都是东水寨的一员,肯定是要同心协力的。
云舒岚还在回味昨晚,猛地听到玉天宝说宫九的事情,整个人都是一愣。少女扬起头茫然的点点头,“嗯……还好吧,怎么处理他是有点麻烦。我们没在无名岛上直接把他抓住,当场戳破他的真面目,后面是不太好直接把他怎么样。”
想起宫九,云舒岚幽幽叹了口气,“要我说,这事儿确实不适合让我们出面,咱们和神侯府走的太近了。就算宫九真有什么,也难免叫太平王多想什么。太平王的私生活我是不好评价,可他到底驻守边疆多年,劳苦功高呀。”
要是让云舒岚说,这事儿最好还是让陆小凤出面才对。反正他就算“失手”杀了宫九,那也是江湖恩怨,与朝廷无关,更与小皇帝无关。可惜,小老头先盯上了他们,宫九现在的首要目标也不是陆小凤而是东水寨。
那醉仙楼就是最好的证明。
沙曼可是交代的一清二楚,醉仙楼是宫九自己的产业,小老头只是默许了他的行为,并没有干涉。
玉天宝横跨一步坐到云舒岚面前,神神叨叨的压低声音:“哎呀,云师叔怎么这个时候你就想不通了呢?”
“嗯?什么意思。”云舒岚向后一靠,“你有什么好计划?”
玉天宝笑得意味深长,他清了清嗓子,“云师叔担忧的可是无法给太平王一个交代?”他笑容愈发深邃,“那醉仙楼的沙曼不是说宫九在入京的路上吗。师叔,南王世子是世子,太平王世子就不是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云舒岚恨不得当场拍案叫绝。
“对啊,宫九不仅是太平王世子更是他唯一的嫡子。而且太平王还是拥有兵权的实权王爷,他的嫡子进京……那可是比之前南王世子进京更大的事儿啊!”云舒岚很是兴奋,没想到这借口竟然也能二次利用!
少女对着玉天宝赞不绝口:“玉师侄,大善啊!”
不愧是能从玉罗刹手下跑出来的人,果然有点真本事。
他们很容易陷入这么一个误区,当时拿这个理由抓南王世子是因为他真的存了谋反的心思,之前想不起来用着理由是因为宫九他确实志不在此。不管如何都已经无所谓了,他们要做的只是给太平王一个交代。
“无诏不得入京,真是个顶好的规矩呀。”
云舒岚感慨连连。
玉天宝老实憨厚一笑,“能帮到云师叔就再好不过了。”
“非常好,今晚就给你加鸡腿!”云舒岚猛地站起身,“不错,我现在就去找逸之说这事儿,我们得赶快和无情捕头他们知会一声才好。到时候由神侯府的人出面,直接把他打残了送进大牢。”
人是轻易杀不得,但是一不小心失手废掉,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只要宫九进京,我们就抓紧动手。”云舒岚眉眼弯弯,“正好,我之前听逸之的意思,无情捕头他们也盯了醉仙楼很久,可以直接一网打尽了。”
爽就一个字,她只说一次。
心里盘算着如何把宫九抓起来,云舒岚刚走到楼梯口茶楼的大门就被人敲响。这几日为着等待宫九,他们都未曾开门营业。得了云舒岚的眼神示意,离大门更近的玉天宝赶忙小跑着起身去开门。
“云姑娘,我按照约定把这孩子带来了。”
大门开了一道缝,沙曼牵着个小男孩走近茶楼,她目光一扫落在云舒岚身上,眼底带着坚定。
“快进来吧,玉师侄去把薛老庄主请来,还有逸之和白鹊姐姐他们也都一一请来。”收回自己迈上台阶的右腿,云舒岚步履轻快的走到沙曼面前,亲自迎着她跟孩子往里走。“沙曼姑娘里面请,这孩子……”
少女低头看向被沙曼牵着的小男孩,确认过就是那日她见到的小亮。只是,比上次更加明显了——这孩子一点儿活力都没有,完全是一副被人控制的模样。
沙曼轻轻俯首,“嗯,这孩子被宫九以不知名的方式操控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除,他似乎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主动将这孩子给了我,让我把他带过来。还让我带一句话,给那位贺公子。”
云舒岚茫然的眨眨眼,“宫九有话要带给贺闲?”
“嗯。”沙曼脸色一僵,生硬的开口道:“他说若是想救这个孩子,就要贺公子亲自去见他。”
“宫九要贺闲去见他?”云舒岚满头疑问,除了那日交手,他们两个还有什么交集吗?“宫九为什么要见逸之?”
“咳咳,这事儿或许我知道一点。”同薛衣人一起来的是沐晴柔,她刚好听到了沙曼和云舒岚方才的对话,脸色古怪的走近后,斟酌着不知如何开口。
云舒岚看到两人过来,先把小亮推到薛衣人面前,又好奇的望向沐晴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晴柔姐姐?”
沐晴柔凝望云舒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此事,有点一言难尽。要不然,还是等贺师兄来了让他亲自同你说吧。”
“嗯?”沐晴柔这么一说云舒岚更好奇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这本马上就要结局啦,系列文[剑三]咕咕的温泉山庄,已经火热开文啦!
第216章
435
从年小鹿、茸茸口中七嘴八舌拼凑出真相的云舒岚, 天塌了。
什么叫宫九看上了贺闲啊!他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云舒岚就差做出经典的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了。
那日她急着去追小老头问个明白,没有关注后面的战况,后来晕倒再醒过来都回到岸边的客栈中了, 满脑子都想着被控制的沈剑心, 还有当时还没有恢复理智的薛凌人, 确实疏忽了当时的情况。
早在他们只带回薛凌人一个的时候,云舒岚就该发觉得。
无名岛那些人虽多,可哪里是贺闲他们的对手呢?除去白鹊面对着沈剑心不敢痛下杀手,贺闲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着宫九留手呢?宫九再是偷学了三柴剑法, 他也不是贺闲的对手。更何况他们可是全员出击,一个打不过, 不是还能群殴吗?怎么偏生就叫宫九和沈剑心跑掉了。
事实远比云舒岚想的恐怖。
宫九这人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竟然因为贺闲太过强悍打的兴奋了——这人直接丢了剑跪在地上喊贺闲抽他。
云舒岚紧紧是听着都感到窒息。这剧情,不正是原著中宫九见到西门吹雪的画面吗?怎的, 这回他没有追杀陆小凤, 没见到西门吹雪,便把目标锁定在贺闲身上了?那画面,当真叫人难以想象。
唯一对宫九有所了解的云舒岚急匆匆的去追小老头了, 在场的侠客都是正人君子,哪里见过这种污秽的场景。纵使贺闲不会如西门吹雪那般当场吐出来, 可他同样被宫九的变态震惊到。
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情况震撼。
这才叫当时被控制的沈剑心挣脱了白鹊的约束,带着还在地上发疯打滚的宫九逃之夭夭。唯有率先被康宴别打晕的薛凌人被留在原地。
因为那一幕实在太过瘆人,以至于贺闲等人都默契的对此事只字不提,也就一直拖到了今天才让云舒岚知晓。
“这……还挺符合宫九的人设?”云舒岚嘴巴张张合合许久,终了从嗓子里小声地挤出这么一句话来。“他好像是挺喜欢发疯让别人拿鞭子抽他的。他既然要逸之这么干,那就说明他对着逸之……”
发情了。
云舒岚哀嚎一声,双手捂脸。她的话没有说完,贺闲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但凡换个人如此说话,他的剑恐怕已经当场刺过去。
少女合拢的手指悄悄露出一条缝隙,从里向外偷瞄贺闲,一眼、一眼,又一眼。自打云舒岚同贺闲在一起后,她也没少胡思乱想,脑补什么有的没的。其中有关“情敌”这一条,自然是难以摆脱的重中之重。云舒岚设想过很多她在未来日子中,有可能遇到的情敌形象,不管是热情洋溢的小辣椒,还是端庄大方的名门闺秀,哪怕是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少女都曾猜测过,唯独宫九这样的……她是没有一点点防备啊!
“昭昭,我会亲手了结他的。”贺闲喉头滚动,眼光锐利如刀,倘若宫九现在敢出现在他面前,他定是要一剑斩了那人。
云舒岚闭上眼,心中默数三二一,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强压下心头的扭曲。少女指了指被沐晴柔和年小熊轮番看过的小亮,“不、不行啊逸之,咱们还是得留宫九一命的。”她嗓子干涩,拼尽全力才完整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别说贺闲了,云舒岚也像现在就把宫九电翻去。
他什么人呀,怎么还敢肖想她的恋人。是不是没见过什么叫真正的雷电法王!跪着求别人抽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的龙鲤同不同意!
但是,宫九是太平王世子,他们不能这么冲动。
少女主动上前两步握住贺闲因愤怒攥紧的双手,“正巧,刚刚玉师侄说了个法子我觉得特别有道理。”云舒岚笑容牵强,仍不忘一下下轻轻摩擦贺闲的手背,用自己的方式无声的安慰恋人。“他毕竟是太平王世子,无诏进京那是大罪。我刚好要去找你们说这事儿呢。正好,咱们快到神侯府喊了人一起过去吧。”
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如透明人的沙曼听得目瞪口呆,她先是替被宫九很很恶心了一把的贺闲默哀了三秒钟,又被云舒岚的话吓个半死。
“云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沙曼在心底为自己加油鼓劲,鼓足勇气小声问到。
“就是字面意思,我们喊上神侯府的几位神捕一起将宫九缉拿归案,押入大牢。”云舒岚这话说的义正言辞,“他是太平王世子,也可以称作是小王爷,他无诏进京可是大事。说他有心谋反都可以。”
担忧沙曼不理解,云舒岚还贴心的多解释了一句。
沙曼胡乱的点点,“啊……是这样的吗,还可以这样的吗……”
“当然了。咱们可是遵纪守法的好百姓。”少女正气凛然,看的沙曼一脸懵逼。倒是守在小亮身边的薛衣人听后若有所思。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神侯府找无情捕头仔细商议此事。”云舒岚拉着贺闲作势要往外走,“对了,沙曼姑娘,宫九他可说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
沙曼微微摇头,“他未曾说过,只说他在醉仙楼等贺公子。”
眼看着贺闲的脸又黑了一个度,云舒岚咬咬牙拉着人就往外走,“我明白了,逸之咱们快走吧。小亮那孩子就拜托你们了,晴柔姐姐、小熊。”
沐晴柔站在原地朝两人挥挥手,“昭昭放心吧,我们会尽力的,你们也别太着急,同无情捕头见过后先回茶楼,到时候咱们一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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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去,自然是要同去的。
无情跟贺闲的谈论,云舒岚是一点儿都没听。她强压着心中的别扭讲清了所有的事后就开始放空,猜想着若是到时候见到宫九,那人又发病躺在地上求人抽他该怎么办。以前没穿越之前,云舒岚还挺喜欢这种病娇人设的,可惜现在病娇看上的是她情缘,那少女可就喜欢不起来了。
就一个字,烦。
贺闲是压下心中的,能够理智的和无情商议计划。云舒岚则是坐在那里越想越气了,她等下是把宫九电飞还是干脆啥都不用冲上去就把宫九脸抓花呢?少女总觉得,自己若是上去一个剑破,说不定要把宫九给电爽了。
越想越气。
“快刀斩乱麻,反正我们东水寨的人足够多,无情捕头你干脆直接带上几个人象征性的跟我们走一趟不就好了。”回过神的云舒岚听到无情与贺闲正在纠结派谁去的时候,开口请缨,“再者说了,薛老庄主现在也在茶楼,你们若是担心咱们喊上他一起去便是。只要见到宫九,定是要他插翅难飞的。”
无情微微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擦杯壁,“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咱们这么风风火火的过去,宫九看到后会马上逃离。若是不能当场扣下他,下次再找机会就困难了。无名岛已经不复存在,他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少女轻轻一瞥,贺闲也是轻轻颌首,表示认同无情的话。
“我觉得你们就是想的太多。”云舒岚轻飘飘一句话落下,她理了理耳旁的碎发,“既然大家都知道宫九不是什么正常人,为何还要顺着普通人的思路来推测他的想法呢?依我看,他说要在醉仙楼见贺闲,那就一定会在醉仙楼等着的。不管咱们要去多少人,只要贺闲在就是了。”
他明晃晃的就是看上贺闲了,恐怕小亮就是他特意不远千里带来的筹码。这么简单的就给沙曼,宫九本就不在意小亮这个人。
他就是馋贺闲!
云舒岚食指挑起一缕长发,动作轻盈的卷起发梢,“再说了,醉仙楼真是什么龙潭虎穴吗?我看倒也未必吧,他们最大的本事也就是那特殊的操控人心的法子。而且,他们真正的精锐早就被我们留在无名岛了。”
“沙曼说过,醉仙楼的打手虽多,但远不及无名岛上的那批人。”少女语气轻佻,“咱们就非得在明面上一拥而上吗?”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贺闲与无情。这两人就是太过谨慎了。对上宫九这种变态,就得出其不意的莽过去,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推敲。别看沙曼把这人吹的天花乱坠,多么聪明、多么机关算计——那都是有前提的。
宫九不发病的时候自然是理智又狡诈,大家相互博弈,定是要慎之又慎。可沙曼也说了,宫九来京城就是为了贺闲,他明显是发了病的。那他就是个被感性控制的凶兽,凶猛但远没了平日的谋划。
回头贺闲只要拿着剑或者鞭子往宫九面前那么一站,什么理智、计谋,定是要被他抛之脑后的。
所有人的人设都可能塌房,唯有宫九不会,因为他已经无处可塌。
“那我独自进去,你们围住醉仙楼后再来?”贺闲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看得出来,他在极力忍耐。一想到又要见着宫九,他便一阵反胃。
云舒岚眨眨眼,抬手覆在贺闲手背上,“倒也不至于这么极端,我陪你一起进去。无情捕头带着神侯府的人,同白鹊姐姐、薛老庄主他们围住醉仙楼后再进来与我们汇合便是。”她目不转睛的望着贺闲,语气难得强硬。
“昭昭……那宫九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我自己去就行。”贺闲熟练的反握住云舒岚,关切的回答。
“放心吧,我早有心理准备的。”云舒岚扯了扯嘴角,“逸之你忘了吗,我之前可是见过宫九的。”
一语双关。
云舒岚自然是见过宫九不止一次的,不管是在这个世界,还是曾经的那个世界。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咱们一起去,速战速决。”少女扬起头,“等此事了结,我还想早些接月师姐回家呢。”
见两人僵持不动,无情干脆拍板同意,“云姑娘说的有道理,你一人去不妥。我们现在就动身,我会亲自带上人走一趟的。”
贺闲沉默半晌,终究默许了云舒岚的计划。
“那正好,无情捕头顺便派个人到茶楼给白鹊姐姐和晴柔姐姐他们报个信吧。从神侯府到醉仙楼更近,我们就先过去会会宫九了。”云舒岚笑盈盈的开口,她前面对着沐晴柔答应的好好的,方才越想越生气,现在更是一刻也忍不了了。还回茶楼做什么,她又不是当初那个打不过宫九的陆小凤,上下结合优势在我,磨磨蹭蹭做什么,上去就是干!
贺闲眉头轻佻,“昭昭不回去了吗?”
“宫九是你的对手吗?”云舒岚侧头轻声问到。
“自然不是。”贺闲干脆的回答,“那日让他逃了……只是因为我没提前做好准备。”一想到求他抽他的宫九,青年就忍不住咬牙切齿。他现在可是比任何人都厌恶宫九。
云舒岚摊开手,“那不就得了,他又打不过咱们,赶紧把他收拾收拾送进大牢算了。整天在外面跑着,别又吓到了哪个无辜群众。”
这场拉锯战实在是太久了,也该做个了结。
“嗯。”贺闲轻轻应了一声,顺着云舒岚手上的力道站起身来。
云舒岚朝着无情挥挥手,“那我们就先走一步啦,无情捕头。晚点醉仙楼见。”
无情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他推动身下的轮椅送了两人几步,严肃道:“嗯,晚点醉仙楼见。”
第217章
437
云舒岚素来清楚宫九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却不知道人竟然能癫狂到这个地步。
“这种程度,已经算不上人了吧……他是披着人皮的野兽。”少女亦步亦趋跟在贺闲身边,顺着醉仙楼小二的指引, 一步步走到了最顶层的房间。宫九已经在那里等待他们许久了。天色并不算晚, 但宫九的房间却昏暗的令人头脑发沉。顺着烛光看去, 云舒岚没先看清宫九的模样,反倒是先瞧见了桌上摆着的东西。
燃烧的红烛、带着倒刺的鞭子,一排寒光凛冽的银针……
云舒岚毛骨悚然,下意识拉住贺闲的衣摆。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这个宫九比文字上的那个, 更加疯狂。他准备这么多东西,当真不怕贺闲当场把他打死吗。再怎么发病, 也不至于此吧。
少女时常因为自己不够疯,而难以理解并融入这些真正的疯子。
当然她本身对这些人也是谢敬不敏。
所以, 宫九准备这么个黑漆漆的房间, 还摆了这么多东西,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不会真以为小亮那孩子能成为他拿捏贺闲的把柄吧?云舒岚神色古怪,借着微弱的烛光, 目光缓缓向上直至对上宫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倘若云舒岚是隔着屏幕看宫九,一定会对他的颜值和病娇感大夸特夸的。可惜, 他们现在相距不超过三米,云舒岚甚至能清楚的听到宫九的呼吸声。更别提宫九这人馋的还是她的恋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终于来了。”宫九抬眸,借着光亮少女看的分明,他的眼眸沉的好似一潭深渊,漆黑的的瞳孔中火光摇曳。他在眼尾上挑,并不奇怪跟着贺闲一起到来的云舒岚。急促的呼吸声暴露了他此时的状态。
宫九动了,他缓缓的站起身,凑近后借着屋外的光线, 云舒岚终于将他彻底看清。苍白削瘦的脸庞上染着一抹不自然地潮红,他左右打量着面前的两人。“果然啊,你们两个都来了。”
贺闲抬手拉住云舒岚将人完全护在身后。
宫九不仅期待着贺闲的到来,同样也在等待云舒岚。两人就像是无知的羔羊一般,义无反顾的跳进宫九的陷阱中。来一个他不亏,来两个他只会更加兴奋。
慕强是从不分性别的。早在认识贺闲前,宫九就见过云舒岚了,她打倒沈剑心从无名岛逃跑的时候,宫九就站在小老头身边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不是被吴明警告过,他早就要如一条毒蛇般缠上少女了。
那场静心策划的偶遇,是宫九为了满足自己相思之情刻意设计的场景。他焦急的想要看看,能够跟在云舒岚身边的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贺闲本是宫九的眼中钉肉中刺,可他的强大令人折服——随着时间推移,宫九对贺闲也是愈发满意。
如果这两个人能全部属于他,岂不妙哉?
到底是什么时候生出了这个念头呢?
宫九早已不记得。他只知晓,这一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在为眼前的两人沸腾,身体不自觉的颤栗。面色潮红,呼吸沉重的青年大步向前,桌上的鞭子被他随手拿起。“来吧,狠狠地鞭笞我!”
通红的眼眸里充斥着醉人的情欲,修长的手指用力扯开胸前的衣襟,宫九踉跄着一步步靠近。
哪怕心里有过准备,贺闲在宫九发病的瞬间还是难以置信的瞳孔一缩。随之而来的是喷薄欲发的怒火。
宫九对着贺闲发病,贺闲会嫌弃他、厌恶他,但宫九对着他和云舒岚两个人一起发病,无疑是同时触及了两个人的逆鳞。碰到剑柄的手被云舒岚反手握住,贺闲浮躁的心被暂且压制。
“不要。”
云舒岚拉着贺闲,悄悄从青年身后探出一个头来,“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你处处同我们作对,现在还想让我们帮你爽一爽,真把人当成傻子耍不成?”少女瞠目结舌许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伶牙俐齿的怼了回去。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宫九恶心他们,不许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宫九不是想被抽到爽吗,她偏就不同意。什么跪在地上打滚,云舒岚倒也不介意看看真人现场版的。
毕竟,宫九这张脸实在美丽。
衣服扯的那么快,当真是失去理智的边缘了。
他越疯,云舒岚就越冷静。少女死死的按着贺闲,原本轻轻颤抖的双手忽然在干脆利落的说完这段话后,停止了不自觉的颤抖。
目光中染上几分戏谑,云舒岚满意的看着愈发焦躁的宫九。嗯,衣领被他扯的松散,白花花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在昏黄的烛光下晦暗不明。情欲、焦躁、饥渴难耐,让他连脖颈处都一片通红。
他们的距离并不远,可走到贺闲与云舒岚面前,似乎花光了宫九所有的力气。青年行至最后一步时已然单膝跪地。
“打我。”
慢慢的将鞭子碰到贺闲手边,短短两个字就将宫九的全身力气抽干。他肆意的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侵略性的目光,病态又扭曲。
“都说了,不要。你莫非听不到吗?”不等贺闲抬手拔剑,站在他身后的云舒岚手上使劲,硬生生拉着贺闲退后半步。她身子向前挪动一小步,转而同贺闲并肩而立。少女没有打落宫九手中的鞭子,只是从下与他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眼前的男人变成少女,宫九也并不恼怒,只是咬紧牙关将手中的绳子又往云舒岚那边送了送。
云舒岚险些当场被气笑。
想要贺闲打,但是贺闲不打,她来也可以是吧?
怎么的,宫九还是个混不吝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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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曼这个大杀器还没被祭出来,怎么宫九就先走火入魔,歇斯底里的恳求两人。若不是云舒岚按着贺闲,他定是要捂住少女的双眼,叫她不要看这些污秽的场景,顺便再赏赐宫九一剑。
无情等人急吼吼冲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滑稽又荒诞的画面。发病的宫九躺在地上如痴如狂,他身上的衣物早就被自己褪去,因为太过饥渴难耐,胸前抓出一道道长长的血痕,他亦步亦趋的挣扎着追在云舒岚与贺闲身后,口中的声音早已不成语调。在一声声凄厉哀嚎声中,无情似乎勉强能听懂他的意思。
“抽我……求求你打我!”
带着白鹊等人闯入顶楼的无情,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与面若冰霜的贺闲不同,云舒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夺走了宫九的鞭子,时不时奖励似的狠狠抽打宫九一下,在他发出一声舒爽的呻吟后又火速收回鞭子,怎么都不肯继续下去。不稍多时就将宫九掉的不上不下,自残式的挠了自己许多下。
他是真的厉害,每次对自己下手都从不留情,一爪下去便能留下三道清晰可见的血痕。鲜血寖湿了他松散的衣领。但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宫九身上最初的那几道血痕已然结痂。这么强悍的愈合力让人叹为观止。
得亏他多年前就看上了云舒岚,后面又为贺闲折腰,不然这么个敌人当真要成为东水寨的心头大患。
不,他本就是云舒岚多年的心头大患。与一心追求破碎虚空的小老头不同,宫九除了报复太平王外,所有的一举一动都是毫无逻辑的。他张狂肆意,只为了自己一时的愉悦,让人难以猜透他的所思所想。所谓野心,所谓谋权篡位,也许只是宫九的一个阶段性小目标,谁又能知晓他在未来是否同样在意着破碎虚空呢?又或者,这些事本都不被他在意,只是他偶然的兴致来了,方才有所行动呢?
没有人能看透、猜透宫九真正的所思所想。哪怕在原著中,他也是个怪物的结合体。天才与疯子,向来只有一线之差。
矛盾的性格,兼具天才与病态的受虐倾向,结合造就了宫九这个人。如果说小老头都猿公剑法有几分神形相似,宫九的三柴剑法却已然融会贯通、登峰造极。他距离更强的境界,只差一个系统。
云舒岚不敢想,没有这种过度满足欲望后的自虐,他们该怎样抓住一心想逃的宫九。他的身份、他的武功、他的一切,通通可以成为他的保护伞。哪怕是神侯府的众人也不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出手抓他。
这一路跌跌撞撞的走来,云舒岚也曾见过几个称得上“枭雄”的人物,在此之前最令她记忆犹新的无疑是叶孤城。但从这一刻起,宫九成了她最无法遗忘的存在。他到底是真正的大智若愚,还是本就是个真性情之人呢?
这样的疑惑也许将要伴随云舒岚很久了。
看不过去的白鹊同贺闲交换了个眼神后,硬着头皮走上前,动作利索的同宫九交手十几招后将人彻底打晕。没了剑的宫九在白鹊面前不值一提,更别说他现在急需通过自虐,宣泄自己的内心情感。交手的过程中,竟然还主动往白鹊的枪刃上蹭,气的女将军一时间发了狠,一套连招下来根本没有留手。
打的宫九当场昏迷。
云舒岚见到几人冲上去把宫九牢牢的绑起来后,才失魂落魄的丢掉手中的鞭子。她感觉自己全身轻飘飘的,说话的时候如梦似幻,“宫九见到我们两个的时候就发病了。他说他早些年就见过我,一直想让我动手打他,可是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后来见到逸之,跟逸之交手后更是得到了……”
少女话语一顿,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贺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想、想要贺闲帮他自虐。所以,在我们两一起到来后,他几乎是当场就发了病。刚刚……一直在求着我们打他、扎他、抽他……”
无情带来的捕快贴心的合拢宫九松松垮垮大敞开来的衣服,云舒岚又跟着用力吞了吞口水,“我只是看他自己抓的太狠,怕他缓过劲来才偶尔抽了他两鞭子。”少女小声解释,绝口不提她是真的有点手痒这件事。
她发誓,今天走出这个醉仙楼,她就把这事儿忘的干干净净!
“昭昭。”贺闲微微有些不满,他用力的踢飞被云舒岚随手丢下的鞭子,又凑过来抓紧少女的手。他在宫九发病的瞬间就想把人杀了,恶心他可以,窥伺云舒岚就是找死。什么太平王世子,贺闲本是不想留他一命的。
可惜,他被云舒岚生生拦住了。
少女讨好的冲着贺闲一笑,“我这是物尽其用,说不定他到了大牢里就不愿意好生交代了,这是万般无奈之下的下下策……”
凭借着自己对宫九的了解,少女不仅一步步调教着宫九主动把小亮的解药双手奉上,还从发病的青年口中磕磕绊绊的寻得了这些年来所有的真相。除了当初极乐楼一事的确是偶然,没有无名岛小老头和宫九的身影外,剩下他们所有经历的都与他们有关。
正如他们说猜测的那样是宫九帮助了化名霍休的上官木建立青衣楼,上官瑾杀害霍休后同样接手了青衣楼,自此开始了他噩梦般的生活。不仅自己被人步步紧逼,唯一的亲孙女也被迫送入红鞋子,成为了阴谋的献祭品。
公孙兰就是宫九的人,她是宫九手底下少有的极其好用的棋子,不然宫九也不会在东水寨盯上她后屡屡出手相助。苗女阿袖、薛凌人都是在他的示意下,被公孙兰主动找上的人。
金九龄亦是如此。只不过在金九龄与公孙兰的博弈中,是公孙兰更胜一筹,这才在那日逃之夭夭。
叶孤城并不在意宫九,可惜南王倒是和小老头有些交情,总归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下交易。
“但是一切都结束了。”走出醉仙楼,阳光洒在脸上,云舒岚下意识眯起眼来,“小老头死了,宫九被抓,无名岛也彻底不复存在。压在我们身上的,那座无形的大山,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他们真正的自由了。
“是啊,都结束了。”
云舒岚张开双臂,拥抱温暖的阳光。
“走吧,现在我们只差把月嘉禾接回家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