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使者之死

作品:《盗墓:顾爷从九门开始的盗墓日志

    门后的黑像化不开的浓墨,稠得压人。


    可那双眼睛,顾锦枢绝不会认错,幽绿色的,竖着的瞳仁,大得几乎塞满整个视野。那不是普通的蛇,那是……


    蛇母。


    璇玑的扫描跳出来,坐实了他的猜测。


    【扫描:蛇母。体长估25-30米。


    能量读数金色。生命状态半休眠。


    威胁评级金色。


    弱点:七寸、嘴里、眼睛。建议:打不过,撤或找别的路。】


    顾锦枢慢慢往后退,同时示意身后的人也退。


    那双幽绿的眼在黑暗里慢悠悠地眨,每眨一下,瞳仁就缩一缩,像在打量他们。可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静静瞅着。


    众人退回长廊里。


    顾锦枢轻轻带上石门,隔开了那双眼睛的注视。他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口气。


    “那是什么玩意儿……”王胖子声儿发颤,“眼珠子比脸盆还大……”


    “蛇母。”解连环咳了两声,脸更白了,“西王母国的守门兽,传说活了一千多年。”


    “怎么过去?”黑瞎子问。


    顾锦枢摇头:“过不去。硬闯的话,咱们全得交代。”


    “还有别的道儿不?”


    顾锦枢环顾长廊。两边的壁画在长明灯下静静摊着西王母国的兴衰,青鸾使者的命……


    等等。


    他走回第十幅壁画前,细看那幅青鸾使者被关的画面。


    画里,使者被关在个石室里。石室的构造挺特别,圆的,墙光滑,没窗。门是石门,上头有锁。


    可画角落,画着个小细节。


    石室的一角,地上有个小小的凹坑,凹坑里好像……有个通道?


    很小,只够一人爬过去。


    顾锦枢让璇玑放大扫了扫这细节。


    【放大分析:壁画里石室结构。通下面。


    推测可能是排水口或通风口,但故意画小了,不好瞅见。


    位置标着:石室在西王母宫西南角,挨着地热泉那片。】


    西南角……


    他回想刚走过的路。前殿在正北,长廊是东西向,他们现在在长廊东头。西南角的话,应该在……


    “往回走。”顾锦枢转身,“去西南边。”


    “为什么?”吴斜问。


    “壁画里有个藏着的路。”顾锦枢一边走一边说,“青鸾使者被关的石室,可能就在那头。那儿可能有别的出路,绕开蛇母。”


    众人跟上。


    长廊长,他们刚走了一半左右。现在往回走,又花了十分钟才回到起点,前殿对面的石门。


    可顾锦枢没进前殿,而是顺着长廊往西去。长廊在西头拐了个弯,通到另一条岔路。


    岔路窄,只两米宽,两边没壁画,只有糙石墙。长明灯也少了,光昏暗。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头出现另一扇石门。


    门普通,没啥装饰,就两块普通青石板拼的。可门缝里透出淡淡的青光,和顾锦枢手背上纹身的光像。


    他伸手推门。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正是画里那个石室。


    圆的,直径十米左右,墙光滑得像镜面。没窗,只有顶上一盏长明灯,发出微弱的光。


    石室中间,有个石台。台子是长方形的,表面平,台面中间有个凹槽,人形的凹槽,刚好能躺下个人。


    凹槽边沿,留着些黑乎乎的渍。


    血。


    干了一千多年的血。


    顾锦枢走进石室,左手背上的纹身开始猛烫,烫得他几乎想伸手去抓。脑子里,碎画面像潮水似的涌来——


    黑。


    铁链磨擦的声儿。


    冰凉的台子。


    还有……快死的族人。


    一张张模糊的脸在眼前闪,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小的。他们身上都有青色纹身,可纹身暗淡淡的,像血脉枯了。


    最后一张脸,停在一个年轻男人身上。


    他躺在台子上,手脚被铁链锁着。胸口被剖开了,心口的位置空荡荡的,只剩个血窟窿。


    他睁着眼,瞅着天花板,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笑。


    然后,画面碎了。


    顾锦枢踉跄了一步,扶住台子才站稳。额头上全是冷汗,喘气声粗重。


    “顾爷?”黑瞎子扶住他,“怎么了?”


    “……没事。”顾锦枢咬牙,压下那些画面,“精神残留。”


    他看向台子凹槽。


    凹槽里,开始浮出淡青色的光点。光点从台子内部渗出来,慢慢聚,最后成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人形站在凹槽上头,没五官,没细节,就是团发光的影子。


    可它看向顾锦枢。


    然后,断断续续的念头,直接钻进顾锦枢脑子:


    「末裔……你……来了……」


    声儿虚得厉害,像随时要散。


    顾锦枢握紧拳头:“你是谁?”


    「青鸾……第七使……青澜……」


    “你死在这儿的?”


    「是……王……取我……心……血……」


    画面又闪——西王母站在台子边,手里攥着把玉刀。刀锋落下,剖开胸膛,掏出还在跳的心。心被放进玉盒,玉盒里装满了蓝液子……


    「她……要用……青鸾血……完……长生……」


    “所以你死了?”


    「不……没死透……」


    人形影子晃了晃,光点变稀了。


    「我……留一缕……残魂……在这……等……末裔……」


    “等我干什么?”


    「告诉……你……实情……」


    人形突然猛晃,光点开始散。它伸出一只虚手,指向石室一角,正是画里那个凹坑的位置。


    「走……那儿……通……地宫……深处……」


    “地宫深处有什么?”


    「王……的……长生……密室……」


    人形更淡了,几乎瞧不见。


    「还有……它们……没死……」


    “它们是谁?”


    「实验体……失控……被封……地下……」


    人形终于全散了,最后一点念头传来:


    「末裔……逃……快逃……」


    然后,彻底没了。


    石室静下来。


    只有顾锦枢手背上的纹身,还在微微发烫。


    他走到石室一角,蹲下身看那个凹坑。确实是个通道口,直径四十厘米左右,边沿光滑,像经常有东西进出。


    用手电往下照,能看见直上直下的井道,深五米左右,然后转成平的。


    “下面是通的。”他站起身,“应该是当年的排水道,或者密道。”


    “人能过吗?”解雨辰问。


    “能。”顾锦枢看向解连环,“可他不行。”


    解连环伤太重,钻不了这么小的洞。


    解连环苦笑:“你们走,别管我。我留下,还能帮你们拖拖蛇母。”


    “不行!”吴斜立刻反对,“三叔,你不能……”


    “我不是你三叔。”解连环看着他,“小斜,这么多年,我骗了你。我是解连环,不是吴三省。”


    吴斜眼圈红了:“我知道……我早知道了。可你还是养了我这么多年,你就是我三叔!”


    解连环摇摇头,看向顾锦枢:“顾爷,带他们走。我能撑会儿,给你们腾时间。”


    顾锦枢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包里掏出个小瓶子,扔给解连环。


    “这什么?”


    “凝血丹,我炼的。”顾锦枢说,“吃了能暂时止血,添把力气。可副作用大,药劲过了得虚三天。”


    解连环接过,直接倒出一颗吞了。药效快,他煞白的脸上回了点血色,喘气也匀了些。


    “谢了。”他说。


    顾锦枢没吭声,转头看向那个通道口。


    “我先下。”他卸了背包,只带要紧家伙,“张祈灵第二个,黑瞎子第三个。其他人跟上。”


    说完,他钻进通道口,顺着井壁往下溜。


    五米后,果然转成平道。道儿窄,只能爬,可确实能过人。


    他打开头灯,往前爬。


    身后,其他人一个接一个跟上。


    道儿长,爬了三十来米才到头。出口是个更大的排水井,井壁上有铁梯子。


    顾锦枢爬上铁梯,推开井盖。


    井盖上面,是另一个石室。


    可这儿,和他刚瞧见的完全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