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里，火堆噼啪作响。


    顾锦枢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那颗最大的尸丹。黑色的结晶在火光下泛着暗红色的纹路，看着有点邪乎。


    他让璇玑扫了扫，里头成分复杂，神经毒素、致幻物、活性蛋白，还有股未知能量。这股能量跟青鸾血脉共鸣度很高，能吸收，但直接吸的话可能出问题。


    「得炼成丹药才行。」顾锦枢心想。


    他握着尸丹，闭上眼，试着调动一丝血脉力量探进去。


    手心一热。


    那股能量很野，但遇到青鸾血脉就老实了，顺着丝线被吸进体内。左手背的纹身亮了起来，青光从手背蔓延到小臂，纹路比平时更深。


    顾锦枢睁开眼。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正在被分解转化，虽然量少，但确实让血脉活性提升了一丁点。


    「有用。」


    “顾爷，您这是……”黑瞎子凑过来，盯着他手背看，“要变蛇精啊？”


    顾锦枢瞥他一眼：“想试试？”


    “别别别。”黑瞎子嘿嘿笑，“我就是好奇，您这纹身还会发光。”


    张祈灵也看过来。他盯着纹身看了几秒，开口：“血脉共鸣？”


    “嗯。”顾锦枢点头，“尸丹里有种能量，能被吸收。”


    “提升多少？”


    “很少，千分之三左右。”顾锦枢说，“但说明方向对了。这种变异生物的尸丹，对血脉进化有帮助。”


    黑瞎子挠挠头：“那咱们多杀几条蛇，您不就原地飞升了？”


    “没那么简单。”顾锦枢把尸丹收起来，“吸收有上限，而且每次都要剔毒素杂质。直接吞的话，死得比飞升快。”


    “那得炼成丹药？”


    “对。”


    黑瞎子叹口气：“得，又是一门手艺。”


    顾锦枢没再接话。他拿出那卷玉简递给张祈灵：“你懂古文字，看看这个。”


    张祈灵接过，展开玉简，借着火光仔细看。


    他看得很慢，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偶尔用手指在玉简上轻轻划动。


    黑瞎子凑过去也想看，但看了两眼就放弃了：“这都什么鬼画符……”


    “别吵。”张祈灵头也不抬。


    黑瞎子撇撇嘴，坐回去检查装备。


    顾锦枢也没闲着。他让璇玑扫描玉简上的文字，建立数据库。璇玑提示，玉简是极品和田玉，两千多年前的东西，上面提到了长生、祭祀、蛇、陨玉、门……


    “门？”顾锦枢注意到这个词。


    张祈灵也看到了。他手指停在玉简中间一段，那里反复出现门字，而且和陨玉连在一起。


    他看了很久，抬头：“这里说，陨玉在门的后面。”


    “什么门？”顾锦枢问。


    “没说清楚。”张祈灵摇头，“但提到门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打开。钥匙……或是祭品。”


    顾锦枢皱眉。钥匙他有印象，鬼玺。但祭品是什么？


    张祈灵继续往下看。玉简后面的内容更晦涩，大部分是祭祀仪式的描述，还有各种药材矿物的配方。


    “这里……”张祈灵突然停住，“提到了青纹者。”


    顾锦枢凑过去。


    玉简末端，几行字写得特别工整：“……唯持青纹者可近陨玉，得见真容。非此血脉，触之即伤。”


    “就是说，只有你这种纹身的人才能靠近陨玉。”黑瞎子总结，“其他人碰了就会有问题。”


    “应该是这个意思。”张祈灵点头。


    顾锦枢沉默了一会儿。


    「青纹……青鸾纹身。所以陨玉和青鸾血脉有关？」


    他想起在青铜门里看到的那些画面，想起青鸾族和西王母国的联系。


    “陨玉在西王母宫的什么位置？”他问。


    张祈灵翻到玉简前面，找了一会儿，指着一处：“这里有个地图。”


    顾锦枢看去。那是一幅简笔画，画着山川和建筑的轮廓。中间有个宫殿的图案，宫殿后面标了个点，旁边写着两个字，看字形，应该是陨玉。


    “在地宫最深处。”张祈灵说，“要穿过主殿、祭坛、长生殿，才能到。”


    顾锦枢记下路线。


    他让璇玑把玉简上的地图扫描下来，和之前那张蛟皮地图对比。两张图能合成一张更完整的西王母宫地图。


    “明天一早出发。”顾锦枢说。


    “行。”黑瞎子点头，“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三人轮流守夜。


    后半夜轮到顾锦枢。他坐在洞口，看着外面浓重的雾气，手里把玩着那颗尸丹。


    脑子里璇玑还在分析尸丹的能量结构。他一边看数据，一边在心里推演炼药配方。


    正想着，璇玑突然弹出一条警告，三百米外西北方向有八个人，带枪，穿战术服，呈搜索队形过来了。


    顾锦枢瞳孔一缩。


    他立刻拍醒张祈灵和黑瞎子。


    “有人来了。”


    两人瞬间清醒，抓起武器。


    “多少人？”张祈灵低声问。


    “八个，有枪。”顾锦枢说，“西北边三百米，正往这边搜。”


    黑瞎子戴上夜视仪，悄悄爬到洞口边往外看。


    “看到了。”他声音压得很低，“穿的不是户外装备，像是战术服。”


    顾锦枢也戴上夜视仪。


    绿色视野里，八个模糊人影在林子里移动。两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手里拿着短突步枪，枪上装着消音器和夜视瞄具。


    不是盗墓的。


    是专业的。


    「哪个组织的？」顾锦枢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可能的势力。


    汪家？裘德考残余？还是……归墟？


    他想起之前在昆仑外围见过的那些回收队。


    “准备撤。”顾锦枢说，“从后面走。”


    三人快速收拾东西。火堆用泥土盖灭，不留痕迹。背包背好，武器拿在手上。


    顾锦枢走在最前面，带两人从岩洞后面一个隐蔽的缝隙钻出去。那缝隙很窄，只能侧身通过，但通到另一片林子。


    他们刚钻进林子，就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对方已经摸到岩洞附近了。


    璇玑持续扫描对方位置，已经进岩洞了，四人进去，四人在外警戒。还扫到了归墟组织的标志。


    「果然是归墟。」


    顾锦枢心里冷笑。这帮人阴魂不散。


    三人加快脚步，在林子里快速穿行。但雨林里路不好走，而且天还没亮，视线太差。


    走了大概两百米，顾锦枢突然停下。


    前面没路了。


    是个断崖，七八米高，下面是一片沼泽，黑乎乎的水面泛着气泡。


    “绕不过去。”黑瞎子看了看左右，“两边都是密林，钻进去动静太大。”


    顾锦枢回头看了一眼。


    追兵已经跟上来了。夜视仪里能看到几个人影正在快速接近，距离不到一百米。


    “下。”他说。


    三人顺着崖壁往下爬。崖壁上长满了藤蔓，勉强能当抓手。


    刚爬到一半，上面就传来声音。


    “在下面！”


    接着是枪声。


    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很闷，子弹打在崖壁上，溅起碎石和泥土。


    顾锦枢松手，直接跳了下去。


    落地时往前滚了两圈卸力，立刻翻身拔刀。


    张祈灵和黑瞎子也跳了下来。


    三人躲在崖壁下的阴影里，抬头看去。


    上面，四个人影出现在崖边，举枪往下瞄。


    “投降！”上面有人喊，“我们只要样本，不伤性命！”


    样本？


    顾锦枢皱眉。指的是他，还是张祈灵？


    他没回话，抽出扇子。


    扇子展开的瞬间，手腕一抖。


    扇子旋转着飞上去，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但上面的人好像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后退。


    晚了。


    扇刃划过最前面那人的脖子。


    血喷出来，那人捂着脖子倒下去。


    另外三人立刻开火。


    子弹嗖嗖地打下来，顾锦枢三人缩在崖壁下，借着地形掩护。


    “瞎子，闪光弹。”顾锦枢说。


    黑瞎子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拉开保险往上扔。


    砰！


    刺眼的白光炸开。


    上面传来惨叫，夜视仪被闪瞎了。


    顾锦枢抓住机会，顺着藤蔓又爬了上去。


    张祈灵紧跟其后。


    两人翻上崖边时，那三个还捂着眼睛。顾锦枢没留情，刀光闪过，又倒下一个。


    张祈灵对付另一个。


    第三个反应过来，举枪要射，但黑瞎子从下面一枪打中他手腕。枪掉了，那人转身想跑，顾锦枢甩出折扇，扇刃扎进他后心。


    战斗结束得很快。


    四个追兵，全死了。


    但还有四个在外面警戒。


    顾锦枢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那四个听到动静，正在往这边赶。


    “撤。”他说。


    三人正要离开，顾锦枢突然停住。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扒开那人左袖。


    袖子上果然有个标志一个抽象的漩涡图案，下面一行小字，归墟回收部。


    「回收部……样本……」


    顾锦枢冷笑。这是把他当实验体了？


    他正要起身，突然看到那人后颈有个很小的疤痕。扒开头发，疤痕下面有个硬物。


    芯片植入。


    是微型生物芯片，还在运作，持续发信号，而且检测到自毁程序启动了，倒计时三十秒。


    顾锦枢立刻后退。


    29，28，27……


    他拉起张祈灵和黑瞎子：“跑！”


    三人刚冲出十几米，身后就传来噗的一声轻响。


    回头看去，那具尸体的脑袋炸开了，不是爆炸，是某种化学药剂，把大脑和芯片一起溶解了。


    另外三具尸体也陆续自毁。


    黑瞎子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也太狠了。”


    顾锦枢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那人喊的样本。


    归墟组织，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远处，另外四个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先离开这儿。”顾锦枢说。


    三人钻进林子，消失在黑暗里。


    【璇玑日志更新】


    位置：塔木陀雨林。


    遭遇：归墟回收小队。


    战果：击毙4人，剩余4人位置不明。


    新发现：归墟成员植入生物芯片，死后自毁。


    警告：对方仍在追踪，建议改变路线或设陷阱反制。


    样本指向分析：顾锦枢可能性极高。


    生存率更新：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