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忘了也好
作品:《盗墓:顾爷从九门开始的盗墓日志》 推开虚掩的石板门,眼前是个更大的空间。
像个地下仓库。
长方形,长二十多米,宽十米左右。墙上嵌着发光的石头,某种矿物,发淡蓝冷光。地上堆着不少木头箱子,大部分烂了,露出里头东西。
工具。
好多工具。
铁锹、镐头、绳索、滑轮,还有几个老式潜水头盔,铜的,连着橡胶管那种古董货。
顾锦枢走过去拿起一个头盔掂了掂。
头盔旧但保养还行,橡胶管虽然老化没断。头盔侧面刻着字,模糊但能认:
“格尔木工程队,1970”。
格尔木……
他有点印象。
塔木陀附近是有个叫格尔木的地方。上世纪七十年代,国家在这儿搞过地质勘探和盐矿开采。后来项目停了,听说是出了事故。
“这是当年工程队的据点。”张祈灵捡起个锈透的镐头,“他们可能想从水下打通道进塔木陀。”
“然后呢?”
“然后出事了。”张祈灵把镐头扔回地上,“人都没了。”
顾锦枢走到仓库最里头。
那边有扇铁门,半掩着。门后是向上的斜坡道,有风从上面灌下来,带着更浓的霉味,还有……一股消毒水味儿?
他走进去。
斜坡道挺长,走了大概一百米,前头出现了亮光。
自然光。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很模糊,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但确实是人声,还有金属碰撞声、脚步声。
顾锦枢停住,示意张祈灵别出声。
两人屏息听。
声音从上头传来,隔着土层听不真。但能听出至少四五个人,在走动、交谈,还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上面什么地方?」
顾锦枢皱了皱眉,继续往上走。
斜坡道尽头是扇厚重铁门。
门上有观察窗,玻璃厚,模模糊糊看不清外面。门边有个转轮,是开门机关。
顾锦枢凑到观察窗前眯眼瞅。
外面是条走廊。
水泥地面,白墙,墙皮掉得一块块的。天花板上挂着老式日光灯管,有几根亮着,发出滋滋电流声。走廊两边是一扇扇门,门上都有编号。
这格局……看着像医院或疗养院。
他握住转轮慢慢转动。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开了。
推开门,一股冷飕飕的空气涌进来。
走廊里安安静静,刚才听到的人声没了。只有日光灯管滋滋电流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滴水声?
顾锦枢走出去。
张祈灵跟在后面,反手带上门。
门在墙上伪装得挺好,看着像普通储物间门,不仔细发现不了异常。
两人站在走廊中间。
空气里霉味混消毒水味更冲了。走廊挺长,两头隐没在昏暗里。两侧门都关着,有些门上的玻璃窗碎了,黑洞洞的。
【环境识别:地下建筑,疑似废弃医疗设施。】
【结构为钢筋混凝土,约建于六十年代。】
【检测到多处微弱能量波动,分布分散。】
【活体信号:3个,距离约五十米,正在移动。】
【威胁等级:待评估。】
顾锦枢扫了眼璇玑的扫描结果。
三个活物信号在动,但离他们至少五十米开外。
他看向张祈灵。
张祈灵点头,表示也感觉到了。
两人顺着走廊往建筑深处摸。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啪嗒,啪嗒。
日光灯管忽明忽暗,影子跟着晃动。
两侧门有些开着。
顾锦枢朝一间敞着的房间瞥了一眼。
里头是病房摆设,铁架床,床上铺着发霉床单。墙上挂着病历夹,纸都烂了。地上散落着医疗器材,针管、输液瓶、老掉牙的心电图仪。
「格尔木疗养院……」
他想起来了。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国家在柴达木建了不少勘探基地和配套疗养院。格尔木是其中一个,后来因事故废弃了。听说当时死了不少人,具体原因没公开。
顾锦枢又看了眼张祈灵。他记得原书里张祈灵曾被关在格尔木疗养院二十年……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张祈灵察觉到目光,转头看他:“怎么?”
顾锦枢摇头:“没事。”
「不记得也好,少点痛苦。」
走廊尽头出现大厅。
大厅中间有个服务台,台子后面是药柜,玻璃全碎了。地上散着文件和药瓶。墙上贴着宣传画,建设大西北的标语褪色得差不多了。
大厅另一头有扇双开门。
门上挂着牌子,字迹模糊但能认:
“档案室”。
顾锦枢和张祈灵对视一眼,朝档案室走去。
推开门。
里面是成排铁皮柜子,大部分柜门敞着,文件撒一地。空气里霉味呛鼻子。
顾锦枢走到一个柜子前,随手捡起份文件。
纸都黄了,字迹潦草,手写病历。
“患者:李建国,编号047。症状:幻觉,幻听,自述听见井里有声音。治疗:氯丙嗪注射,效果不佳。1971年7月15日,患者于夜间失踪,次日发现溺死于基地水潭。”
他又翻了几页,全是类似记录。
幻觉,幻听,失踪,死亡。
而且所有病人都提过井里有声音。
张祈灵从另一个柜子里翻出本相册。
翻开,里头是老照片。黑白的,集体照,穿工装的人们站在盐沼里,背后是简陋工棚。照片上每个人都在笑,但笑容有点僵。
翻到最后一页,画风变了。
不再是笑脸,是惊恐。
一群人围在水潭边,指着水里,表情惊恐万状。水面上隐约有团巨大黑影。
照片底下有行小字:
“1975年秋,勘探队于塔木陀发现异常生物,造成七人死亡。项目终止。”
顾锦枢合上相册。
看来当年工程队真想从水下摸进塔木陀,但撞上了东西。死了人,项目黄了,疗养院也废了。
他们现在就站在这废弃疗养院的档案室里。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
不止一个人。
顾锦枢眼神一凛,迅速收起文件,朝张祈灵打手势,两人闪身躲到铁皮柜后面。
刚藏好,档案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三个穿户外装的男人走进来。
手里拿着强光手电,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
不是疗养院的人,是外来者。
一个年轻点的不耐烦开口:
“妈的,这破地方真邪性。老大,咱还得在这儿耗多久?”
顾锦枢从柜子缝隙看出去。
被叫老大的是个四十来岁中年男人,戴眼镜,看着斯文。但眼神贼亮,不像搞学问的。
“找到为止。”眼镜男声音平稳,“井的入口肯定在这附近。当年勘探队资料提过,疗养院地下有通道直通潭底。”
“可咱都翻两天了……”
“那就继续翻。”眼镜男打断他,“老板发话了,这次必须拿到那东西。不惜代价。”
老板……
顾锦枢眯了眯眼。
看来盯上塔木陀的不止他们一拨人。
还有别人。
而且已经在这儿猫两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