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合作

作品:《开局军功被顶替,小学生扛枪出征

    “我为什么相信你们?”


    陈榕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浓浓的质疑。


    他抬眼看向钟老和邵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怒火和失望。


    “我立功多少次?”


    陈榕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质问。


    “每一次都是拼着命换来的,可结果呢?


    “结果呢?放在你们这些大人物的眼里,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就全抹杀了!说我是魔童,我就是魔童;说我勾结恐怖组织,我就是叛徒;说我危害社会,我就成了过街老鼠!”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悲凉和愤懑。


    “现在需要我了,就来跟我说联手,说给我公道,凭什么?你们的公道,到底值几个钱?是不是等用完我,转头又要给我扣个更大的帽子,把我彻底解决掉?”


    陈榕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怯懦,反而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通透和凉薄。


    是啊,公道是什么?


    在那些人眼里,公道不过是可以随意摆弄的棋子,是为了达到目的的借口,是安抚人心的谎言。


    他凭什么相信,这次的承诺,就不是另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


    双方就这么僵持在原地,毒雾在三人之间缓缓流动,带着刺鼻的腥甜气味,像一层灰色的纱,笼罩着这片废墟。


    周围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墙体坍塌的轻响,还有邵斌压抑的咳嗽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邵斌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陈榕的顾虑,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要求陈榕相信——战狼亏欠陈榕的太多了,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就在这时,钟老突然动了。


    他抬手推开邵斌扶着自己的手,身体微微晃动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从邵斌的背上滑了下来。


    动作有些踉跄,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并不好,或许是之前在龙脉基地受的伤还没痊愈,又或许是被毒雾影响到了。


    邵斌的瞳孔骤然缩紧,脸上写满了惊愕,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


    “钟老!您干什么?您身体不好,快别这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德高望重、在龙脉基地地位尊崇的国之利刃,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下一秒,在邵斌难以置信的眼神注视下,钟老的身体微微一弯,“嘭”的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那一声闷响,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邵斌和陈榕的心上。


    钟老的头发花白,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额角,身上的衣服也沾了不少尘土和黑霜,显得狼狈不堪。


    可他跪在地上,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卑微,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决绝。


    “小萝卜头,我以龙脉基地国之利刃的身份,求你。”


    钟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目光直直地看着陈榕,里面满是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为了东海市百万无辜的人,希望你能放下成见,跟我们联手。”


    “我答应你,只要渡过这次危机,整个龙脉基地都站在你的身后,就算拼上我这条老命,也一定给你找回公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郑重,像在宣读一份神圣的誓言。


    “我会公开所有证据,证明你和你父母的清白,让那些污蔑你的人付出代价,让你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再也不用被人指指点点!”


    他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在这弥漫的毒雾里,许下了最郑重的承诺。


    陈榕愣愣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钟老,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眼底的怒火和质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意外和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在龙脉基地德高望重,连高层都要敬三分的国之利刃,竟然会给自己一个被通缉的“魔童”跪下来。


    这段时间以来,他见过的都是别人的冷眼和嘲讽,见过的都是高高在上的指责和污蔑,见过的都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算计。


    从来没有人,会为了百万人,为了请他出手,放下自己的身份和尊严,向他这样一个孩子下跪。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钟老,指尖微微颤抖着,心里那层坚硬的冰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有暖流悄悄溢出。


    陈榕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钟老的这一跪,跪的不是他陈榕,而是百万人的性命,是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我给你十分钟。”


    良久,陈榕才缓缓开口,声音里的冷硬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丝疏离。


    “十分钟后,我就离开,不管你们说什么,都不会再回头。”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不是因为完全相信了他们的承诺,而是因为钟老这一跪,让他心里有了一丝触动,也让他愿意再给这个世界,再给这些所谓的“守护者”最后一次机会。


    “好!”


    钟老立刻应声,没有丝毫的迟疑,语气里满是欣喜和感激,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


    他对着邵斌抬了抬下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扶我起来,刚才腿软了,没站稳。”


    邵斌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钟老。


    他看着钟老微微泛红的膝盖,心里又心疼又愧疚,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句。


    “钟老,您慢点,小心脚下。”


    他哪里不知道,钟老根本不是腿软,不过是借着腿软的借口,给自己,也给陈榕一个台阶下。这位老人,为了东海市,真是豁出去了。


    “我们先进去那里说话。”


    钟老缓了缓气息,抬手捂着嘴轻轻咳嗽了几声,咳得身体都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开始受到毒雾的影响。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店面,招牌上的字迹被毒雾和黑霜覆盖,只能隐约看到“拐角咖啡”四个字。


    “毕竟,我们没有你万毒不侵的体质,在毒雾里待久了,身体扛不住,到时候别说帮你,反而会拖你的后腿。”


    邵斌也连忙附和,语气里带着急切。


    “是啊小萝卜头,里面至少能挡挡毒雾,相对安全一点。”


    陈榕看了一眼那间咖啡店,又看了看脸色苍白、不停咳嗽的钟老,还有额头冒汗、呼吸急促的邵斌,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好。”


    三人朝着拐角咖啡店走去,毒雾在他们脚边缭绕,像灰色的毒蛇,每走一步,都能闻到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腥甜气味。


    邵斌扶着钟老,走得格外小心,时不时还要抬手捂住口鼻,脚步越来越沉重,脸色也越来越白,显然中毒的症状在加重。


    只有陈榕,依旧走得从容稳健,仿佛周围的毒雾只是普通的空气,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他的背影挺拔孤绝,却在这弥漫的毒雾里,成了唯一的希望。


    推开门,店内的景象映入眼帘,陈榕的脚步顿了顿,邵斌和钟老也愣住了。


    奇怪的是,店里没有老板,没有员工,更没有客人,空荡荡的,一片死寂。


    桌椅歪歪扭扭地摆着,有的倒扣在地上,有的被推到了墙角,桌面上还留着没喝完的咖啡,早已凉透,杯口结了一层薄薄的黑霜。


    收银台的抽屉敞着,里面的零钱和票据散落在地上,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吧台上的咖啡机还冒着一丝微弱的热气,显然是刚停止工作没多久。


    显然,这里的人是仓促离开的,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甚至没顾得上关掉电视和咖啡机。


    “这里的人,已经意识到危机了。”


    钟老率先回过神来,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


    “这个生化毒气,来得太突然,扩散得又太快,普通人就算不知道真相,也能感觉到不对劲——刺鼻的气味,皮肤的刺痛,还有外面的死寂,这些都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自然是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邵斌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


    “是啊,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街上已经看不到几个人了,要么是举家撤离了,要么是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只有那些还在坚守岗位的执法者和医生,还在外面奔波,冒着生命危险救助大家。”


    陈榕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店内的景象,眼底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走到店内靠窗的一个卡座旁,坐了下来,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抬眼看向钟老和邵斌,语气依旧淡漠。


    “说吧,十分钟,抓紧时间,我没耐心跟你们浪费。”


    钟老和邵斌也跟着坐了下来,刚坐下,钟老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店内墙角的电视还开着,正播放着东海市的本地新闻,音量不大,却在这死寂的店里显得格外清晰。


    屏幕上,出现了温局的身形。


    他穿着一身警服,警服上沾着不少尘土,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温局站在市局的门前,身后是飘扬的旗帜,对着镜头,声音透过电视传了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疲惫。


    “各位东海市的居民,请注意,因近期极端天气影响,空气中出现大量有害颗粒物,对人体健康存在较大危害。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请所有市民不要外出,待在室内,关好门窗,尽量减少开窗通风,等待相关部门的进一步通知。”


    “相关部门已经在紧急调配防护用品和药品,会尽快发放到大家手中,请大家不要恐慌,保持冷静,相信我们一定能渡过这次难关。”


    新闻播放完毕,画面切换到了其他内容,可店内的三人却陷入了沉默。


    “他应该让人们撤退,告诉他们真相!”


    钟老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焦急。


    “什么极端天气?什么有害颗粒物?这明明是生化毒气,是能致命的人祸!他这样遮遮掩掩,只会让更多的人丧命!”


    “按照这样下去,最多三个小时,毒气浓度就会达到致命阈值,到时候,那些躲在家里的民众,就算不外出,也会因为空气渗透而中毒,很快就会开始死人了!”


    钟老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还在想着封锁消息,怕影响自己的政绩?人命关天,在他们眼里,难道还比不上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邵斌也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温局也是身不由己吧,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至少他提醒了大家不要外出,还在调配防护用品。”


    “身不由己?”


    钟老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


    “在人命面前,所谓的身不由己,不过是懦弱的借口!如果连真相都不敢说,还谈什么保护人们?”


    陈榕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争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早就知道,这些所谓的“守护者”,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掩饰自己的不作为,来为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就在这时,钟老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纸张有些泛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已经存放了很久。


    他将地图摊开在桌面上,推到陈榕面前,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线条,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小萝卜头,你看,这张地图上标注的,都是林肃这个家伙在东海市布置生化武器的地方。”


    陈榕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瞳孔微微缩了缩。


    地图上用红色的圆点标记着很多个位置,大多集中在城市中心和人口密集的区域,每个圆点旁边都标注着日期和简单的说明,最早的日期,竟然是三年前。


    “这个该死的家伙,在东海市布置三年了!”


    钟老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痛恨。


    “他表面上是科学家,暗地里却一直在秘密研发生化武器,在全市范围内布置了这些生化装置,就等着今天,引爆这一切!”


    “这些生化装置里,都装满了浓缩的生化毒气,一旦全部引爆,整个东海市都会变成一座死城,甚至会扩散到周边城市,后果不堪设想!”邵斌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恐惧。


    钟老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陈榕。


    “现在,只有你可以外出行动。我们的人,就算穿着专业的防毒面具,也撑不了多久,而且目标太大,容易被林肃的人发现。只有你,万毒不侵,能在毒雾里自由行走,不被发现,也不会受到伤害。”


    “只要你能找到林肃的藏身之处,控制住他,阻止他再引爆剩下的生化弹,我们就能有时间疏散民众,研发解毒剂,化解这场危机!”


    钟老的声音里满是恳求,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小萝卜头,我不管你万毒不侵的体质是怎么来的,也不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我只知道,这次,真的只有你才能拯救东海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