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独处

作品:《娘子她只想赚钱(穿书)

    孟相宜“切”了一声,有钱了不起啊。不要就不要,我还省几贯钱。


    一股冷风掠过,孟相宜打了个寒颤。她抱紧自己,搓了搓胳膊,环伺四周环境。黑云遮蔽明月,一片乌压压的蝙蝠乌鸦从夜空划过,叫声凄哑,在这片寂静的环境中格外诡异。


    “你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我捞上岸?”孟相宜缩了缩脖子,低声抱怨,“现在好了,这也不知道什么破地方。”


    沈序捡起附近的枝丫,捆在一起放地上,一边钻木取火一边回她:“你要是想闹得全城皆知你我的关系,现在我可以带你游回去。”


    孟相宜:“……”谢邀。


    草堆升起腾腾火焰,火光映在湿透的衣裳,孟相宜总算感受到一些温暖。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待一晚上?”


    孟相宜不敢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湿漉漉的过一晚上,她明天可能就会因发烧救治不及烧成傻子。


    沈序放轻了声音:“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找到我们。”


    半个时辰,那就是一小时,还要等一小时啊……


    孟相宜往火堆前挪了挪,蜷着身子,双手放在怀里摩擦生热。


    火堆的柴不太够,沈序又离开去找干树枝。孟相宜一个人呆坐着,慢慢地,困意袭来。她扒开地上的树叶和石头,给自己腾出一张“床”,面对着火堆侧躺,双手叠在脸上,安心地入睡。


    沈序再次抱着一捆火柴回来时,孟相宜已经睡着了。他放轻脚步,坐在她身边,往火堆添了把柴。孟相宜碰到他的腿,脑袋动了动,像只祈求主人抚摸的小猫。


    侧躺的姿势睡着太难受,孟相宜皱了皱眉头,哼唧了几声。


    沈序摸了摸自己腿上的衣料,已经干透了。他轻轻抬起孟相宜的脑袋,双手仿佛捧着一颗易碎的珍品,将它挪到自己的腿上。


    找到舒适的“枕头”,孟相宜挪了挪脑袋,无意间蹭到他的大腿处。沈序霎时神情张皇,脸上冲上一片火红,整个人局促不安却无法动弹。他偷偷瞟了眼腿上的人,像是找到一片安心之地,孟相宜的眉头舒展开来,只留他一人胡思乱想。


    之后的时间,沈序宛若一座钟,任尔东西南北风,岿然不动。良久,他听到一阵马蹄声。


    阿山从马上跳下来,牵着一匹马,正想行礼,沈序伸手打断了他。


    阿山脑袋一移,他家主子身上居然躺了个女子!他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孟三娘。


    阿山手边的汗血宝马突然叫了一声,孟相宜被这声吵起来。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回头一看,打着哈欠说:“来挺早啊,再来晚点你家主子说不定进狼肚子了。”


    阿山汗颜:“是属下来晚了。”


    孟相宜扑灭火堆,看着眼前的阿山和他手里的马,问:“我坐哪?”


    沈序锤了锤发麻的右腿,跨上黑马,朝她伸手:“上来。”


    孟相宜盯着这匹马,毛发顺亮,体型健硕,看着就像品种马。她总觉得,这匹马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好。


    孟相宜抓住他的手,正要踩上马镫时,这匹马突然受惊,扬起前腿。


    她算是明白了,这马就是看自己不顺眼。


    她又试着上阿山的马,这马更凶,直接踹了她一脚。


    阿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它们比较认主。”


    “……”孟相宜无可奈何:“你们先走吧,麻烦你们和我家里人说一声,让他们来找我。”


    沈序拧着眉,应下她的要求。


    “记得回来找我啊!别把我忘了!”


    孟相宜坐回原地,火堆熄灭,只剩一团黑土。她搓着胳膊,后悔把火灭了。


    孟相宜现在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作息时间,看这天色,也到了平时入睡的时候。她支着脑袋,想睡又不敢睡。


    她捡起一根树枝,往地上画正字,打发时间。画到第十七个正字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朝她袭来。


    终于来了!


    孟相宜丢掉树枝,站起身。


    沈序换了匹白马,比起刚刚那两个“糙汉”,这匹马简直就是大眼萌妹。


    沈序跳下马,介绍道:“这匹马是我母亲养的,是匹母马,性子比较温顺,更适合你骑。”


    孟相宜伸手摸了摸它的毛发,小白马亲昵地蹭着她的掌心。


    看看!看看!无论什么物种,还是女孩温柔些!


    他的手里拿着干净的鞋、袜子和披风:“换上吧,别着凉了。”


    孟相宜穿上披风,扶着旁边的老树换鞋。她脱鞋时,沈序挪开了双眼。


    成功上马后,孟相宜还有些亢奋。


    “这还是我第一次骑马。”平时坐的都是旋转木马。


    沈序从后面环住她,两人之间留了些许空隙。


    “坐稳了。”


    沈序一挥缰绳,白马瞬间疾驰。


    刺激与兴奋并齐,孟相宜不自觉尖叫出声。


    听见她的声音,白马仿若通晓她的恐惧,速度竟真的慢了下来。


    进到城内,花灯节的氛围散去,街上空无一人。孟相宜偎在他的怀中,乐不思蜀地顺着小白马的毛。


    在距离孟家的十字路口处,沈序停了下来。


    “若我送你到门口,你恐怕难以解释。现在你回家只有这一小段路,你往前走就到了。”


    孟相宜脱下披风,递给他:“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以后有什么我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会尽力帮的。”


    沈序一脸不屑:“我沈序,还不至于让一个姑娘帮忙。”


    行行行,你最牛。


    沈序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小药瓶,扔给她。


    “这是什么?”孟相宜开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凉香,像稀释过的风油精。


    “祛疤膏,我从宫里拿的。”


    祛疤……孟相宜摸了摸脖子,上次被他用刀划破的伤口已经痊愈脱痂,仍然留有浅浅的痕迹,其实不仔细看也看不出。


    “一日两次,不够了再找我要。”说完这句话,沈序策马离开。


    连一句谢谢也不让人说。


    孟相宜收好药瓶,心情极好地回了家。


    大门口,全家都在等着。一见到她,便拥了上去。


    段云秀给她来了个全身检查:“怎么样?没事吧?”


    孟毓华:“我听如意说你落水了,我们立马带人去找,后面还是阿山说侯爷去救你了。”


    孟怀风:“你怎会和平远侯扯上关系?”


    孟静宁抱住她:“三姐姐,我差点以为见不到你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段云秀斥她,“三娘好好的,说的什么话。”


    孟相宜:“娘!哥哥姐姐妹妹,我想先沐浴,我现在身上都还是湿的呢。”


    段云秀:“走走走,赶紧赶紧,别着凉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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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相宜停住脚步,问如意:“柳依依可有事?”


    如意:“我差人去赵府问了,柳小姐早已回了府。”


    —


    赵府。


    柳依依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她来回踱步,似在焦急等待什么。


    “小姐!小姐!”芙蓉跑进来,“孟三小姐已经回府了!”


    “当真?!”


    “在那候着的小厮亲眼看见的。”


    柳依依提在嗓子眼的心落了下来,她虚软地坐在椅子上,后怕道:“要是三娘出事……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还好还好……吉人自有天相……”


    芙蓉安慰她:“小姐,你别自责了。孟小姐已经平安回来了,再说……我们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这本来就是场意外呀。”


    意外吗?


    她晕倒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她以为她们遇到了歹人。


    直到药效一过,她醒来,看见赵启辰坐在椅子上喝酒,面前是妖娆妩媚的舞姬。


    “表哥……我怎么会在这……三娘呢?”


    赵启辰摇晃着酒杯:“自然是在水里。”


    柳依依的头还晕,她一站起来就跌在地上,但还是抓着赵启辰的手臂乞求他救救孟三娘。


    赵启辰甩开她的手,一改往日儒雅随和的模样:“表妹,你这一次……可是帮了我的大忙啊!哈哈哈哈哈!”


    柳依依像是被冰封,感到窒息。难道……难道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表哥……表哥我求你救救三娘……我求求你了……”


    赵启辰甩开她,面露嫌弃地拂了拂自己的衣裳。


    柳依依跑到赵七身边,求他帮忙。赵七撇开脑袋,像个聋哑人,不为所动。


    这一晚,赵家花船歌舞升平,唯一美中不足是柳依依的哭声。她求遍了船上所有的人,侍卫、船夫,甚至是舞姬,都没有人愿意帮她。


    而赵启辰,就坐在那里,漠然地看着她。


    或许,她真的懂了当初孟三娘对她的告诫。


    砰一声,房门被踹开。


    赵启辰冲进来,掐住她的脖子,面目凶狠。


    芙蓉连忙制止:“公子!公子息怒啊!”


    赵启辰一脚踹开她。


    “芙……”柳依依目眦欲裂,无法喘气。


    赵启辰脸色发青,怒目圆瞪:“为什么……为什么孟三娘没有死?!是不是你!”


    柳依依猛烈地拍打他的手,脸涨得通红,她快要窒息而死了……


    芙蓉从地上爬起来,抱住他的腿:“公子!我求求你!跟小姐没关系啊!”


    柳依依两眼一翻,嘴巴张合,已经完全喘不上气。芙蓉抓住赵启辰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赵启辰吃痛松手,柳依依滑倒在地。赵启辰扇了芙蓉一巴掌,看着手上的牙印,正在往外冒血,怒骂:“贱婢!”


    他夺门而出。


    芙蓉捂住脸,扶起大喘气的柳依依。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柳依依剧烈咳嗽着,她笑着摇头,心疼地抚摸她红肿的右脸。轻轻一碰,就会火辣辣地疼。


    芙蓉泪眼潸然:“我没事的……小姐我没事的……”


    柳依依抱住她,哽咽道:“芙蓉,之后无论出什么事,都去找孟三小姐。”


    柳依依眼角泛泪:“只有她能帮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