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你在罚我(二更.含二合一)
作品:《梦烛遗爱 [离水行舟]》 “...咕、咕噜...玖...咕...咕噜...阿...小...”
白槐被割断的喉,声带被破坏了个彻底,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那些破碎的字眼里,夹杂着很恐怖的咕噜咕噜声。
但若是仔细辨认,勉强可从他张合不止的唇形之中,依稀辨出他想说的两个字。
是‘阿玖’。
欲灵幽树身为鬼族圣树,除了能为有情人赐爱赋欲,实现他们的愿望之外,还可以在月灵蚀日,借助紫月的力量,招魂引灵,短暂地召唤回那些死去的生灵。可是,是有条件的。
凡人里有这么一个关于生与死的传说。
他们说,人族的死亡,一共有三次。
第一次的死亡,是自己的呼吸骤停,心跳停止。
第二次的死亡,是亲朋故友参与敛尸送葬,灵柩深埋地底。
第三次的死亡,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当广阔天地之中,九天十地,四海八荒之内,最后一个挂念自己的人,也选择遗忘,彻底抹去这人踪迹的那一刻,这个人的魂灵,将会从六界彻底湮灭,消失得不留一点痕迹。
因此,那些人族相信,只要不遗忘亡故之人,那人就会永存于世,永活于心。
凡人此番说辞,是对的,但又不全对。
万物的死亡,的确都归冥府管辖。鬼族冥府严格遵循着九天十地,四海八荒的万物运行法则,掌控生死的三魂七魄,运转因果的前世今生。
对于大人,只要六界阳间生在之人,他们还念着、想着亡故之人,亡故之人便可借助紫月之力,再现魂灵。
可是,婴跟孩,是六界之中,最为纯洁的魂灵。
对于中途夭折或意外亡故的婴跟孩,只有生父生母强烈的思子之情,才能让六界之中最为纯洁的婴孩魂灵,在百年一次的月灵盛宴下,再次短暂入冥现身,由引渡冥使指引,踏上百年一开的冥府之路,重返六界。
此外,欲灵幽树的招魂引灵,不包括神族和妖族。因为这两族,都是无魂无魄的,一旦死亡,便是魂归天地。
白槐跟白玖是妖族,无魂无魄的妖,一旦死了,就是死了。
他俩的魂灵,能在月灵蚀日重现,不过是欲灵幽树看到生在之人的执念愿望,才帮忙强行衍生而出的海市蜃楼而已。
白玖的魂灵成形,是因为英磊和朱厌的相思而生的执念;白槐的魂灵成形,是因为白玖的挂念而存的执念。
离仑跟朱厌,是白槐白玖的生父生母。
即便离仑已死多年,可由于朱厌的挂念,所以执念衍生的白玖魂灵也是相对完整跟清晰的;可又因为离仑的刻意抹杀,致使世间仅有白玖一人思着念着白槐,所以执念衍生出的白槐魂灵,是残破跟模糊的。
“英磊,呜呜呜,我看到了...”豆大般的晶莹泪珠从白玖的眼眶拼命落下了,抹掉眼泪的衣袖子被濡湿了个透,将底下的白皙肤色照了出来,“哥哥一身都是血,他怎么会不疼呢?爹爹定是骗我的...”
“你说,若是那天我没有跑出去,而是留在哥哥身边,哥哥是不是就会...”
“不会。”英磊俯身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白玖,轻轻搂在怀里,放轻语气的安慰着他。
他心里头明白,眼前之人,不可能是真的白玖。
白玖的出现,大抵是招了欲灵幽树而生的幻。抑或是,因他腰间的魇兽毛串子而生。
算了。
真的也好,假的也无所谓,哪怕只有短暂的镜花水月,他都欢喜的。
“阿玖,别哭。”英磊擦去了他的眼泪,红着眼安慰着他,“即便你那天留下来了,也救不了白槐的,只会...”
英磊停了一下后才缓缓说出,“只会,一起死而已...”
即便后来的白玖,也死了。
...
被欲灵幽花带走的离仑跟朱厌两人,离开了鬼宫的普方大殿,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朱厌睁开的眼,看到的上方不再是华丽雍贵的鬼族宫殿,而是一处收拾得格外干净,装扮得格外精致的洞窟,而洞口上那一层蓝金结界,像湍流不止的水流一样,来回涌动着。
是离仑的诞生之地。
“这里是...”被离仑抱在怀里的朱厌,尝试平稳自己混乱的气息,努力收敛着自己带着颤意的声音,有些茫然,“大荒?”
朱厌不由纳闷起来,自己的妖力,不是因为月灵蚀日和九幽紫月的因素,被禁锢得基本施不出一点妖力了吗?身上残存的妖力弱得就连简单的瞬移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与九幽鬼域相差数十万里,跨越两界的大荒呢!
“嗯。是大荒槐洞,我的诞生之地。”离仑的指,将朱厌散落在脸颊的发丝,轻轻捋到耳后,同他轻声说道,“但,这并不是真正的大荒,不过是那棵破树造出来的欲爱之境,一处独立于六界的幻境罢了。”
如今的他,不过是一抹七情缺失的残识,离不开九幽鬼域的。他能够恢复出这副身躯,借的,也不过是这一处虚幻的欲爱之境力量。
净渊那小子,虽平日里总没个正儿八经的,但在救他的这件事情上,倒是挺尽心尽力的。
听到又是幻境,朱厌顿时有些急色起来,“离、离仑,又是幻境,那你...”
有些哽咽的声儿夹着一抹难言的哑,朱厌下意识咬了咬唇,有些害怕一问,“你,是真的吗?”
槐洞之中,昏黄的光线在蓝金结界的照射下,晕出一丝陆光怪离的暧昧。洞顶最中央的位置,被一层似是流动水波般来回滚动着的结界锁着。
透过这一层水波结界,一抬头,便可看到天上那一轮皎洁的月。而天上的月光,正透过这一处狭小的洞顶,照耀进槐洞里,照到相拥的两人身上,更是将朱厌的不安,照得一览无遗。
槐洞的四周,悬着翠绿茂密的小槐叶之中,是一簇簇洁白无暇的槐花,格外漂亮。轻风一拂,清香的花香浓郁得直往人的鼻翼里头钻。
而此刻离仑跟朱厌,他们正相互拥抱着,卧躺而眠在一块坚硬硕大的万年磐石之上。
灰褐色的磐石上铺了一张无比巨大的兽皮,兽皮的上面又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软茸红榻,厚实又松软,舒服又温暖。
细看之下,铺在大兽皮下,铺满软茸红榻的硕大磐石,从磐石中心开始,数不尽的蓝金光丝,细碎又绵密,由上而下,向着四面八方流去。
这个洞窟,像是万物天然锻造的隐秘之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野性美,狂野,原始。
“嗯。我是真的,这不是梦,我不会走。你就当是欲灵幽树的祝福。”
“祝、祝福吗?”
“对。它给了...”察觉到朱厌的紧张和急色,离仑亲了一口,抚慰着他的不安情绪,“你,跟我,一个再遇的机会。”
其实,离仑想说的是,陌离总吐槽得这棵烂花淫树,却给了活着的朱厌,跟死去的他自己,一个重逢的机会。
“再遇的...机会吗?”躺在离仑身下,枕在他臂弯上的朱厌,看着头顶那随风轻拂的白槐花,有些失神,“可是离仑,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包括你说的,这一处诞生你的槐洞之地。”
“我知道。”离仑的手抚上他的侧脸,凑近吻了吻朱厌柔软的发顶,细碎的吻,由上而下,开始游离,落到饱满的额前,落到那一枚裂开了四道裂缝的额印,“我都知道。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吗?
听着离仑的话,朱厌那双望着洞顶的眸忍不住微微动了动。
不,有关系的。这对他,对离仑,对两个人,都不公平。
当离仑的吻,离开朱厌眉心那一枚裂开的幽蓝妖印时,两人相缠不放的十指,各自腕上那一黑一红的欲灵幽花,再一次发出微弱的淡光,接着两朵花就消失不见了。
下一秒,两人相拥而眠躺着的巨大磐石底部,发出一声又一声像厚厚冰层裂开的碎响,接着开始伸出无数粉白的透明触手,带着一种诡异又震撼的美,逐渐长出了一朵足以将两人包裹在其中的欲灵幽花。
那些飘在半空来回舞动着的触手,化作一瓣瓣鲜艳的花瓣,飞出无数漂亮的欲灵光珠,就像是起舞的小精灵,不断在拥吻而眠的两人身旁,来回飞舞着。
忽然,朱厌那裂开的妖印之中,飘出一根柔软的光丝,依旧是一根特别漂亮的暗红光丝。
这一根光丝,像一尾矫健的鱼儿,从朱厌眉心裂开的妖印缝隙里头,缓缓游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游向正在吻着他的离仑,矫健地钻入他的眉心。
光丝触碰到离仑眉心的那一刻,他光洁的眉心,也露出一枚跟朱厌一模一样的妖印。
但不同的是,离仑的这一枚,是金红色的。
只一会,离仑眉间这枚金红色的妖印中央,也随之飘出一根蓝金光丝,主动缠上了朱厌那一根暗红光丝。
“阿厌,别怕,你只需要,好好享受,好好感受它赠予的祝福,就好了...”
朱厌被离仑这话整得不明不白的,正想开口一问,又被离仑堵住了嘴。
当发丝般粗细的两根光丝相缠在一起的那一刻,伴随着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令人遐想的暧昧水渍声,磐石底部那一朵骤然而生的巨大欲灵幽花,以两人为径,瞬间向四周源源不断荡漾开一层又一层耀眼的蓝金光辉。
与此同时,正与朱厌拥吻着离仑,藏在衣袍里的身体,身上的皮肤和血管里头,正被一道又一道蓝金色泽的光纹游离和填充着。
厮磨着唇瓣的吻,从温柔到粗鲁,从耐心到暴躁。两人身上繁琐的鬼族服饰,也在激烈的狂吻之中,不知何时,微微散了些。
离仑吻得很凶,凶到朱厌觉得自己的唇被咬得生疼,甚至隐隐传来了一股淡淡的血腥绣味。
可他却没有推开离仑,双手反而用力攥紧着离仑微微松散的衣领,主动仰高了自己白皙修长的颈,向离仑送去了一个长长的吻,毫无保留地迎合着眼前人的索取。
离仑,终于舍得松开他了。而他,也终于有机会说话了。
“离、离仑,你...”朱厌低头,双手捧着离仑的脸,压着沉重乱序的呼吸问着他,“你会、你会重新...回到我身边的,对吗...”
朱厌突然觉得,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离开仑的。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跟怀疑起自己来。
或许,英磊说的对,离仑并非他想象中那么单纯。他对离仑的了解,仿佛透着一种不真实,被刻意篡改过的滤镜。
他猜不透离仑,而离仑的秘密,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阿厌...”离仑没有急着回答,只是与他对视着的眼神,有些晦暗又有些沉重,夹着喘的鼻音有些重,语气淡淡一道,“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离仑很想说,他一直都在他身边,只是,他看不见他而已。只是,他被净渊那个死小子下了看不见他的结界而已。
离仑俯身,温热的吻,落到了朱厌的侧脸,游到了朱厌的耳廓,引得朱厌不由一颤。
两人明明还没做任何出格的疯狂之事,离仑也只是随随便便亲了他几下,就已经把他勾得一阵晕,惹得他不由挺直了身,下意识将自己朝离仑身上送去。
自己,好像...有点...没出息呀...被离仑亲得迷糊的朱厌,背着离仑,偷偷在心里骂着自己的不争气。
朱厌那一双原本清明的红瞳,早在离仑铺天盖地的狂吻之中,被来势汹汹的情.热.爱.欲.覆盖得彻底。
“厌厌...”离仑轻轻咬了一口朱厌大喘着的唇,低低笑了一声儿,“好乖呀...”
从前的他,一向只唤朱厌为‘阿厌’,除了生气时,才会唤朱厌为‘朱厌’。
可是,变成小小槐鬼状态下的他,明明七情缺失得就像一块因残破而被人丢掉的玉,明明是一个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小东西,明明知道朱厌因为净渊的法术根本看不见自己,但一碰上朱厌,就跟傻子似的,屁颠屁颠地总爱跟在他身前身后不断唤着‘厌厌’。
其实,小小槐鬼唤的,只是一个单字,厌。但结巴的小嘴一瓢一快,听着听着,喊着喊着,就叠在一起变成了‘厌厌’。
离仑忽然觉得,厌厌,也挺不错的。
“唔、离...”唇被离仑莫名其妙咬了一口,朱厌有些吃疼,眉目之间除了春色动人之外,还有一抹淡淡的不悦,“离、离仑,啊!”
离仑笑着低头又咬了他一口,只是这一次他的暴行,是落在朱厌忍得青筋暴涨,布满微汗的侧颈上。
朱厌那一头用术法变幻遮住的及腰黑长发,唰的一瞬间,变成了最原始的雪银色,甚至连藏起来的妖兽耳朵,都被激得一块露了出来。连带着脸上被刻意隐藏起来的白猿妖纹,也在不知不觉中暴露了出来,将那张本就抢眼又漂亮的脸,衬得又邪又魅。
朱厌,在离仑有意无意的撩.拨.和挑.逗.之下,情动得彻底完全妖化了——
在离仑的诞生之地里,朱厌露出了自己最原始的脆弱模样,就像一只高冷孤傲的野猫儿,终于放下警惕之心和戒备之意,收起了自己的利爪,朝离仑露出了柔软又脆弱的肚皮,全心全意地朝他示着弱,撒着娇,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献.祭.出去,只为他一人特有的专属。
朱厌因情动而陷入完全妖化的这一幕,带给离仑全身心的感官刺激,可远比直截了当的两人.鱼.水.春.宫,还要刺激万分,把他的心,绞杀得片甲不留。
离仑的灼灼目光瞬间化作一条无礼的火蛇,带着不可说的霸道侵略,从上往下,像是欣赏着一幅完美的画作,默默审判着躺在他身下的朱厌,一寸一分的,毫不客气。
映入那双蓝中带灰的眼里,是朱厌被微汗覆盖的额,抢眼的蓝金额印被滑过的一滴热汗濡了个透,折着漂亮的光辉,又美又妖。
朱厌雌雄难辨的五官上,绽放着一道道漂亮勾人的白猿妖纹。那双被朦胧迷情的水雾深深盖着的红瞳,带着几分慵懒,有些无助地望着他。
因情而激动得一颤一抖的雪白耳朵,柔顺耀眼得如一朵天山雪莲般的雪银长发,藏在繁琐鬼族服饰里的肤和颈,隐约可见被欲贯得醺红如霞的肤色,还有,还有...
离仑的眼色忽然一变,锋利得好似一把刀,划过朱厌的某一处。
是还不够吗?
离仑忽而俯身,在朱厌露出来的耳朵上,有些狠的咬了一口。
“唔、疼。”朱厌顿时疼得喊出了声儿,连带着眼里都涌上了泪花,连说话的声儿都比往日软了好几分,有些委屈,“阿离...”
朱厌妖化后,耳朵会变得格外敏感,离仑这么一咬,简直就等同于把他的命.根.子掐了个半死。
一向把朱厌的情绪放在心上的离仑,这一次可没理会朱厌的委屈,俯身接着一遍又一遍的亲着、吻着他。
“你的尾巴呢?嗯?”低沉沙哑的嗓音,像一道为朱厌量身定做的天籁之音,顺着他的锁骨,传入朱厌的耳腔,勾得他一阵酥麻,“厌厌,你不该藏起来的。”
白猿,是没有尾巴的。尤其,朱厌还是上古白猿,更是不可能有尾巴。可他在后来长大之时,却莫名其妙长了出来。
普天之下,只有离仑见过朱厌真正妖化的模样,也只有离仑知道,朱厌在彻底情动之时,便会进入完全妖化的状态。
完全妖化,意味着是妖族露出自己最原始最脆弱的状态,只要找准致命点,将会是猎杀妖族的最佳时期。可妖族这种状态,一般只有在特定的求偶期才会出现。
对于普通的妖族,每种妖都有一个特定的求偶期。过了这个时期,妖族便不会再求偶。
妖族本就难孕,即便是怀了崽崽的妖,也得经过漫长的孕育时间才得以降生。因此,大荒每一年诞生的新生妖族,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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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像朱厌这种上古大妖,他的完全妖化,不会受限于普通妖族的特定求偶期,而是根据自己的妖侣去择定自己的求偶期。
朱厌的完全妖化,则是体现在他真正彻底情动之时,便会露出自己刻意藏起来的妖纹、发色、耳朵。当然,还有离仑最喜欢的雪白尾巴。
被离仑亲得迷迷糊糊,勾得晕头转向的朱厌,听到离仑此番一问,没有多想,只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唔哈...尾巴...断、断掉了...”
埋在朱厌脖颈处疯狂亲着吻着他的人,一听到这话,身子骤然一僵,顿时松开了怀里人,望着他的目光,幽深晦暗,语气严肃却又藏不住心疼的目光,“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
断尾,也就意味着朱厌修为大损,他定是出过大事儿。
离仑的吻技很好,朱厌被他亲得急喘不止,灼红的脸越来越烫,眼眸也在被吻得动情时,不自觉间被一层薄薄的水雾蒙上,一闭一睁之间,特别勾人。
清心寡欲的身子,被心心念念的爱人,毫不客气点了一把无名□□,终究是灼得他体无完肤,烧得他头晕目眩的。
“阿离,我...”扭着难耐的身,朱厌像一头饿慌得急需觅食的小兽,有些粗鲁地攥过离仑的衣领,开始主动吻上离仑的唇角,磕磕绊绊又断断续续回着他的质问,“不、不记得了...”
“肯定...”抱着他的离仑,眸光微闪,似有水光涌动,哑着嗓,刻意躲开朱厌的献吻,带着难过,轻声一问,“很疼吧?”
怎么会不疼呢?那可是连在自己身上血肉里的一部分。
可是,朱厌确实也不记得了,不记得了自己的尾巴,到底为什么会断掉。
朱厌停下吻离仑的动作,喘息连连的温热气息流连于彼此之间,忽而有些认真,“我不知道。离仑,你看,你不在我身边,我照顾不好我自己的...”
朱厌仰高了自己的头想再吻上离仑,可是离仑却黑着脸,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赌气,一反常态的躲开了他的索吻。
朱厌一愣,失神了几秒后,猛地一拉一攥住离仑的衣领,相缠的衣袍带过一股摩擦的风,接着一个翻身,下一秒的他,整个人直接跨着坐在离仑身上。
“离仑...”朱厌眼神有些复杂,居高临下看着被他坐着的人。双手捧过离仑的脸,开口的语气也不自觉染上了一抹生气,“你生气了吗?是在气我没有照顾好我自己吗...”说完,俯下身,又似安抚一般,在离仑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吻。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照顾不好自己的。”朱厌方才被离仑亲得迷离的眼,此刻清明了不少,连说话的声都带着几分深藏不露的怒,“离仑,你不该离开我的,你不该...”
说着说着,朱厌停下了话,修长的指忽然化出上古妖兽特有的锋利十指,带着几分轻佻和光明正大的无礼,黑色的利甲划破离仑的衣袍,挑开了他的衣,露出里头紧实的蜜色.胸.肌。
锋利的指甲停留在离仑的胸膛之上,朱厌的耳边忽而传来一阵皮肉爆开的微响,还有一声克制隐忍的闷痛,一听就知道这人定是疼得很。
朱厌那双暗了好几分的红瞳深处压抑着不可说的痛苦,还有一丝疯狂的兴奋。
锋利的指甲毫无预警地刺进了离仑的胸膛,在距离心脏几公分的位置,完美停下。
温热黏稠的血,包裹着又利又冷的指,温暖,舒服。
噗嗤一声,插在胸膛的指,被朱厌拔了出来,耳边又再一次传来了一声克制压抑的痛闷。被朱厌的手按着的蜜色.胸.肌,因为疼痛而有些肌肉收紧起来。
好端端的胸膛上,突然多了一个血窟窿,源源不断的血正从血窟窿里头溢出来。伴随着沉重的呼吸,疯狂涌出的鲜血如同一朵妖艳的花,绽放在离仑的心口上。
诡异的是,离仑心口上的伤,借着身上游离在皮肤里层的蓝金光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朱厌突然低头,伸出温热的红舌,在离仑伤口还未彻底愈合之前,将上头流出来的血,舔了个干净。
嫩红的舌尖,如同一条灵活的毒蛇,又是钻又是舔着离仑心口那道血肉模糊的伤口,引得他不由攥紧了拳头,可从头到尾却都不曾出声制止朱厌一分。
皮肉愈合的微弱滋滋声,夹着令人遐想的暧昧水渍因,混着离仑时不时倒吸着的呼吸声,肆无忌惮的闯入两人的耳内。
离仑的伤口,最终还是愈合了,蜜色的肤上完全看不出方才有过一个鲜血淋漓的致命伤口。
朱厌妖化后的利指,纤长的指甲上还残留着离仑的血。他刻意放慢速度,当着离仑的面,在他的幽幽目光探索里,张开口,伸出舌,将指甲上的血,一点一滴的,全都舔进肚里。
朱厌笑了。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一分天真,三分愤怒,五分不满,七分挑.逗,十分挑衅。
一些血,残留在了朱厌的嘴角,沾染在他完全妖化后的雪白肤色上,衬得他像极了地狱深渊勾魂锁命的九幽冥使,勾着离仑的命,锁着离仑的魂。
“你在罚我?”离仑依旧眼神幽暗盯着朱厌,只是凛冽的眉眼,瞬间高挑了几分,那双宽厚的掌,不自觉掐上这坐在他身上人的两侧胯骨,意味深长地揉着这人的皮肉,“我不该如何?”
方才朱厌送给他的血窟窿,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再怎么不死不灭,也是会疼的。
况且,他眼前这一只看似为了他而收起自己利爪的猫咪,可不是普通猫咪,朱厌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猎豹。
“你猜对了。”被舔掉血的利指被乖巧地收了起来,朱厌的双手顺着离仑敞开的衣一直往上,划过离仑因紧张而上下滚动着的喉结,最终掐住了离仑的下颌,转而换他一个低头,狠狠咬了离仑唇一口,“罚的,就是你。”
“嘶——”
离仑吃疼得蹙起双眉,却依旧由着朱厌像是大发脾气的小孩子,无声的对他闹着,准许他不断撕咬,来回啃噬着自己的唇。
到最后,又吃到朱厌一记痛的离仑,干脆伸手扣住朱厌的后脑勺,不允许他逃躲半分,主动加深了两人的这个吻。
罚他,可以。玩他,不行。
躺在兽皮红榻上的两人,就像是在玩着命的疯子,追逐,吮吸,捕捉,缠绵,腥咸的锈味在不愿舍离的口中荡开,一线血从紧贴的唇角流淌而下。
离仑忽而伸手,一把搂住朱厌发软的腰肢,一个大翻,本是跨着坐在他身上的人,瞬间从主动的上方沦为被动的下方。
一个翻天覆地之间,朱厌的头狠狠砸在离仑垫在他后脑勺的掌心之上。而他另外一只手,藏在衣袍之下的臂弯,此刻正青筋暴涨地撑在朱厌耳旁的一侧,生怕自己一个不留意就砸到朱厌。
“离仑...”松开离仑的他,不由冲离仑露出一个有些疯的笑,洁白的齿上还残留着鲜血的红,手上的指,顺着离仑的喉不断往下滑去,停在了他因呼吸而起伏着的胸膛上,“你不该,抛下我的。”
是的。
他的骨子里,是恨离仑,恨离仑自作主张,恨离仑丢下他一人,恨离仑隐他瞒他甚至是欺骗着他。
当恨多于爱时,或者爱中夹恨时,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爱呢?
朱厌伸指,揩掉了离仑唇角的血,还有他残留在离仑唇上的水光残渍,又把这些混着残渍的血放进了自己的口里,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动作,搅了又搅,又舔了舔。
不出所料,朱厌听到了一声加粗的呼吸声,很乱,又很急。
于是,朱厌像个胡闹了一番后终于得逞的小孩子,笑出了声儿。
他又伸手,一把勾过离仑的脖子凑近了自己,一手拉过离仑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间袍带上,慢条斯理笑着一说,“槐妖大人,我闹够了,我们,该干正事了。”
说完,朱厌又伸指抬高了离仑的脸,带着几分施舍之意,亲了他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