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真正的我 (十分甜的一章~)

作品:《梦烛遗爱 [离水行舟]

    被迫跟着人流来到欲灵幽树的朱厌,被人挤了又挤,一个不小心,竟被挤入了最里头。


    术法用不了,妖力被限制,自己的皮囊又过于惹眼,于是,无奈之下,混在人流里,被挤来挤去的朱厌,路过小摊时,便顺手顺走了一个面具。


    戴上面具,站在欲灵幽树下的朱厌,听着周遭鬼族的少男少女们,倾诉衷肠,互表心意,心里头却五味陈杂。


    “这位郎君,”一位长相可爱的鬼族小姑娘,巴眨着大眼睛,笑着问站在她身旁的朱厌,“你是没有寻到自己的心爱之人吗?”


    朱厌循声低头望去,便见到身旁这姑娘,蹲在地上,跟前放着一面巨大的墨绿灯笼,执着笔,正忙着往上头写着东西。


    朱厌瞧了一眼她手中的灯笼,在瞧清上头的字后,眼神有些恍惚,却还是忍不住念出了声儿,“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嗯。”鬼族小姑娘冲他一笑,写完后往灯笼里吹了一下,咻的一声,灯笼就亮起来了,“我觉得,鬼后大人在殿庆之上说的,可真对。真心可贵,真情难得,可都比不上那心中人的生死相守,永伴身边。”


    “真心真情,生死相守...”藏在面具的嘴角,泛起了一个有些凉薄的笑,含了几分嘲讽之意,“死就死了,还如何永伴身边呢...这些话,不过都是话本上用来骗人的。”


    坐在他肩上的小小槐鬼,被棉花糖糊了半张脸,像只小花猫的它,一手攥着朱厌的头发丝儿,一手拿着叉着棉花糖的牙签棒子,那双蓝眼睛里,呆呆的,空洞,无神,却始终盯着朱厌看,像是在努力理解着他与这姑娘说的话。


    一旁吃棉花糖吃得吧唧吧唧响的小骷髅鬼,忍不住给它翻译起来,“吧噜噜呦,厌,你,死哒哒?”


    小小槐鬼一听,露出一个被戳中伤心处的表情,小肥脚丫子狠狠一踹,把小骷髅鬼一脚给踢了掉地。


    “啊——”


    猝及不防被踢了个正准的小骷髅鬼,发出了一声哀嚎!


    “嘘!”鬼族小姑娘忽然冲朱厌严肃嘘了一声,“这可是在欲灵幽树跟前呢!郎君莫要乱说,万一被它听到了...”


    小姑娘刻意压低声儿,愈发严肃一说,“如何是好呢!郎君要多说好话,多许好愿,才能寻到所爱之人。”


    朱厌正想继续开口,却被这小姑娘先一步打断了,“郎君!快看!鬼面灯笼升起来了!快快许愿呀郎君!”


    鬼族小姑娘兴奋不已,朱厌也不忍打断她的兴致,只是看着她,默默对着逐渐上升的鬼面灯笼许愿。


    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朱厌静静看向眼前巨大无比的欲灵幽树。


    因为不断吸食有情人的美好心愿,那些漆黑如墨的叶子,连带着上头的恶鬼凶纹都变成了可爱的桃心形,是漂亮的粉白色。


    小姑娘又笑着问他,“郎君,你的心愿,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愿望吗?”朱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面具下的红瞳露出一抹悲伤,“我的心愿,好像实现不了了...”


    当初意外闯入白茫雪境时,欲灵幽树的树灵也曾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是怎么回答的?哦。想起来了。


    他说,他只想要离仑。


    可是,欲灵幽树的树灵,并没有回他。那是不是说明,他的心愿,他的愿意,根本不可能实现呢?那明日,那死生之术,真的,会有用吗?


    朱厌嘴角那抹悲凉的笑,不自觉变成了苦涩的笑。


    “郎君,你若是不许,那愿望,如何实现呢?”鬼族小姑娘依旧穷追不舍劝着朱厌,“郎君,要不,许一个吧?许许看?”


    朱厌没有回她,也没有说话,只是过了好一会,紧闭的唇才愿意张开,淡淡说了一句,“不许了。没用的。”


    背在身后的手,习惯性摩挲着腕间那抹被他体温强行温热的冰凉,可朱厌还是觉得,好冷,真冷啊,跟他破了一个大洞的心一样,一样的冷。


    在朱厌没留意看的瞬间,右腕上那朵漂亮的欲灵幽花,又亮了一下。而他背在身后的左手掌心之上,被欲灵幽树曾经烙下的紫青鬼印,浮现了出来。


    掌心那枚紫青鬼印,如同云烟般,散成一道紫青淡光,源源不断飘向坐在他肩上,正静静看着他的小小槐鬼,接着,小东西全身上下,也亮了一下。


    掌心像被热铁烙了一下的刺疼,让朱厌不由疼出了声儿。


    好烫。好疼。


    在朱厌低头查看自己掌心的那一瞬间,耳边传来了一道期盼的声音。


    “以前说过,要带你来看一看这鬼族的月灵盛宴的。”


    藏在面具下的红瞳,听到这话,听到这声,如同经历着一场狂风暴雨般,蓦地震了又震。


    “如今一瞧,倒是同第一次你强拉着我,要我陪你一起去看的凡间花灯节,那般热闹。你说,对吗?”


    ...


    高空之中,那一弯镰紫月之上,两道相拥而立的身影。


    远处,与他们平行的上空,恰好绽放了一朵接着一朵光彩夺目的绚烂烟花。


    稍纵即逝的火星,裹挟着丁丁点点的碎雪,将无尽的爱意无限放大。


    吸食了有情人幸福心愿的欲灵幽树,漂亮的光珠开始变得璀璨绚烂,伴随着写满了底下诸多有情人祝福的鬼面灯笼,缓缓腾升至高空,漆黑的夜空仿佛一秒之间被点缀上了无数颗星星。


    “陌陌!”鬼面灯笼倒映进紫眸里,藏不住净渊涌出来的兴奋,紧紧牵着陌离的手,“快许愿!”


    鬼族有一个传说,当鬼面灯笼普升到高空之时,在紫月的祝福下所许的愿望,一定会得偿所愿,心想事成的。


    站在净渊身旁的陌离,脸上方才还逗着净渊的欢喜,在净渊别开脸的那一刻,转瞬即逝。一想到今晚净渊莫名的发病,顿时眉眼之间多了一丝遮掩的愁色。


    他忽而伸手,一把将正在欢心看着满天烟花和灯笼的净渊拽到自己跟前,扯过净渊身前的衣襟,踮高了脚,仰高了脸,主动吻上了净渊的唇。


    上空远处的烟花绚烂绽放,祈福求愿的灯笼上下起伏,底下人潮汹涌攒动,内心爱意翻腾不止,两人轻吻落毕。


    “阿渊...”水青的眼微微睁开,没有许愿的愉悦,里头反而汇满了担忧与不安,陌离的声音里,也爬上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害怕,“你答应我...明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后知后觉缓过神的净渊,借着满天绚烂的烟火,微垂的紫眸对上高抬的青眸,他一眼就看到了陌离眼里深处的不安、担忧、慌张,还有些许无措与茫然。


    如此患得患失的陌离,他还是第一次见。


    “好。我答应你。”净渊抚着他的侧脸,眉眼含笑,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回应着陌离的担忧,企图抚慰他不安的情绪,“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可是堂堂的六界鬼主,行事狠戾,杀鬼不眨眼的九幽鬼帝。”


    净渊的这番话,并没有彻底消除陌离眼底的担忧。


    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一番思考,陌离沉默不语着,直到净渊的手,伸到了他眼前。


    当温热的拇指,触上他紧锁的眉头,试图轻轻揉开那愁色之时,陌离才彻底回过神来。


    一抬眸一回神,他便看到了正在认真看着他的净渊。


    净渊看他的眼神,那份过于炙热与明亮的爱意,让他不由愣了一愣,连带着那双牵着净渊的手,都不由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颤意。


    陌离只犹豫了一秒,便脱口而出,“净渊,等你明日回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净渊一听,紫眸里顿时涌起一丝好奇,淡淡笑着一问,“秘密?不可以现在就告诉我吗?”


    陌离忽而一脸认真,带着很诚恳的神色,冲净渊莫名一笑,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彻底露了出来,“还是等明日吧。等你明日平安回来,我就告诉你。”


    “好。”


    净渊抬手朝陌离脸上捏了一下,又俯身在他唇上飞快落下一吻后,大手伸向他后腰一把将他搂住后,拉着他朝自己凑近了几分。


    两人的距离太过近了,近到陌离一下子就感受到起了反应的净渊。


    “你你...”被莫名其妙抱着又被净渊的反应膈得不敢乱动的陌离,只觉得小脸烧得难受,整个人不免挣扎起来,“你、你这是又在做什么呢?!”


    这人,一整天脑子跟身子,怎么总惦记着这件事儿呢?!


    净渊不动声色地低头,咬了他脖子一口!


    “啊!”


    莫名其妙被咬了一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陌离得不由惊呼出声,又开始对紧抱着他的净渊破口大骂起来,“你是狗吗?一整天只会咬我!”


    谁知道,脸皮厚到毫无下限更没底线原则的净渊竟然顺着他的话,厚颜无耻笑着冲他一回:“嗯。我是你的狗。”


    “不过...”净渊低头咬了他红得发烫的耳珠子一下,附在陌离耳边轻声一说,“是只属于你一人的...狗。”


    这下子,此话一出,本就脸皮薄的陌离,脸更是直接红成了一片,甚至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不知道是因为被气到还是被羞到,“你!闭闭、闭嘴!又开始...开始耍流氓了!”


    陌离不由腾出双手,拼命推搡着紧抱着他的人。


    他想要挣脱,可自己的腰,又被净渊的手紧紧锢搂在怀里。


    只要陌离一抬头,净渊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因近在咫尺的距离,更是冲击得他头晕目眩的。


    净渊那双装满过于炙热爱意的眼神,更是让他无地可逃。


    一场无声的对峙,在两人之间悄然拉开,彼此正在相互拉锯着。


    最后,主动退步败阵的陌离,只好把红透的脸别开,轻皱着眉,像是无声的抗议,故意不去看净渊。


    这人,真是的...都不晓得让着他点的吗...


    可是,净渊依旧没有一点想要松开他的意思。只是,俯身凑近,在他侧脸飞快落下一个轻吻。


    陌离忽而拉过净渊的手,放在自己的腹上。


    净渊一脸迷茫地看着他:“嗯?”


    陌离依旧别开脸,可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净渊把他眼底的慌张与羞涩看得一清二楚。


    陌离眼神闪躲,带着一抹心虚,还有些许害羞,支支吾吾冲净渊一说,“晚、晚..晚上吃多了,有些不舒服,你你..帮我揉揉...”


    净渊脸上顿时闪过一抹疑惑,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好奇和玩味的神情。


    他的陌陌,可是能单手捏爆狂化的大恶鬼,凭一己之力截杀他座下十八鬼将,又是单枪匹马掀开神族天灵盖的暗域之主,何时如此娇气了?


    “娇气。”净渊龇着一大口白牙,笑得花枝乱颤的,嘴上说着嫌弃陌离娇气的话语,可那只温暖宽厚的手,却比嘴里的话更早一步替陌离揉着他不适的腹部。


    娇气?


    陌离一听就不开心了,当下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连带着眼尾都不自觉挑高了几分,那是他生气的预兆。


    嫌弃他?


    “你再说一次?”陌离当下伸手,把净渊正替他揉着小腹的手一把拍开,顺带着伸手,一把将他推开了,扭头就准备走人。


    谁知,陌离站在紫月上老半天,都一动不动的。


    原来,才后知后觉回过神的陌离,顿时脸色一黑——


    天煞的!


    月灵蚀开始了,现在的他,可是一点灵力都没有,就算想施法走人,他也走不了啊。


    站在原地不动的陌离,黑着脸,转过身,一抬眸,就看到了倚靠在紫月上的净渊,脸上那一抹明晃晃的痞笑,还有眼睛里头藏也藏不住的狡黠精光,像是在嘲笑他为何不走的样子。


    陌离继续黑着脸,没好气给净渊下达着指令,“我要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净渊眼里滑过一抹得逞的精光,痞痞一说,“可以。亲我一口,本殿立刻带我们隐主大人回宫。”说完,还冲陌离发出了一个挑逗的眼色。


    陌离一听,不怒反笑,笑眼眯眯朝净渊走了过去,直接抬手,准备扇人。


    两人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净渊早就比陌离还要更加了解他三分,一下子就猜到了陌离肯定会揍他。


    这一次,他可不打算乖乖挨揍。


    陌离的巴掌还没来得及扇下,净渊已经先一步擒住了他的手。


    陌离一看,瞬间恼火,换成另一只手准备扇他,可又被净渊先一步捉住,甚至一个反手,被净渊扭到了自己身后压着,整个人被他捉得死死的,难以动弹。


    “你个混蛋!你除了欺负我,你还会干什么?!”


    净渊一听这中气十足的谩骂声,笑得更开心了,“嗯。就是爱欺负你。”


    净渊捉着陌离背在他身后的手,大手一个用劲,被捉得死死的陌离,从被动变成主动的投怀送抱,直接被净渊搂着撞向了他,而他,则是微微低头,轻而易举的逮住那喋喋不休骂着他的唇瓣。


    “你、你!”


    一只手被净渊捉着,一只手被他强制着扭到身后,而又被净渊的手锢着腰紧贴着他的下腹,陌离被亲得气喘吁吁的,想骂的话全都被堵在嗓眼里。


    净渊这个混蛋!等他灵力恢复后,定要用苍穹长枪把他戳成马蜂窝!


    净渊龇着一口大白牙,伸指抹掉陌离唇上的水渍,借着鬼契心海又再一次听到陌离心声的他,笑得格外贱兮兮的,“你舍不得的!”


    被亲得迷迷糊糊,腿软腰软的陌离还没来得及缓过神,就被净渊一个俯身,大手一搂,一把扛在肩上,两人双双消失在紫月之上。


    “净渊你个混蛋!”


    ...


    站在欲灵幽树下的朱厌,被紫青鬼印烫得发疼的掌心,被朱厌自个死死握起来,十指的指甲都深深陷入肉里,试图想用疼痛唤醒自己。


    “你一直都爱帮人类说话,可我不喜欢。你也一直都很喜欢凡间的繁华热闹,可我不喜欢。”


    “后来,我想了想,你喜欢人间,我不喜人间,但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也努力学着去喜欢,去接受,去爱屋及乌人间的一切。”


    朱厌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些破碎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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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厌,你怎么老爱帮着人类说话?”


    “人间嘈杂闹腾,有什么好的?”


    “可我想去看花灯,你陪我去吗?”


    “好吧,我陪你...”


    “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可好?”


    “好。都听你的。”


    ...


    原来,这个人此刻同他说的话,他说的,真的如他在先前的挽歌之术中,看到的,听到的,一模一样...


    站在他一旁的人,身形高大,身姿挺拔,五官棱角分明,眸光清冷,微仰着头,那双幽蓝的深瞳里,倒映着天上璀璨烟花的光辉,折射出藏在里头那一抹漂亮的独特灰色。


    其实,他的眼睛,并不是纯正的幽蓝色,也不是暗蓝色,而是带了一点浅灰的蓝,像深潭中的寒冰。


    这种蓝,更冷,更凉。


    站在他一旁的朱厌,没有说话,只是深陷于掌心的十指,像不要命般死死掐着。


    好疼。但还不够疼。


    肯定是因为不够疼,所以他才能看到欲灵幽花故意制造给他看的幻觉。


    那个人,已经死了。正是因为他死了,所以明日才需要自己开启死生之术来招回那人的魂魄。


    没错的。离仑...已经死了。


    站在原地,一步都挪不开的朱厌,止不住打颤的身子,只能不停自我催眠着,直到那双被他自己死死掐得发红的手,被一双宽厚又温热的大手覆盖上。


    这手,很大,也很暖。


    这个人还动作格外的温柔,他温柔地打开自己紧掐不松的手后,紧紧握住他泛凉的手。


    这人还很无礼,伸手解开了他的面具,露出他此刻藏在面具下,不自觉泪流满面的脸。


    眼前这人,伸出的手,轻轻擦去朱厌脸上的泪。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听起来,透着一股像是接手了一个烫手山芋般的无奈。


    朱厌没有抬头看他,因为不敢。朱厌也没有同他说话,因为不想。


    朱厌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肯定又是欲灵幽树跟这手上的破花,在骗他。


    他突然觉得,陌离说的话,真对。这种狗屁圣树,就应该砍了。


    朱厌的这种自我催眠,在他跌入一个温热又安心的怀抱后,彻底瓦解。


    “厌厌。”


    熟悉的声音划破刺骨的阴风,化作一根治愈的细针,开始修补起朱厌那破了一个大洞的胸口,将那穿堂而过的呼呼冷风,给缝了个严实。


    朱厌还是没有说话,继续沉默着,被抱着的身体也是僵硬如石。


    “是我。”抱着朱厌的离仑,像是哄着闹脾气的小孩,大手抚着他的后脑勺,一而再再而三的同他说,“真的。是真正的我。”


    朱厌的异常,离仑自是察觉出了。


    他松开了朱厌,正想要开口追问,脖颈却被两条胳膊紧紧勾得凑近。


    眼前一个闪晃,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一抹香吻已经贴送到了他的唇上。


    在离仑准备闪躲之时,主动送上来的吻里,湿热柔软的舌尖,带着些许生涩,试探性地朝他口中探入了几分。


    在发觉离仑并没有推开他之后,朱厌又大胆了起来。


    滚烫的舌尖掩藏起羞涩,主动追逐着那一抹让自己日思夜想的疯狂,勾勒,捕捉,吮吸,缠绵。


    新的冰凉滚过朱厌的脸,让他不慎尝到了味道,是苦的,是咸的,是涩的,是腥的。


    原来,是他的眼泪,还有他跟离仑,两人此时此刻纠缠不清的唇舌。


    离仑被如此主动的朱厌弄得一愣一愣的,但又立即含住了朱厌的唇瓣,夺回自己的主权,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


    朱厌跟离仑的唇相互纠缠着,仿佛像是两只狂野的兽,发了狂地在争夺与抢掠着对方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


    抢不到,那就占为己有!


    这便是朱厌此刻脑海里唯一的,仅有的想法,黑暗又疯狂。


    ‘占为己有’,多美的词呀!朱厌心想着。


    离仑跟朱厌两人都长得特别好看,穿的又是配套的鬼族皇族服饰,特别抢眼。


    四周来往的人,熙熙攘攘的,瞧见站在欲灵幽树下激吻着的两人,帅气养眼的同时,竟然如此的大胆又激烈,忍不住驻足偷看了起来,更是让那些未寻到心上人的少年少女们看得面红耳赤起来。


    “是、是你吗...”被离仑搂在胸前的朱厌,微微仰高的脸上,因为接吻而红得鲜艳的唇,夹着无声的喘,因为激动而红了的眼,静静看着离仑,像一只受尽委屈的小兔子,“你、你没骗我?”


    离仑轻轻笑了一下,很肯定回复了朱厌,“是我,是你的离仑。”


    扑哧扑哧的,嘿咻嘿咻的,窸窣窸窣的,一声接着一声从朱厌身后微微响起。


    被小小槐鬼莫名其妙踹掉地的小骷髅鬼,此刻正像只毛毛虫般,攥着自己的破绷带正往上蛄蛹着小身子,朝着朱厌肩上爬回去。


    它就知道!


    那小屁槐迟早定会对它下手,幸好它有先见之明,提前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一根破绷带夹在朱厌的衣领里。


    这不,总算能蛄蛹回去了!它可真聪明!不愧是它音音养的!


    总算是重新爬回朱厌肩上的小骷髅鬼,刚冒了个头,就对上了变回离仑模样的小小槐鬼。


    一脸震惊的它,眼睛骨睁得比肉包子还要大,噗嗤噗嗤跑到它跟前,一边比手画脚,一边连连发问,“屁!喏哒哒,嗯哪哪?呦吼吼,邦的的,仑仑?!”


    没错。


    小骷髅鬼问他:小屁槐!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是重新变回离仑了吗?


    离仑一瞧它站在朱厌肩头比手画脚着,犀利的眼神透着一股无语,默默看着它。


    注意到离仑突如其来的沉默,朱厌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肩上的小骷髅鬼,生怕离仑误会的他,下意识连忙解释起来,“它是净渊的鬼识灵身,陌离让我带它...”


    “嗯。我知道。”离仑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感情。


    当他是七情缺失的小小槐鬼时,身子小,脑子小,确实,脑子也不太行,记不住那么多东西。但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净渊这破骷髅,在他还是小小槐鬼的状态下,经常欺负他,比如...偷他的大烧饼!


    “净渊他...唔!”


    他的唇,被离仑一把擒住,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此刻的离仑,丝毫不想从朱厌口里,听到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名字。


    那双蓝得带灰的眼,此刻暗得跟汪洋深渊一般,深不见底,开口的嗓夹着强势的沙哑,一把抱着朱厌,“走。”


    与此同时,在离仑抱起朱厌的前一秒,他还不忘腾出手,对着朱厌肩上的小骷髅鬼,用力一弹。


    “啊——”


    半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灰白的抛物线,还有还夹杂着一声无比惨烈的哀嚎声!


    “坏——噜——!!!”


    可恶!它一定会回来的!


    这是小骷髅鬼被离仑弹走那一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