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抓特务

作品:《边疆部队大院来了个资本家娇小姐

    陈师傅脸色一变,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许伟国同志,”顾清如又看向许伟国,“你说不清楚会议地点,不知道师部大礼堂有没有装修这一点,这让我怎么能不怀疑?”


    许伟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我当时确实没记清具体位置……”


    “是没记清,还是根本不知道?”顾清如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在那种情况下,面对两个意图不明的男人,临时改道,为了保护自己,我只能选择跳车了。”


    “你!”许伟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那黑山沟晚上有狼吗?你知道万一你跑错了方向,冻死在山里,我们得花多少人力去找你?组织把你培养成一个大夫,是让你救死扶伤,不是让你当逃兵的!你怎么能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不珍惜组织的培养?!”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所有人都一边倒,批判着看着顾清如。


    “就是!顾清如,你也太大胆了!”


    “是啊,组织上派你们出去,是执行任务,不是让你去冒险的!”


    “你一个人在山里出了事,怎么办?”


    胡干城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撩起眼皮,看向顾清如,慢慢开口:“顾大夫,许伟国的话,是糙了点,但理是这么个理。场部有场部的规矩,车队有车队的纪律。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觉得情况紧急就自作主张,那还不乱了套?今天你跳车,明天他是不是也能跳车去干别的?这个口子,不能开。”


    “这样吧,你的医助职务,场里决定先暂停。你回去好好写一份深刻的检查,反省一下个人英雄主义的错误。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谈工作。”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那扇厚木门“砰”一声被猛地推开,一股寒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


    几个穿着黄绿色军大衣、神情冷峻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向许伟国和陈大奎。


    “许伟国、陈大奎,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男人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两人就被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许伟国还想挣扎,被其中一个男人用膝盖顶在后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再不敢动弹。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及,等胡干城和张保德等人回过神来,会议室里只剩下被推搡出去的脚步声和“砰”的一声关门声。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胡干城脸上的镇定终于挂不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刚才还义正辞严的他,此刻呆立在原地。


    这算什么?


    不审不问,直接抓人?


    难道许伟国他们……真的有问题?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


    就在这时,张保德沉着脸走了进来,脸上看不出怒气,也没表情,只有眉心两道竖纹比平时深。他扫了一圈屋里人,最后落在顾清如身上。


    “同志们,刚才发生的事情,是师部保卫科的行动。经过审查,陈大奎和许伟国,严重违反战备运输纪律,涉嫌里通外部势力,已被师部保卫科依法收审。具体问题,正在调查。”


    “顾清如同志,在关键时刻立场坚定,识破伪装,没有轻信他人,及时向组织反映异常情况。这叫明察秋毫,当机立断。你这次表现,是觉悟高的体现。你的行为,是机智的,是勇敢的,是值得全场同志学习的!农场党委决定,对你进行通报表扬,后续会有专门的论功行赏!”


    “谢谢张场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张场长说完这些话,率先离开。


    留下会议室众人面面相觑,


    刚才还义正辞严批判顾清如的空气,此刻只剩下巨大的茫然和恐惧。


    还不待顾清如说话,


    有人率先发言,


    “咳咳,这个……顾医生啊,刚才是我思想觉悟不高,许伟国、陈大奎这两个败类,他们披着人皮的狼,竟然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破坏!你为了保护集体财产,不顾个人安危,与坏人周旋,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我就说嘛!小顾同志平时就机警,这次能发现他们的破绽,说明她心里有数!我们可是一直都站在顾医生这边的,刚才那些话,都是场面话,帮你试探他们呢!”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没错,顾医生是我们的英雄,我们怎么能怀疑英雄呢?”


    一时间,刚才那些批判的声音瞬间变成了歌功颂德。每个人都急于撇清自己,仿佛刚才那场声势浩大的批斗只是一场集体幻觉。


    顾清如不想再看这些人的嘴脸,站起身,


    “没什么事的话,各位,我也先走了。”


    留下会议室里脑子里一片空白的众人。


    那几个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农场干部,如梦初醒,赶紧站了起来,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里嘟囔着“散会散会”,便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嫌般地陆续离场了。


    偌大的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胡干城缓缓地坐回椅子上,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拿起桌上那个已经凉透的搪瓷缸,却发现怎么也递不到嘴边。


    顾清如离开会议室后,在脑海里就飞快地复盘着刚才的一切。


    她回到农场时就和梁国新说好了,先不动声色,以防两人察觉逃跑。


    师部保卫科的人来得如此之巧,抓人时干脆利落,连个调查的过场都省了。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证据的源头,则是陈大奎那个失踪的弟弟。


    就在他们去农场的路上,查到了陈大奎的弟弟不是失踪,而是去了弯弯。陈大奎有个身份可疑的弟弟,自然成为了怀疑的对象。


    现在的问题是,谁是 “钉子”?


    是陈大奎,还是许伟国?


    或者,他们只是棋盘上两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