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三吹着北区特有的冷风，奢侈的往过滤嘴里塞了块新换的能量板。


    也不知道是不是沾了那几个大腿的光，他这两天的运气都不错，捡到不少好东西。


    可这年头，好东西哪能嫌多？


    他瞥了眼远处堆成山的垃圾山，琢磨着去拆几块电池，脚刚迈出两步，后颈突然袭来一股巨力。


    “唔！”


    气管被铁钳似的胳膊勒住，万三的脚尖瞬间离地。


    他下意识想大喊，但喉咙里却只挤出嗬嗬的气音。


    “三儿啊，”


    那只胳膊的主人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像毒蛇吐信，“跟了老黑居然重了不少呢……


    看来日子过得挺滋润？”


    万三只觉得头皮炸开，浑身的血都往头顶冲。


    他瞪大眼，瞳孔里映出雄河那张狰狞如恶鬼的脸，嘴唇哆嗦着挤出两个字：“雄… 雄河……”


    恐惧瞬间绞碎了他的理智。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得回去！得告诉老大和小一！他们得赶紧跑！


    可他的挣扎在雄河面前像只扑腾的蚂蚱。


    雄河随手一甩，万三就像条破麻袋似的摔在地上，牙齿磕在舌尖上，腥甜的血立刻涌满口腔。


    “哟......好久不见呐，小三儿～”


    成华渔倚在辆报废悬浮车旁，悠哉放松的模样，与这满是油污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对着瑟瑟发抖的万三招了招手，嘴角噙着笑，眼睛眯成条缝，活脱脱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但万三忘不了。


    就是这双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队友被活活剥皮。


    那人的惨叫声还没断，成华渔就拿起块血淋淋的肉塞进嘴里，嚼得啧啧有声。


    此刻那笑容落在万三眼里，比雄河的狞笑更让人毛骨悚然。


    雄河是恶鬼，那成华渔就是魔鬼，变态，恶魔......


    “别怕呀。”


    成华渔蹲下身，指尖轻轻敲了敲万三的过滤面罩，“你也知道，我们也是有原则的。”


    他顿了顿，注视着万三眼里的绝望，笑得更温和了，“只要你帮我们引荐一下那位大人......


    嗯，就是你新傍上的那位，我保证不杀你，老黑也能活。”


    万三死死咬着牙不说话，血腥味在舌尖蔓延。


    他太了解成华渔了，这人最擅长在你心里种下希望的种子，等你伸手去够时，再一把将你拽进更深的地狱。


    “嗨，说句话啊。”


    雄河不耐烦地踹了万三一脚，鞋底碾过他的手背，骨头发出细微的脆响。


    “跟哥两个装什么死？”


    万三疼得浑身发抖，视线却死死盯着成华渔。


    成华渔慢悠悠收回手，那双原本含笑的眼睛突然染上血色，像两汪凝固的血浆。


    “你如果拒绝，那也可以……”


    他凑近万三，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会杀了你，但在杀你之前，会在你面前把老黑的机械臂一根根拆下来，


    让他看着自己的皮肉一点点烂掉……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那种噢


    ???”


    “呵呵呵。”


    雄河的怪笑在旁边响起，“你知道的，劳资还是挺喜欢你这张机灵脸的......别逼我们。”


    “……”


    万三的指甲深深抠进地面的锈渣里，指节泛白。


    他当然知道这俩人是说到做到的。


    三年前被雄河关在笼子里的滋味，铁钩穿透肩胛骨的剧痛，至今想起来还能让后颈的汗毛倒竖。


    若不是黑老大，他早成了垃圾山里的一捧灰，不，或者是成为雄河口中的食物。


    “我不知道…… 他们的来历。”


    他喉结滚动着，“但他们对…… 离开一点都不担心，还能与外界沟通…… 我不确定能不能引荐……”


    每说一个字都像扯动嘴里的伤口，可他不敢停。


    成华渔慢悠悠掏出块手帕，擦了擦指尖并不存在的脏污，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确定他们没有带过滤器？”


    “是，是的……”


    万三继续补充：“和你们分开后我们就遇到他们，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带头盔，而且不缺吃的。


    昨天那位小姐还在啃…… 像花果的东西，红彤彤的，闻着就甜。”


    “而且他们的主脑还能用，吃的喝的都是从主脑储物空间拿出来的……他们的空间很大......”


    “难不成是维里迪亚家族的……”


    成华渔的指尖顿在帕子上，眉峰微蹙。


    锈带星的磁场能绞碎最坚固的信号器，主脑在这里能正常运作？


    那就只有维里迪亚家族成员可以做到，毕竟这本身就是他们研究出来的。


    雄河嗤笑一声，“就算是又怎样？到了这鬼地方，龙也得盘着。”


    话虽如此，他捏着万三后颈的手却松了半分，毕竟能活，谁想死呢。


    “黑老大也是这么猜测的，”


    万三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放大的颤抖，“因为我们都没看出他们的主脑在哪，他们没有带银光。”


    他盯着成华渔骤然收缩的瞳孔，“黑老大说过，二十多年前，维里迪亚家族就已经可以不用银光，


    直接用身体内的芯片和脑神经接驳主脑……”


    “嘁……”


    雄河突然加重手上的力道，将万三的脸按向地面，“你好像很开心啊？三儿。”


    “就算是维里迪亚的人又如何？你不是，老黑也不是。”


    成华渔收起手帕，慢悠悠站起身：“呵呵……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记仇。”


    “只要他们离开，我就先挑断老黑的机械神经，再把你拆成零件喂狗。所以，懂了吗？”


    “知，知道了……”


    万三咽了咽口水，对上成华渔那双猩红的眸子，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


    “但他们和黑老大更熟，我没怎么和他们交流过…… 我得回去找黑老大，让他帮忙。”


    我得让他帮忙。”


    “可以。”


    雄河嗤笑一声，粗糙的手指掰万三头盔的卡扣时，金属摩擦声刺耳得像在刮骨头。


    他从怀里摸出颗灰扑扑的珠子，硬塞进万三嘴里。


    那珠子冰凉坚硬，没等他挣扎，雄河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肚子上，力道大得让他像只被踩扁的虾米，不由自主地吞咽下去。


    “这是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