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小青梅被摘了
作品:《错爱十年,她清醒转身后他疯了》 鹤辞居。
苏惜惜泡了个热水澡,吃了药后头晕乎乎地躺在床上。
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盒子,她垂了垂眼,坐起来拿过盒子。
里面,是一条围巾。
她亲手织的围巾。
本打算作为十周年礼物送给顾怀琛。
如今看来,没必要了。
她随手将围巾连同盒子扔进了垃圾桶。
恰好家中佣人给她送牛奶,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地问了句:
“苏小姐,这条围巾是您找非遗手艺老师学了半年,指尖被针扎破无数次才织好的,怎么扔了?”
苏惜惜面色很淡,简单比划,“坏了。”
佣人不疑有他,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先生刚打电话过来,说您淋了雨,身子会不舒服,让您把牛奶喝了再睡。”
说完,她顺手将垃圾桶内垃圾换了。
苏惜惜听着关门声,静静看着床头柜的牛奶。
眼底,有些胀痛。
不怪她被顾怀琛蒙蔽双眼十年。
他确实是一个极为完美的男朋友。
除了……
不爱她。
所以他不知道她根本不喜欢喝牛奶。
她喜欢喝鲜榨的橙汁。
酸甜适中那种。
喜欢喝温牛奶的,是许佳薇。
苏惜惜看着床头柜上乳白色的液体,抬手打翻。
女佣并未走远,听到屋内传来的玻璃碎裂声,担忧地返回轻轻推开门,“苏小姐,需要帮忙吗?”
苏惜惜挥手示意不用。
女佣刚退出,手机微信响起。
是傅璟宸送她那部手机。
债主大人:【去大门那拿东西。】
苏惜惜看着这个备注,眼角狠狠一跳。
她鬼使神差下了楼。
大门外,是一名西装革履,披着外卖马甲的……精英?
于添看到苏惜惜,立刻将手中的保温杯递了过去,“苏小姐,爷亲手给您榨的橙汁。”
清冷如仙,却又透着温婉乖巧。
这样的女子,配得上太子爷。
苏惜惜愣愣地接过保温杯。
于添任务完成,深藏功与名退下。
苏惜惜拿着保温杯回到卧室。
她拿出高脚杯打开倒了一点儿。
金黄的液体映衬在玻璃杯中,瞬间勾起她的食欲。
她小小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
小时候外婆院子里种了一棵橙子树。
南方气候适合橙子。
结出的橙子酸甜适中,榨成果汁特别好喝。
后来外婆去世,那棵果树也枯死了。
京都的橙汁,再没了儿时的味道。
却没想到,时隔十五年,她再度喝到了外婆味道的橙汁。
手机再次跳出一条微信——
债主大人:【好喝吗?】
苏惜惜拿起手机,敲下两个字:【好喝。】
债主大人:【喜欢喝以后每天都给你榨。】
苏惜惜:【不必,太麻烦了。】
【债主大人:不麻烦,顺手的事。】
【药吃了吗?有没有发烧?】
苏惜惜摸了摸额头,微烫。
她回复:【吃了,没发。】
顿了顿,她问:【老师的病,严重吗?】
傅璟宸看了眼坐在自己对面泡茶的长辈,狭长的凤眸微眯,“陆伯伯,惜惜明天来给你过生日,装病装得像一点儿。”
陆铭修拎起茶壶洗茶,闻言瞪了傅璟宸一眼,“她为了男人都能放弃事业,我才不要她给我过生日!”
中气十足。
傅璟宸慢条斯理回:【卧病在床。】
苏惜惜喉头一紧:【去医院了吗?】
傅璟宸懒洋洋道:“陆伯伯,年轻时候谁都会把狗当人。”
顺手回复:【去了。】才怪。
医院没去,茶室溜了一圈。
薅了他一包极品茶叶。
陆铭修哼了声:“不争气的玩意儿,比狗还不如,小青梅都守不住。”
傅璟宸邪肆挑眉:“那是她眼神不好。”
陆铭修倒了一杯茶轻嗅,恨铁不成钢:“脑子也不好。”
傅璟宸赞同,看着手机,略微有些吃味。
小玫瑰:【医生怎么说?】
一个糟老头子,有必要这么关心?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不紧不慢敲下三个字,【死不了。】
苏惜惜:“……”
没法沟通。
算了,明天她亲自去看。
陆铭添看傅璟宸一直看手机,翻了个白眼,“当年你非得搞非主流折星星,现在好了吧,媳妇被狗叼走了。”
傅璟宸轻笑一声:“叼不走。”
他懒洋洋靠在椅背上,抬手覆在额上,思绪散开。
初中时——
扎着高马尾的苏惜惜再度返回校园时,眼中的星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平静。
他高一。
她初一。
他查到了她的病历,知道她患上了轻微抑郁症。
于是,他每天都折小星星,从窗口扔给她。
一天一颗。
每颗星星上,都写了鼓励她的话。
九百九十九天不间断。
第一千颗星星,他说等她高考完,给她一个惊喜。
但那天,他看到她追着顾怀琛的背影。
患上了失语症的她,急急拉住顾怀琛,用手语告白。
顾怀琛看不懂。
她便写在纸上。
她写——
顾怀琛,我喜欢你。
顾怀琛拒绝了。
她追在他身后三年,他总算答应做她男朋友。
他至今仍然记得那日她欣喜的模样。
最终,他的第一千颗星星至今未送出去。
陆铭修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这些年她的作品,灵气越来越少了。”
他眼中隐隐带着心疼:“你明知道许佳薇剽窃她的作品,为何不出面帮她?”
傅璟宸微微合上眼帘,嗤了声,“王宝钏的师祖,我可帮不了。”
顿了顿,他补充,“她连灵感废稿都给了人家,上赶着把设计稿送人,根本拦不住。”
陆铭修皱眉:“许佳薇拿着她的稿子成为驰名中外的年轻设计师。”
“这些荣耀,本该属于她的,却被她拱手送人,真是傻啊!”
傅璟宸斜睨着他:“当年她的毕业证被扣押,你不出面,就是想逼她回来找你吧。”
陆铭修扯了扯唇角:“失策,没想到唯一的弟子竟是倔种。”
傅璟宸笑了声:“倔种师徒,绝配。”
师徒二人,只要其中一人服软,定然不会闹到如今地步。
陆铭修瞪他一眼,端走给他的茶水,“别喝我的茶!”
傅璟宸挑眉,长指一勾,就从他手中抢过茶杯。
他抿了一口,懒洋洋道:“明日记得装病。”
陆铭修哼了哼。
他抬眼定定看着傅璟宸:“你小子小时候到底怎么和惜惜认识的?”
陆铭修最终并未得知傅璟宸与苏惜惜儿时之事。
反而是苏惜惜,等来了一个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