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意外、两次意外是巧合，三次意外便必有缘故了。


    秦筝身边时常出现的东宫惯用属下的面孔……


    腊月十八时，天空绽放的‘筝’字烟花……


    皇后娘娘对她与太子殿下传闻的不管不顾，以及秦筝似是被皇后娘娘针对，躲到了东林学院的行径。


    程月华想到这些素日被自己刻意忽略的疑点，心里有些慌。


    但昔日那些太子殿下亲笔的情信，以及对自己吸引男人手段的自信，还是让她压下这些情绪。


    她露出笑容，安抚道：“想来是那东宫太监不认得你，才会拒绝了。”


    “这次我亲自去取画，想来应不会有差错了。”


    说罢，她施施然拎起裙，站起身，朝外走去。


    一众程月华小姐妹们也放了心，还仿佛刻意要压制秦筝似的，朝秦筝方向瞥过去。


    “是了，定然是那些奴才们不懂事，都不认得程姐姐身边的大丫鬟，如今程姐姐亲自去取画了，想来不会有意外了。”


    “希望某些人不要因为那太监的一两句，就生出不敢有的野心才好。”


    “对啊，程姐姐是什么身份地位，拥有怎样的才学容貌，咱们皆是有目共睹的，那些小门小户的，还是被退过婚的，还是好好掂量自己才好。”


    “针对某些人，我可以把话放这儿，太子殿下便是娶京城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可能娶她的。”


    “这世上最要紧的事是人贵有自知之明。”


    秦筝早已知晓事情真相，并不在意，只挑了一下眉。


    倒是花云升听得生气，撸起袖子，就要和一群人吵架。


    下一瞬，门外的声音再次传入屋内。


    “抱歉，程小姐，你不能取我们殿下的画。”


    “殿下的画是指明了要给‘筝儿’小姐的。”


    又似偶然碰见了谁似的，惊喜地开口。


    “庞护卫，竟然是你，是太子殿下派你来保护筝儿小姐的吗？劳烦你帮忙将这幅画带给你家小姐吧。”


    “好。”


    没想到会有这一变故，屋内一众贵女们都呆住了。


    下一瞬，庞君掀帘子入内，恭敬对秦筝道。


    “小姐，殿下给您送的画，需要现在打开吗？”


    秦筝神情丝毫不意外：“放下吧。”


    程月华慢了两步才进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秦筝，又看向了庞君。


    “如果我没认错，你是东宫的庞君？”


    庞君意外道：“你认得我？”


    秦筝接过画，也惊讶地看向庞君。


    徐嬷嬷对朝堂之事了解不多，她的确并不知晓庞君身份。


    程月华张口欲要说什么，却又用力咬住唇，忍住了。


    有着程相的耳濡目染，她对朝堂是有些了解的。


    自然也听说过这位昔日在边境立下大功的庞女将的赫赫大名。


    太子殿下竟将她派到了秦筝身边，当一个普通的使唤丫鬟？


    太子居然如此大方？


    庞君居然也肯？


    秦筝何德何能？


    并不知晓程月华在想什么，一群贵女们有些懵。


    其中一名婢女扯了扯程月华衣袖，小声问着道。


    “程姐姐，你怎么了？是这名婢女有什么问题吗？”


    程月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情绪。


    “没什么，我只是认错了。”


    又看向了秦筝手中的画，语气酸溜溜的。


    “妹妹，我知晓在这种场合，得殿下的特殊宠爱，是一件极让人荣耀的事。”


    “只是如此派人自导自演，弄虚作假，就没有意思了。”


    秦筝被逗乐了，挑眉道：“你觉得刚才两名太监是我自己安排的？”


    程月华冷冷地道：“妹妹误会了，我只是告诫妹妹而已。”


    这不就是暗示了。


    一群程月华的小姐妹也纷纷跟腔着。


    “对啊，素日可没人听过太子殿下与她有什么关系。偏偏今日孙姐姐过生日，太子殿下就来给她送礼物了，假不假啊。”


    “没见过这么哗众取宠的。”


    “分明是看着太子殿下今日要来庞姐姐生日宴，还要准备厚礼和一场比上次更盛大的烟花雨，心中吃醋了，才故意要抢程姐姐风头呢。”


    “说起来，这女人也是怪可怜的。”


    “被韩王抛弃后，只怕没人敢娶她了，她只怕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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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都扭曲了。”


    秦筝耸肩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觉得，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说罢，她起身要走。


    今日她本就为救陈瑾兮来，如今已与花云升接上了头，商量好了救援事宜。


    她也不耐烦再呆下去了。


    程月华太装太浮夸太好炫耀，她的一群跟屁虫和八百只鸭子似的，不停换着角度夸她，都没多少新词。


    吵得她耳仁疼。


    见秦筝如此利索要走，程月华倒是措手不及。


    “你就这么走了？”


    又急声道。


    “你人可以走，必须把这幅画留下，免得你再到外头招摇撞骗，误导其他人。”


    留画。


    秦筝原没打算这般不留情面的。


    但程月华自己要撞枪口上，她也不留手了。


    她唰地一下展开了画，露出角落的太子殿下小印的印记，似笑非笑道。


    “劳烦程小姐看清楚了，这是太子殿下赐给我的画。”


    “程小姐你张口就要留下，可是觉得自己竟是能忤逆太子殿下意思。”


    太子殿下私印，许多人便是没见过，也听说过，一时都认了出来。


    程月华也露出惊色，抬头看向秦筝。


    “你这幅画竟真是太子殿下赠给你的？”


    秦筝懒得理她，收起画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噔噔噔又来了一匹墨马。


    一名身着东宫侍卫装束的人快步下马，高声喊着。


    “程大小姐何在？属下奉太子之命，特来给程大小姐十七岁生辰宴送来贺礼。”


    “还请程小姐出来迎接。”


    程月华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脱口而出道：“我在这儿。”


    一群她的狗腿子们也纷纷开口道。


    “纵然有太子私印，方才那幅画也定是假的。”


    “对对对，这才是太子殿下给程姐姐的礼呢。”


    “太子殿下果然是宠爱程姐姐的。”


    “不像那些弄虚作假的。”


    唯独秦筝在看见马上人的身形后，第一时间看向庞君。


    庞君微微点头。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