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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将迪克提起来放好，躲开了他悄悄伸出的爪子和试图黏在我身上的可以按打算的定位器、窃听器，重新飞到空中。


    我侧头看向一旁的罗宾。


    罗宾深深地看着我。


    他其实不能完全理解我刚才做了什么，又改变了什么。


    但他知道一点，也只用知道这一点。


    我依旧在遵守我的诺言。


    [我唯一希望的就是布鲁斯能幸福。]


    罗宾对我点了点头。


    达米安说道：“谢谢。”


    “另外，我也遵守了我的诺言。”


    *我并未告知他们那件事，我也永远会站在我父亲这边考虑。


    我愣住一瞬，难得露出一丝清浅的笑容。


    虽然只是嘴角上扬几个像素点的距离，但这是自从大都会事件以来，我第一次露出的，代表着正面情绪的笑容。


    “我知道。”


    我身形微动，瞬间出现在另一边，正好躲过旁边那个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飞扑过来想挂在我身上的夜翼。


    我对达米安微微颔首。


    “我会继续遵守我的诺言。”


    我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正好和缩在一旁安静如鸡的小丑女对视了一眼。


    但我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非常平淡、甚至有些漠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离开了。


    我没有杀她。


    夜翼愣住了。


    小丑女也愣住了。


    两人茫然地看着对方，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夜翼指着小丑女，“难道他没有认出你？”


    小丑女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妆花得这么厉害？连超人都认不出我了？”


    罗宾翻个白眼，双手抱胸。


    “TT，两个蠢货。”


    小丑女困惑地歪着脑袋，“不……他肯定认出我来了，但他没有杀我。”


    “可他为什么没有杀我。”


    小丑女开始拉扯着自己的头发、脸皮。


    她无法理解，她感到非常地困惑。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超人这一行为里，隐藏了什么非常关键、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


    小丑女的眼睛滴溜溜地疯狂转动。


    她的确没有特殊的能力，也没有特殊的技能，但她是哈琳·奎泽尔，她是一名心理医生，她曾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心理医生。


    58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莉想出来了。


    她知道了，她明白了。


    哈莉抱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哈哈大笑。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哈莉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输了，是你输了！！哈哈哈，是你输了！！”


    哈莉开心地笑着，恣意地笑着。


    她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想要拉着所爱之人一起堕入地狱的疯狂。


    她太开心了！


    哈哈哈，你输了！是你输了！！


    这次是你输了！我亲爱的小布丁～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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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人离开了阿卡姆。


    奇怪的是，他只杀了阿卡姆中的一部分罪犯。


    他杀死了诸如贝恩、稻草人这样的人，却留下了小丑女、毒藤女、杀手鳄等人。


    没有人知道他杀人的标准是什么，也没有人在意这些。


    他们只是在说，超人血洗了阿卡姆。


    那些权贵，那些高官，那些自以为自己最终肯定能拿捏住超人的人终于开始慌了。


    他们预感到头上的闸刀马上就要落下。


    他们开始痛骂蝙蝠侠的愚蠢，开始批判正义联盟的人无能。


    你们不是说你们很强的吗？你们不是能脚踢异能者，拳打外星人吗？！


    为什么现在连一个超人都杀不了。


    他们等不起了。


    这群人不顾蝙蝠侠的阻止，看向了他们的秘密武器，看向了他们的最终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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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ll，well，well……小蝙蝠，你可真是让我等了好久啊。”


    小丑随手将价值数十万美元的红酒扔到地上，一脚踩上奢华精致的餐桌。


    他在上面随意地行走，直接将满桌子昂贵到能让四口之家奢侈地生活五年的美食踩在脚下，随意地践踏、踢飞。


    他几步走到蝙蝠侠面前，半蹲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蝙蝠侠。


    “我们的大忙人怎么突然有空过来看看可怜的小丑了？”


    “还是说——”


    小丑的瞳孔开始兴奋地收缩，他猛地探身，红色的嘴角裂开到几乎到达太阳穴的地步。


    “你们终于意识到，那个小飞人已经疯掉了？”


    “小丑。”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丑，无视房间内，那恐怕连总统都无法体会到的奢靡生活。


    他按捺下内心想要将那群政客撕碎的欲望，死死盯着小丑，声音平静地道。


    “哈莉让我给你带句话。”


    “嗯？”


    小丑无趣地收回脑袋，直接翻了个白眼。


    “哦，拜托。小蝙蝠，她让你们带的话还少吗？我不是都说了不用和我说了吗？”


    “她说。”


    蝙蝠侠刻意压低声音，拉长尾音，身上和房间内的所有监控设备都调整好角度，对准小丑。


    “你输了。”


    “什么？”


    蝙蝠侠捕捉到小丑眼里一闪而过的、真切茫然。


    看来他也不知道。


    蝙蝠侠微微眯眼，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小丑：？？


    “等等，你这就走了？！”


    小丑连忙跳下桌子，试图跑到蝙蝠侠前面。


    “她那边发生了什么？”


    “你什么都不说，就这一句话，我怎么可能会懂！！”


    “算了，反正这应该也不重要。那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想对我说的？”


    “喂，小蝙——”


    “嘭！”


    蝙蝠侠直接一拳将小丑送走。


    世界重新恢复了平静。


    不过，小丑女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蝙蝠侠脚步一顿，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或许……


    蝙蝠侠看向某个方向。


    他需要和那个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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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官方消息，小丑已于九个月前获若干国家正式授予外交官身份。依据其因此享有的外交豁免权，尽管已掌握其在“大都会事件”中的相关证据，但其过往行为暂不具司法追诉效力。”


    “有关部门对未能及时就此事项发布公开声明表示诚挚歉意，同时确认，小丑将于十日后在大会堂发表正式演讲。为确保该外交人员安全，政府已协调包括蝙蝠侠在内的多位超级英雄参与会场安保工作。此外……”


    我低头俯视着面前蔚蓝的星球。


    我看到了他们放下的钓饵。


    我也知道我一定会咬上这个诱饵。


    一切都要结束了……


    在清除掉那些我认为该死的人之后，我终于停下了脚步。


    在太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几圈后，我还是回到了大都会。


    我敲了敲额边的饰物，让乔屏蔽掉所有卫星及其他电子设备中我的身影。


    我在大都会上空静静俯瞰片刻，才缓缓降落，直至坑底最深处。


    红色的披风舒展，铺在身下，我端正地躺在披风上，双手交叠置于腹部之上。


    我静静的盯着太阳看了几秒，缓缓闭上眼睛。


    一股微风吹过，卷起无数的尘土，它们盘旋在超人的上方，又慢悠悠地落下。


    又轻又小的尘土，轻易地穿过了超人的生物力场，在他身周盘旋飞舞，又缓缓落下。


    落在他身周，覆盖在他身上。


    就像是在为超人送葬。


    62


    克拉克想要陪伴他的父母，一起埋葬在肯特农场里，但超人？


    超人只想长眠于大都会。


    他想与他挚爱的、珍爱的、热爱的人们、生灵以及大都会里一切的一切，永远在一起。


    就是不知道我做了这么多的错事，你们还愿不愿意接受我。


    我悠闲地晃了晃脚，甚至轻轻哼起不成调的曲子。


    不过没关系，就算你们不接受我，我也不会离开。


    我会永远在那里，永远在你们身边，用我以后所有的一切去求得你们的原谅。


    你们再等等我。


    要不了多久，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


    “滴滴——”


    我猛地睁开眼，疑惑地看向某个方向。


    奇怪，我怎么会在大都会里听到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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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我开始闭目沉思。


    我猛地睁开眼，随即眼皮又缓缓耷拉下来，翻个身，只想回去接着躺着。


    原来是卢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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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


    “你这个该死的氪星人，是不是故意假装听不到的！这么明显的信号声，就算是聋子都能被吵醒。”


    “可这都几个月了，你竟然才来！我就知道你这个邪恶的外星人不安好心！”


    卢瑟哐哐砸着玻璃，恨不得一刀戳死面前的外星人。


    “莱昂内尔呢？你把他丢哪里去了！你是不是故意把他困在外星，不让他回来，好不让别人发现我的！你知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得！你#￥%……”


    我：“……”


    我保持着半月眼，不情不愿地缓缓落下。


    内心暗自感慨，卢瑟不愧是卢瑟。


    我现在都能平静地面对小丑了，却还是会被他几句话挑起怒火。


    *我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卢瑟在特殊的装置里骂骂咧咧了老半天，直到喉咙开始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下。


    “行了。”卢瑟翻个白眼，“还在那里装什么气球，还不快点把我救出去。”


    我再次为他的理直气壮感到惊叹，并感到了些微的好奇。


    毕竟现在无论是我的样貌还是气势都与之前不太一样，身上更是已经缠绕上了一股浓厚的只有杀过无数人才会产生的煞气。


    可为什么卢瑟还会用这副对待以前的超人的样子对待我？


    我没注意到自己问出来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


    卢瑟没好气地看着我。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以前比除了会板着个脸装深沉，还能有什么不同。你以为你除了能吓到那群草履虫似的蠢货之外，还能吓到谁！”


    他不耐烦地催促。


    “行了，别在那里说这些废话了。快点把我带出去，我真是受够呆在这里了。”


    “除了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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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脸？”


    我喃喃道。


    “看来，你这里的确没办法收到外界的消息啊。”


    “废话，要是能收到。我怎么可能被困在这里。”


    卢瑟不耐烦地敲敲玻璃。


    “你什么意思？这段时间你做了什么？”


    我平静的指了指周围。


    “你知道这是谁做的吗？”


    “除了小丑还能有谁。”卢瑟再度开骂，“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拒绝了还敢偷我实验室的东西！等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看来卢瑟这段时间的确是憋得不行，只要有个话头就恨不得说本新华字典。


    “不，是我。”


    卢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狐疑地抬头上下打量着我，终于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


    “你在说什么？”


    我平静地和他讲述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我讲到了大都会的毁灭，讲到了我开始杀人。


    讲到我血洗阿卡姆，以及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准备杀死小丑。”


    “你疯了？”


    此前就算听到我血洗阿卡姆，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卢瑟，表情瞬间一变。


    他甚至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


    但却只看到了一张平静的脸，和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卢瑟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猛地瞪大。


    “NO……”


    卢瑟猛地扑到玻璃前，开始疯狂锤打着玻璃。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我缓缓飘起。


    “我现在还不能放你出来。”


    “不！！”


    卢瑟表情狰狞，一下一下锤着玻璃。


    “你不能为了小丑这么做！你TM的不能为了那个可笑的丑角这样做！该死的，你给我回来！”


    “在一切结束之后，我会把你的位置告诉蝙蝠侠他们。”


    “你不能那么做！”


    卢瑟锤到双手鲜血淋漓。


    “该死的。那不过是个小丑而已！他算是个什么东西！他哪有资格，哪里配！！你给我回来。”


    “我能杀了他！你想他怎么死，我都可以做到！你要是非得要他通过什么法律正规的途径死亡。我还可以去竞争总统，修改法律，甚至让他TMD在电视机前直播死亡！所以你TMD给我回来！”


    卢瑟看着我，用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愤怒中暗含着祈求、绝望的语气喊道。


    “所以，超人…克拉克·肯特……你停下吧。”


    “你不要这样做。”


    我有些意外于卢瑟的敏锐。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


    我：“你知道的，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卢瑟沉默下来，他阴恻恻地看着我，咬牙切齿道。


    “你可是大都会人！结果现在因为一个哥谭人变成这个样子！你对得起你大都会人的名声吗？”


    我眉毛一挑：“……不好意思，我是氪星人。”


    卢瑟：“？”


    卢瑟：“#@%……”


    看着气急败坏的卢瑟，我眼里终于流露出一抹笑意。


    “卢瑟，莱克斯·卢瑟……”


    我顿了顿，平淡而认真地说。


    “等你出去后，你去找布鲁斯·韦恩吧。”


    卢瑟的谩骂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氪石嗑多了？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


    “反正卢莱克斯集团都炸没了。你也总要进一个企业吧。”


    卢瑟差点被眼前的氪星人给气死。


    “你竟然敢小瞧我？我告诉你，不是莱克斯集团成就了我，是我成就了莱克斯集团！”


    “你想让我去给蝙蝠侠打工，那不如让我当初和大都会一起被炸死！”


    我看着卢瑟。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了。”


    卢瑟满嘴的怒斥戛然而止


    “也是我唯一的请求。”


    我静静地看着卢瑟。


    “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在他有困难的时候。”


    “帮帮他吧。”


    “pl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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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瑟看着我，他深深地看着面前的氪星人。


    “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一定站在你的对立面吧？他要阻止你，他要抓住你，他甚至可能会为了小丑杀死你。”


    “就算这样——”


    卢瑟的声音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就算到这种地步，你也想要保护他？！”


    卢瑟觉得面前的氪星人绝对是在大都会爆炸的时候，把自己的脑子也给丢进去一起炸没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


    “不。只是因为，”


    我在犹豫，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说，但卢瑟……


    我看着卢瑟，我知道我必须得给他一个理由，一个真实的、能劝动他的理由。


    可怎么会有别的理由呢？


    我忍不住笑了。


    在卢瑟瞪大的双眼里，在他张张合合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的嘴里，我以为我在笑。


    我露出了与过去每次提到他、每次说到这件事时，都会露出的幸福快乐的笑容。


    但是有一滴水。


    有一滴咸湿的液体从我的眼角溢出，顺着我的脸颊流下。


    伴随着它从空中滴落，我笑着道。


    “因为……我爱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