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像个仙姑,倒像是个巫婆子

作品:《暴君女皇三岁?小奶团疯狂洗白!

    焦急等待中,五天很快就过去了。


    太后的病虽然好了不少,但因为心绪太重,所以还是一直躺着,下不来床。


    至于皇上的脾气,这几日也是越来越大。


    时不时就有大臣被莫名其妙的痛骂。


    楚甜甜听到消息直叹气。


    再这样下去,她父皇就要从明君变成暴君了。


    这日。


    慈宁宫外,梆子刚敲过三更。


    内殿只留了一盏小灯,楚甜甜趴在太后榻边,眼皮沉得打架,却不敢真睡。


    忽然,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那种草药和淡淡酒气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楚甜甜唇角勾了勾。


    果然,窗棂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一道身影落在了殿内羊毛厚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楚甜甜瞬间清醒,转身便看见老怪师父来了。


    还是那副邋遢模样,头发乱糟糟地用根树枝别着,旧袍子上沾着夜露和草屑,手里果然拎着他那个红漆酒葫芦。


    看到楚甜甜的那一刻,老怪眉头一蹙。


    这丫头一看就是照顾病人没好好休息,小脸蛋明显没有之前那般有血色。


    “小丫头,”


    老怪压低声音,担心吵醒太后。


    “才多久没见,怎么就把自己搞到这般田地?”


    “师父!”


    楚甜甜一下子扑过去,“您可来了!父皇他不对劲,皇祖母被他气病了,我怀疑是楚娇娇……”


    她语速飞快,小嘴叭叭的。


    很快便把皇帝如何性情大变、太后如何被顶撞病倒、楚娇娇几次三番想接近太后、以及慕晴晴诊脉发现的阴寒躁动之气和自己的怀疑,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老怪一边听,一边又喝了两口酒。


    听到除夕夜宴敬酒和脉象阴寒躁动时,他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露出鄙夷。


    “哼,”他嗤笑一声,抹了把嘴,“噬心蛊……这种上不得台面、专攻人心阴暗处的腌臜玩意儿,倒是挺配那些窝在后宫耍心眼的小丫头片子。”


    他让楚甜甜想办法弄点皇帝近日吃剩的饭菜残渣或喝过的茶水来,不拘什么,一点就行。


    楚甜甜立刻让秋云去找在养心殿当值的可靠眼线。


    东西还没来,老怪身形一晃,不过一炷香时间,他又回来了,身上寒意未散。


    “远远瞧了一眼。”


    老怪盘腿在脚踏上坐下,“你那父皇印堂隐有青黑,瞳光涣散中偶现赤芒,行走间气息浮于上焦……是噬心蛊没错。”


    “此蛊阴毒的很,如跗骨之蛆,能放大宿主心中戾气、猜忌、暴躁诸般恶念,时日稍长,更会潜移默化,让中蛊者下意识听从下蛊之人的暗示挑唆。下蛊的,十有八九就是你说的那个楚娇娇。”


    “师父,那……那能解吗?”


    楚甜甜眼巴巴地望着他。


    “能。”


    老怪回答得干脆,但随即又咂咂嘴。


    “就是麻烦。需要两样东西。”


    “其一,得取三滴下蛊之人的心头血,作为药引,这叫以母引子。”


    “第二,解毒的时机很重要。”


    “必须要让中蛊的人,经历一次情绪震荡,最好是怒到极处,或者怕到魂飞魄散。”


    “总之要让那蛊虫在他心脉里最活跃的时候,再用特制的药力和那心头血,里应外合,把它给逼出来!”


    什么?


    取楚娇娇的心头血?


    还要让父皇遭受极致的愤怒或恐惧?


    楚甜甜愣了愣。


    这一件更比一件难。


    楚甜甜瞬间绷紧了小脸。


    楚娇娇那人本就有心机,现在没证据,就要取她的心头血,她怕是能搅得天翻地覆去。


    再说算计皇上,让他经历剧烈痛苦……这简直想都不敢想。


    殿内寂静了片刻。


    楚甜甜顿了顿,沉默了半晌才道,“师父,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她知道,这是一步险棋。


    但为了父皇,为了皇祖母,为了大宁,她没有退路。


    ……


    楚甜甜没有立刻行动。


    她把自己关在偏殿里一整天。


    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又被她揉成一团扔掉。


    “直接抓楚娇娇取血,动静太大,她背后可能还有人。”


    楚甜甜咬着笔杆,低声自语,“得让她自己送上门才行……”


    一个计划在她小脑袋里慢慢成型。


    ……


    两日后。


    慈宁宫传出消息,说是太后娘娘病情反复,皇太女殿下暗地请了位云游来京的妙手仙姑,擅用金针通络,颇见奇效。


    消息很快传到了楚娇娇耳朵里。


    这几日,她还在想办法接近太后,那人说了,趁病重时下蛊,效果最好。


    仙姑?


    楚娇娇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当天,楚娇娇身边的嬷嬷便“碰巧”与慈宁宫一个负责采买的婆子攀谈。


    嬷嬷不住叹气,说:“我们公主自太后病后,日夜忧心,茶饭不思,近来心口总隐隐作痛,太医看了也只说思虑过度……若是能请那位仙姑也瞧瞧就好了。”


    那婆子收了银子,又架不住嬷嬷的苦苦哀求,这才答应去给皇太女殿下身边的丫鬟递个口信,让她们帮忙探探口风。


    消息递了回来。


    “心口痛?”


    楚甜甜看着老怪,“师父,这病症是不是正好合适?”


    老怪嘿嘿一笑,掏摸出一个褐色小瓶:“这是忧思引,给她加在饮食里,保管她心口烦闷气短,症状更像。”


    楚娇娇觉得自己运气很好。


    刚打算要装病,自己居然真的有些症状了,心慌气短,夜间尤其难熬。


    如此一来,她更有理由请仙姑过来一趟了。


    没从慈宁宫等到消息,楚娇娇直接她派人送了一份厚礼到慈宁宫,言辞恳切,只求能请那位仙姑移步一诊。


    楚甜甜假装推拒了两次,第三次才“勉强”答应。


    只是提出条件,说仙姑性情孤僻,不喜人多,更忌男子近身。诊病时只能楚娇娇自己一人在内室,且需在静夜无人时,仙姑说那时经脉气息最显。


    楚娇娇本就想跟那仙姑单独聊一聊合作事宜,不方便被外人听到。


    听到这要求,楚娇娇甚至没有多问,直接就答应下来。


    是夜。


    楚娇娇早早屏退了旁人,只留一盏灯。


    她靠在榻上等待仙姑。


    不知为何,明明是说了谎,她却觉得心口这几日的悸闷竟越来越严重。


    还真得让那仙姑帮她看看。


    很快。


    一个老妪,被悄悄引了进来。


    老妪穿着灰布道袍,身上带着一股淡淡药香。


    “参见公主,请公主伸出手腕。”


    老妪的声音很沙哑。


    楚娇娇觉得她不像个仙姑,倒像是个巫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