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压岁钱(上)

作品:《重生:校花真是我女朋友

    除夕夜。


    夜色自临安城的上空缓缓压下。


    你若坐在归途的飞机上,透过那小小四方的窗户从高空俯瞰,便会惊觉——


    这是一年里,临安最亮的一夜。


    高架如光带,楼宇如星群,钱塘江在夜色中蜿蜒,江面反射着成片的灯火,像一条缓慢流动的金色河流。


    街道反倒安静下来。


    车流稀疏,行人寥寥,城市仿佛把所有的喧闹都收进了室内,把时间留给了“回家”这件事。


    灯,一盏一盏地亮着。


    从老小区的窗格,到新城高层的落地窗,万家灯火铺陈开来——每一盏灯下,都是一张饭桌,一锅年夜饭,一群等着零点的人。


    穿过无数扇亮着灯的窗户,落进其中一户。


    厨房里,油烟机和换气扇低低地响着。


    灶火正旺,锅里翻滚着热气。


    “噔、噔、噔——”


    穆桂英站在砧板前,菜刀起落有节奏地敲着木板,年夜饭的食材被切得整整齐齐。


    窗外,是临安的除夕夜。


    窗内,是老周家一年之中最重要的团圆饭。


    “老周啊——家里酱油没了。”


    “你快去看看南杂店关门了没!赶紧想办法买一瓶回来!”


    “好嘞!”


    “老周啊,葱也没了,你去阳台上摘点葱给我!”


    “哦对了,醋也快见底了——算了算了,你一起买回来,省得跑两趟!”


    “好嘞。”


    ……


    “老周啊,鱼还没刮鳞呢,你来!我这锅离不开人!”


    “好好好!”


    ……


    灶台前依旧热火朝天。


    就在这片油烟与声响里,穆桂英忽然停了停手。


    声音压低了,换成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气声:


    “老周,小屿到现在都还没出房间呢?”


    “是啊。给他留的早饭,都还没动。”


    “那你刚刚买酱油,路过他房间的时候——他在干嘛呢?”


    “写作业啊。”


    穆桂英一愣,刀停在半空。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都年三十了,还写作业?这……什么作业啊?”


    老周想都没想,顺口就接了一句:


    “年三十就不写作业了?还是学生,学业最重要的!”


    这话说的还怪硬气的嘞。


    穆桂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切菜。


    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响了一整个下午。


    油烟、热气、锅铲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只在这一天才会响起的老歌。


    等最后一道菜出锅,年夜饭终于端上了桌。


    “小屿——吃饭啦!”


    对于老周家,年夜饭总会有几个雷打不动的“关系户”。


    第一道,永远是白切鸡。


    鸡皮油亮,切得整整齐齐——那是老周的最爱。


    紧跟着,是一盘自己包的春卷,表皮金黄,还滋滋冒着油——老小子年夜饭最大的盼头,就在这一口。


    其次,还有一些常驻嘉宾。


    周屿爱吃的梅干菜烧肉,老周爱吃的蛋饺,和肉丸一起煮成了一锅三鲜汤,咕嘟咕嘟地沸着。


    再就是吉祥物——鱼和八宝饭,年年不缺席,年年剩好几天。


    最后两道凑数的——一盘虾,一盘青菜。


    八个菜,不多不少,摆满了老周家的小方桌。


    一家三口,围着这张桌子,各就各位。


    “来——我们一家人一起喝一个!”


    穆桂英面色红润,笑眯眯地先举起了杯子:“祝新的一年,我们全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心想事成!”


    老周也笑呵呵跟着附和了一句:“新年快乐!”


    周屿也紧随其后:“新年快乐!”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杯落。


    穆桂英率先动了筷子,先给周屿夹了一个春卷,一个白切鸡的鸡腿。


    又给老周夹了个蛋饺,自己才夹了一筷子青菜,边吃边感叹:


    “哎,今年这个蛋饺做的蛮好的嘛,一个个和元宝样的。”


    “那当然,”老周立刻接上,生怕慢了半拍,“我做了一下午呢!”


    周屿没说话,已经闷头吃了三个春卷了。


    通常情况下,这一整盘春卷,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都是他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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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每年过年的常规剧情,第二天他将喜提满嘴口腔溃疡。


    但——无所谓。


    一年也就这一回了。


    和那些“食不言、寝不语”的家庭不同,老周家吃饭,一向是边吃边聊。


    通常情况下,聊着聊着,老两口就能吵起来,谁也不让谁,然后老周愤然离席。


    但不出五分钟,又会气呼呼地坐回来,继续吃。


    ——《一生窝囊的中国男人》


    不过,这样的剧情,在年三十到初一,会以另一种流程发生。


    因为穆桂英说,她小时候外婆告诉她,年三十和初一是不能吵架的。


    只要吵了,一整年都会吵。


    所以这两天,这老两口会先吵两句,然后看在过年的份上,快速休战。


    但没过一会儿,又会翻出来继续吵。


    吵吵闹闹,热热闹闹。


    这,就是老周家。


    桌上热气腾腾,边吃,边聊。


    话题从小酒楼的生意,聊到周屿的期末考,又莫名其妙地拐到了家长里短——


    大伯今年去魔都过年,大姑在背后又说了谁的坏话


    聊着聊着,穆桂英忽然拍了拍脑袋。


    “对对对,差点忘记给小屿压岁钱了。”


    她放下碗筷,起身去了玄关,从包里翻出两个红包,又快步走了回来。


    “来,小屿!这是我和爸爸给你准备的。”


    打开一看,每个里面都是10张红色**伯伯。


    一共2000。


    周屿愣了愣。


    这应该是他两世为人,收到过最多的压岁钱了。


    上辈子嘛,父母也是一直给他发,一直发到大学毕业,但每年撑死只有200。


    毕竟以家里以前的那个条件,2000可能都够老周一个月的工资了。


    穆桂英道:“小屿啊,今年家里生意好起来了,手头也比往年宽裕很多。


    你爸和我商量过了,今年多给你包一点。再说你现在谈朋友了,用钱的地方也多了。


    生活费也好,零花钱也好,其实我们都应该多给你一些的。”


    她顿了顿,看着周屿:


    “虽然你现在能挣钱了,很能挣钱了,但爸妈给的是爸妈的心意,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