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一败涂地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这一次,她们不再称呼她为“江晚大人”。


    “感谢神女,赐予我族新生。”


    一个年长的雌性长老,用苍老而虔诚的声音说道。


    “神女。”


    这个称呼,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部落的民众,那些见证了粮食增产,见证了武器革新,此刻又亲眼见证了生命奇迹的兽人们,发自内心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林月瑶的“圣女”,是圣城部落赐予的,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而江晚的“神女”,是黑山部落的子民,用一袋粮食,一柄战斧,一个获救的生命,亲手为她加冕的。


    林月瑶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被兽人们小心翼翼地守护在中心的江晚,浑身冰冷。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引以为傲的神力,她无往不利的言语,在这个用事实和利益说话的女人面前,脆弱得像一个笑话。


    她没想到,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这个她眼中的“堕落者”,竟然拥有这样可怕的力量。


    一种能够创造文明,能够凝聚人心的,真正的力量。


    挫败感,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


    江晚在兽人们的簇拥下醒来,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又崇拜的脸,听着耳边一声声“神女”的呼唤,只觉得头疼。


    她揉了揉太阳穴,内心疯狂吐槽。


    我只是个想活命的动物学博士,顺便搞搞基建,怎么就成神了?


    这届兽人,也太好带了吧!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远处那个孤零零的、脸色惨白的白色身影上。


    江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弧度。


    那是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打脸白莲花,原来真的这么爽。


    神女。


    这个曾经只属于遥远传说的称谓,如今成了黑山部落每个人口中最自然的日常。


    它不再代表虚无缥缈的神谕,而是代表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粮食,代表着幼崽们手中温热的陶碗,代表着战士们手中锋利的新武器。


    林月瑶走在部落里,感觉自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幽魂。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清香,那是江晚设立的医疗帐篷里飘出的味道。


    还有烤肉与新出炉的麦饼混合的香气,让每个兽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对下一餐的期待。


    这里没有她熟悉的,属于圣城的圣洁与庄严。


    这里只有滚烫的,充满了汗水与泥土气息的生命力。


    一个熊族兽人在搬运木料时不小心划伤了手臂,鲜血直流。


    林月瑶几乎是本能地走上前,掌心微拢,准备凝聚起那熟悉的治愈白光。


    “圣女大人。”


    那熊族兽人却先一步开口,憨厚地笑了笑,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伤口。


    “这点小伤,我去医疗帐篷那边领一点‘金疮药’就行了,江晚大人说,那药效果好,还不容易留疤。”


    他说完,对林月瑶点了点头,便径直朝那个飘着药草味的帐篷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林月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那团尚未成形的白光,在她掌心明灭了一下,最终无声地消散。


    她的治愈之光,曾是她在任何部落都无往不利的通行证,是换取尊敬与崇拜的资本。


    可是在这里,它变得廉价,甚至……多余。


    江晚用一种更高效、更普及的方式,取代了她的“奇迹”。


    挫败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不甘心。


    一个部落的根基是强大的战士。江晚可以收买那些普通的兽人,但她绝对无法真正掌控那些站在力量顶端的雄性。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野心,将是她最好的武器。


    林月瑶将目光投向了部落的训练场。


    朔祈白正在那里。


    他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如同涂抹了油彩,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巨斧“裂地”在他手中,每一次挥舞都带起撕裂空气的呼啸。


    他在熟悉他的新武器,他的新爪牙。


    林月瑶整理好自己脸上的悲悯与温柔,缓缓走了过去。


    “战神大人。”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朔祈白停下动作,将巨斧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丝被训练打断的不耐。


    “战神大人的力量,真是令人敬畏。”


    林月瑶的目光落在他因为用力而贲张的手臂肌肉上。


    “您的双手,本该是用来撕碎最强大的凶兽,捍卫兽世的荣耀。而不是……用来在工地上捡石头。”


    她的话语很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向一个雄性战士最在乎的尊严。


    她试图唤醒他身为“战神”的骄傲,让他意识到江晚对他的“奴役”。


    朔祈白眉头一皱。


    捡石头那件事,他确实觉得憋屈。


    但……


    他的脑海里,闪过江晚递给他蜜汁烤肋排时,那双专注的眼睛。


    闪过她冷静地画出“裂地”图纸时,那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懂他,懂他的力量需要什么样的延伸。


    她没有把他当成一个只會破壞的野獸,而是給了他一把能劈開天地的武器。


    “哼。”


    朔祈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她让我捡石头,是因为只有我能把那些该死的石头清理干净。”


    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直白的、不加掩饰的炫耀。


    “她让我用这把斧头,是因为只有我,才配得上它。”


    他伸出手,像抚摸爱人一样,抚摸着“裂地”冰冷的斧身。


    然后,他抬起眼,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警告与厌烦。


    “我的力量用来做什么,轮不到你来置喙。”


    “她所要求的,就是我战斧所向的。”


    “收起你那套可笑的言语,雌性。我讨厌麻烦,而你,就是最大的麻烦。”


    说完,他不再看林月瑶一眼,扛起“裂地”巨斧,转身走向训练场的另一端。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林月瑶僵硬的笑容上。


    一丝绝望,从心底升起。


    这个傲慢的、头脑简单的白虎,竟然被驯服得如此彻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走向了另一个目标。


    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