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交给你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江晚走到帐篷中央的简易沙盘前,那是她用沙土和石块,搭建的黑山部落及周边地形图。
“第一步,变强。”
她的手指,点在了代表着黑山部落的那块石头上。
“我们需要更多的战士,更强的武器,更坚固的防御。”
“白巍族长会帮我们整合部落的力量,而我们需要做的,是让这份力量,成倍地增长。”
“第二步,情报。”
她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将周围的几个部落都囊括了进去。
“暗影组织不可能只在黑山部落有据点。他们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着整个兽世大陆。”
“我们需要把他们的眼线,一个一个地找出来,拔掉。”
“苏见月,这件事,交给你。”
苏见月唇角的笑意加深。
“乐意为您效劳,我的主人。”
“第三步,觉醒。”
江晚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个兽夫。
“你们的力量,是这场战争的关键。”
“暗影组织害怕你们完全觉我,那我们就偏要觉醒给他们看。”
“我要让你们,成为他们心中,最深的恐惧。”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四个兽夫的心,都因为她的话,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迷茫与痛苦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炽热的战意。
他们不再是被宿命玩弄的祭品。
他们是神裔。
是即将向黑暗,发起反攻的,神之利刃。
而引领着他们这四柄利刃的,正是眼前这个,他们共同的主人。
江晚。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琥珀,将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封存在里面。
江晚的话音落下很久,都没有人开口。
那份由白巍族长用一生秘密换来的真相,太过残酷,也太过沉重。
神裔。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四个兽夫的灵魂深处炸开,将他们过去所有卑微、痛苦、被唾弃的记忆,都染上了一层荒谬而血腥的色彩。
原来他们的不幸,不是天谴,而是人祸。
原来他们的残缺,不是诅咒,而是枷锁。
江晚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朔祈白紧紧攥着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那些刚刚隐没的金色神纹,似乎又有了重新浮现的迹象,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是有岩浆在奔流。
雪归的身体坐得笔直,他低着头,银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冰冷得没有一丝血色,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夜凛把自己缩在最阴暗的角落,宽大的黑袍几乎将他完全吞噬,只有偶尔从袍子边缘滑出的、漆黑的蛇尾尖,在地面上不安地、极轻地划动着。
苏见月依旧摇着他的玉骨扇,只是那动作,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他那双没有焦距的桃花眼,空洞地“望”着前方跳跃的火光,唇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江晚的内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终于明白了。
原主,那个在书中被描述为恶毒、愚蠢、贪婪的雌性,她与这五个神裔兽夫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暗影组织,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庞大势力,他们找到了这五个流落在外的神裔,却无法直接控制。
所以,他们找到了原主。
一个足够弱小、足够贪婪、足够好控制的雌性。
他们让原主成为这些神裔的“主人”,用她来折磨他们,摧毁他们的意志,污染他们的灵魂。
等到时机成熟,再通过原主,将这些被痛苦和绝望浸透的神裔血脉,作为最完美的祭品,献给他们那所谓的“伪神”。
何其恶毒的计谋。
原主,不过是他们递出的一把刀,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
而自己的穿越,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意外。
一个打乱了所有布局的、最大的变数。
她,江晚,代替了那个工具,成为了这盘棋局上,最不稳定的棋子。
也成为了他们唯一的,救赎。
“呵……”
一声极低的、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冷笑,打破了死寂。
是朔祈白。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璀璨的金色竖瞳里,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火焰。
“神裔?”
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自嘲与憎恨。
“就因为这个狗屁身份,我母亲要被族人逼死?”
“就因为这个,我要被当成奴隶,被那个雌性肆意折磨?”
“就因为这个,我们生来就该被当成祭品?!”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轰!”
他身旁的木桩,应声而裂。
木屑四溅,他那只包裹着金色神纹的拳头,深深地陷入了木桩之中,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那股灼热而狂暴的力量,再也无法抑制,从他的身体里喷薄而出,金色的神纹如同活物一般,迅速蔓延过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脖颈与脸颊。
整个帐篷的温度,都在急剧升高。
“朔祈白!”
江晚厉喝一声。
她一步上前,不顾那灼人的热浪,伸手抓住了他正在滴血的手腕。
“冷静下来!”
她的手很凉,像一块冰,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朔祈白身体一僵,那双疯狂的金色瞳孔,猛地转向她。
“冷静?”
他低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让我怎么冷静!?”
“那个女人……原主……”
他提起这个称呼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对不对?她对我们做的一切,都是那些杂碎指使的!”
江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是。”
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朔祈白燃烧的怒火之上,却也像一把更锋利的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眼中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与茫然。
他曾经恨那个女人,恨她的恶毒,恨她的无情。
可现在,他发现,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对象,可能也只是一个可悲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