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她能撑下去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找到了。”


    他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但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却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虚弱的笑容。


    “有解药。”


    这三个字,像一道划破永夜的惊雷,在死寂的石屋中炸响。


    所有人的心脏,都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江晚正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共感状态中。


    她的生命力,像一条温暖的溪流,流淌进夜凛干涸的河床。


    她能感受到他身体里那股冰冷的、充满死寂与毁灭意志的黑暗力量。


    也能感受到,在那片黑暗的包裹下,夜凛那团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灵魂之火。


    她的生命力,就像一道堤坝,艰难地阻挡着黑暗的侵蚀,小心翼翼地守护着那点火苗,不让它被彻底吞噬。


    这个过程,消耗巨大,且痛苦无比。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以为自己会和夜凛一起沉入那片永恒的寂静时,苏见月那沙哑的声音,像一束光,猛地刺穿了她周围的黑暗。


    解药。


    江晚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


    她那双因为生命力流失而显得有些黯淡的黑褐色眼眸,骤然亮起。


    那是一种抓住了救命稻草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她能撑下去。


    只要有希望,她就能撑下去。


    “说。”


    江晚的声音,因为虚弱而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见月缓了一口气,靠在炎狮的身上,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不是诅咒,更准确地说,是一种血脉毒素,名为‘深渊凝视’。”


    “它会激活并引爆兽人体内最原始、最黑暗的血脉因子,让其与深渊魔气同化,最终成为一具只知破坏的傀儡,或是……被彻底吞噬,化为虚无。”


    “徽章里记载了解除这种毒素的方法。”


    “需要三味主药,融合兽人自身的血液,才能制成解药。”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其中两种,‘炎阳花’和‘冰晶石’,部落里都有库存。”


    “但最后一种……”


    苏见月抬起头,那双空洞的桃花眼“望”向屋外漆黑的夜色。


    “……名为‘月光草’。”


    “它只生长在黑森林最深处的幽暗沼泽,而且只在月圆之夜,吸收了从‘月光水晶’上折射下来的月华之后,才会成熟,药效只有短短的一夜。”


    “错过今晚,就要再等一个月。”


    一个月。


    江晚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别说一个月,以她现在的状态,和夜凛被“深渊凝视”侵蚀的速度,一天都等不了。


    今晚,就是唯一的机会。


    朔祈白紧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黑森林?”


    这个名字,在兽人大陆,代表着禁忌与死亡。


    那片广袤的原始森林,地形复杂如迷宫,瘴气弥漫,里面栖息着无数强大而诡异的凶兽,甚至有传言说,森林的中心,沉睡着远古的魔物。


    即便是最强大的兽人战士,也不敢轻易深入。


    更何况,那个刺客,十有八九也逃进了黑森林。


    这意味着,去寻找“月光草”的路上,不仅要面对未知的凶兽,还要防备那个神出鬼没的刺客的偷袭。


    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我去。”


    几乎在苏见月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朔祈白低沉而决绝的嗓音。


    另一个,是雪归冰冷而坚定的陈述。


    两人再次对视,空气中迸射出无形的火花。


    朔祈白金色的竖瞳里,是身为战神的骄傲与担当。


    他是部落最强的盾,最利的矛。


    这种危险的任务,舍他其谁。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为江晚带回希望,证明自己才是她最可靠的守护者。


    雪归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更加复杂的情绪。


    是偏执,是决绝,是绝不允许失败的疯狂。


    前世,他就是因为一次错误的判断,一次迟疑,而永远地失去了她。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他要亲手去拿回解药。


    他要亲手扼杀掉所有可能导致悲剧重演的苗头。


    他要向她证明,只有他,只有银狼雪归,才能成为她最忠诚、最不会背叛、也最强大的那把刀。


    “我速度比你快,追踪能力也比你强。”


    雪归冷冷地开口,直接戳中了朔祈白的短板。


    在黑森林那种复杂的地形里,白虎强大的正面破坏力会被限制,而啸月狼的灵敏与耐力,则能发挥到极致。


    朔祈白脸色一沉,刚要反驳。


    “我力量比你强,遇到高阶凶兽,只有我能正面挡住。”


    他说的也是事实。


    两人的优势与劣势,都同样明显。


    “那就一起去。”


    一个虚弱但无比清晰的声音,为这场争论画上了句号。


    是江晚。


    她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那双黑褐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朔祈白和雪归。


    那目光里,有命令,有托付,有不容拒绝的沉重。


    “你们两个,一起去。”


    “朔祈白负责正面突破,雪归负责追踪和潜行。”


    “你们是部落最强的战士,我相信你们。”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两个雄性兽人的心上。


    “把‘月光草’带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


    朔祈白和雪归,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江晚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看着她发梢那缕刺眼的灰白,看着她眼中那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所有的争强好胜,所有的个人意气,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压倒一切的目标。


    为了她。


    “好。”


    朔祈白第一个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立下一个神圣的誓言。


    雪归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江晚一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的风暴渐渐平息,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决绝的冰海。


    他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这是地图。”


    苏见月不知何时,已经让人取来了一张干净的兽皮。


    他忍着精神力枯竭带来的剧痛,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在兽皮上飞快地勾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