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杀了我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苏见月仿佛没有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逼人杀气,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的姿态。
“我来,是奉了主人的命令。”
他轻飘飘地一句话,就将朔祈白的怒火堵了回去。
主人。
这两个字,像一道枷锁,死死地扼住了白虎的喉咙。
朔祈白重重地“哼”了一声,将头撇向一边,但紧握着石锤的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让你来做什么?监视我吗?”
“不。”
苏见月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是来……教你。”
“你说什么?!”
朔祈白瞬间炸毛,巨大的虎啸声在采石场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一把扔掉石锤,三两步就冲到了苏见月面前,魁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将那只狐狸完全笼罩。
“你再说一遍?”
金色的瞳孔里,杀气毕露。
苏见月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用手中的木杖,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轻轻画了一个标准的方形。
“主人需要的是这样的石料。”
他又指了指朔祈白脚边那堆奇形怪状的碎石。
“而不是这种,只能用来垫脚的垃圾。”
“你找死!”
朔祈白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猛地伸出利爪,那足以撕裂铁木的锋锐,直直地抓向苏见月的喉咙。
然而,苏见月却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
“杀了我,谁来帮你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务?”
“杀了我,谁来告诉她,部落最强的战神,连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都切不出来?”
“杀了我,你就能向她证明,你比我更有用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把精准的飞刀,刀刀扎在朔祈白最痛的死穴上。
朔祈白的利爪,停在了距离他喉咙不到一寸的地方。
锋利的爪风,吹动了苏见月额前的碎发。
朔祈白死死地瞪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想撕碎眼前这张可恶的笑脸。
但他不能。
因为这只狐狸说的,是事实。
江晚需要这些石料。
而他,搞砸了。
苏见月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杀意,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
他知道,他赢了。
对付这种头脑简单的猛兽,激怒他,再用他最在乎的东西拿捏他,是最好用的方法。
“你看。”
苏见月用木杖,在地上那个方形的旁边,又画了几条辅助线。
“石头有它自己的纹理,就像你的肌肉一样。你不能用蛮力去对抗它,要顺着它的纹理去切割。”
“从这里下锤,力道用七分。”
“然后是这里,力道用五分。”
“最后从这个角度,轻轻一敲,就能得到一块完美的石料。不仅省力,而且精准。”
他一边说,一边用木杖在地上演示着。
他的讲解清晰、透彻,充满了无可辩驳的逻辑性。
朔祈白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那些线条,又看了看旁边那块巨大的岩石。
他从未想过,砸石头,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他一直以为,只要力气够大,就能解决一切。
周围的兽人战士们,也都被吸引了过来,一个个探头探脑,满脸惊奇。
苏见月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雌性背后装可怜的瞎子。
他是这个部落的“军师”,是智慧的化身。
朔祈白沉默了很久。
他缓缓收回了利爪,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平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捡起了地上的石锤。
他走到一块新的岩石前,深吸一口气,回忆着刚才苏见月所画的那些线条。
他举起石锤。
这一次,他没有用上全力。
“砰!”
第一锤,落点精准。
“砰!”
第二锤,力道恰到好处。
他换了个角度,对着岩石的侧面,轻轻一敲。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
一大块岩石,沿着平整的切面,轰然滑落。
那切面光滑如镜,尺寸与苏见月在地上画的那个方形,分毫不差。
整个采石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兽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块完美的石料,又看看朔祈白,最后,目光都汇聚到了那个手持木杖,云淡风轻的赤狐身上。
朔祈白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那块石料,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苏见月听着周围的惊叹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准备离开。
“等等。”
朔祈白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苏见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还有别的尺寸吗?”
白虎战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自在的请教意味。
苏见月笑了。
“图纸上,都画着。”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只留下朔祈白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复杂到了极点。
他不得不承认。
那只该死的狐狸……好像,真的有点用。
部落的边缘,雪归如同一座冰雕,矗立在最高的哨塔上。
他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过远方一望无际的荒原。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是部落的第一道防线,是江晚最忠诚的狼犬。
一个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雪归没有回头,但全身的肌肉,都已经瞬间绷紧。
那股熟悉的,带着一丝甜腻香气的味道,让他冰蓝色的瞳孔里,瞬间凝结起冰冷的杀意。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来人正是苏见月。
“狼大哥,何必这么大的火气。”
苏见月的声音里,带着他惯有的轻笑。
“我只是来传达主人的意思。”
又是“主人”。
雪归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前世的记忆,如同跗骨之蛆,再一次涌上心头。
那个女人,也曾这样,用“主人”的身份,命令他去做一件又一件愚蠢而危险的事情。
而他,每一次都像条真正的狗一样,摇着尾巴去执行。
最后换来的,却是被抛弃,被虐杀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