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她很期待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江晚感到一阵心累。
她默默地切断了精神链接。
算了。
只要他不搞出人命,就随他去吧。
反正,有精神链接在,她随时可以监控他的动向。
只要这条疯狗,能把部落建设好。
他想怎么“宫心计”,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晚疲惫地躺倒在石床上。
她现在只想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场属于“首席规划师”苏见月的,个人秀。
她很期待。
这只被她亲手放出牢笼的狐狸,会给她,给这个部落,带来怎样的惊喜。
或者说……
惊吓。
天光还未彻底撕裂夜幕,只是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投来一丝微弱的、鱼肚白色的光。
江晚睁开眼睛。
石屋里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平稳而清晰。
昨夜的疲惫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像沉重的枷锁。
她坐起身,习惯性地看向石屋的角落。
那里空空如也。
苏见月不在。
江晚的心微微一沉,随即又自嘲地勾了勾唇。
她起身,推开厚重的石门。
清晨的冷风带着荒原的湿气,扑面而来,让她瞬间清醒。
然后,她看到了他。
苏见月就站在石屋外的空地上,身姿挺拔如一杆标枪。
他不再是那个总是微微躬着身子,显得柔弱无骨的妖孽狐狸。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兽皮衣,赤红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皮绳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轮廓,那双看不见的桃花眼,正对着东方天际那抹越来越亮的晨曦。
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焕然一新的,锐利而昂扬的气息。
仿佛一夜之间,那柄藏在鞘中的利刃,终于被擦拭干净,显露出了它本该有的寒光。
他的手中,捧着那卷她昨夜给他的兽皮图纸。
江晚注意到,图纸上多了许多用黑色炭笔画出的,细密而精准的标记。
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声。
苏见月转过身,面向她,唇角勾起一抹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弧度。
不再是那种带着讨好与算计的媚笑。
而是一种充满了自信与掌控力的,属于智者的微笑。
“你醒了。”
他的声音清朗,带着一丝通宵未眠的沙哑,却异常悦耳。
“你一夜没睡?”
江晚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那卷被批注得密密麻麻的图纸上。
“睡不着。”
苏见月坦然道,他将图纸递到江晚面前。
“你的想法很大胆,但有很多地方,过于理想化了。”
他没有半分客气,直接指出了她规划中的问题。
“比如这个蓄水系统,你只考虑了从上游引水,却没有考虑到雨季的山洪。按照你这个设计,一场暴雨就能冲垮我们一半的营地。”
他的指尖,准确地落在一个她标注的引水渠位置。
“还有这里,新的居住区。你把它们排成直线,看起来很整齐,但却形成了笔直的通道。一旦有敌人从正面突入,这里将毫无遮挡,变成一条死亡之路。”
“以及防御哨塔的位置,你选的这几个点,视野有重叠的浪费,也存在致命的盲区。”
他一条条,一桩桩,将她引以为傲的规划批驳得体无完肤。
江晚没有生气。
她的眼神反而越来越亮。
因为他说得都对。
这些都是她基于现代建筑学理论的规划,却忽略了这个世界最原始的危险。
她看着苏见月,这个男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那双灰白色的瞳孔仿佛能看透一切,闪烁着一种名为“智慧”的光芒。
“我的建议是,将引水渠加深加宽,并在两侧修建溢流道,将多余的水流引向部落外的洼地,还能形成天然的护城河。”
“居住区,应该采用交错布局,利用房屋本身形成掩体和复杂的巷道,迟滞敌人的进攻步伐。”
“至于哨塔……”
苏见月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我有更好的选择。”
他将图纸翻了过来,背面是他用炭笔重新绘制的,一张更加复杂,也更加完美的部落规划图。
江晚看着那张图,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她看到了一条盘旋的,如同巨蛇般的引水系统。
她看到了如迷宫般,暗藏杀机的居住区。
她看到了分布在部落四周,互为犄角,毫无死角的防御体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修补。
这是在她的骨架上,重新生长出了血肉与经络。
这是一个天才的,属于战争与生存的艺术品。
江晚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脑子。”
苏见月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你给了我舞台,我总不能,让你失望。”
江晚看着他脸上那神采飞扬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她赌对了。
这只狐狸,这把她亲手开刃的刀,比她想象中,还要锋利。
清晨的采石场,回荡着沉闷的撞击声。
朔祈白赤裸着精壮的上身,汗水沿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在古铜色的皮肤上反射着微光。
他每一次挥动石锤,都带着一股泄愤般的巨大力道。
巨石在他的重击下发出痛苦的呻吟,裂开一道道不规则的纹路。
他很烦躁。
那个雌性,居然相信了那只狐狸。
把那么重要的图纸,交给了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
一想到昨晚,苏见月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朔祈白就感觉自己的獠牙在发痒。
他不明白。
部落的建设,靠的是力气,是他们这些战士一下下砸出来的。
那只瞎眼的狐狸,手不能提,肩不能扛,除了会用那张漂亮的脸蛋和那条三寸不烂之舌去迷惑雌性,他还会做什么?
“砰!”
又是一锤,一块巨大的岩石被他砸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周围的兽人战士们都离他远远的,不敢靠近这个行走的火山。
就在这时,一个悠闲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朔祈白猛地回头,金色的竖瞳瞬间眯起,充满了危险的警告。
是苏见月。
他独自一人,手里拄着一根光滑的木杖,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
朔祈白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里不欢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