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被冤枉
作品:《穿成万人嫌渣雌,被兽夫们团宠了》 而那块石头,不大不小,偏偏就卡不进去。
“又不对?”
江晚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块尺寸出问题的石料了。
朔祈白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困的猛兽。
“我明明是按照你画的线切的!”
他低吼着,声音里充满了被冤枉的憋屈。
作为部落的战神,力量是他最大的骄傲。
江晚交代的任务,他总是第一个,也是最卖力完成的那个。
他享受着将那些坚硬的岩石,按照她的要求,塑造成想要的形状的过程。
这让他感觉自己不只是在用蛮力,而是在参与一项伟大的创造。
可现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和精准,却成了笑话。
江晚没有说话,她蹲下身,拿出自己用兽骨和藤蔓制作的简易量尺,仔细地比对了一下。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石料的尺寸,比图纸上要求的,长了约莫半指。
一个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在此刻致命无比的误差。
“标记呢?”
江晚问。
朔祈白从旁边拿起一块更小的石片,上面还残留着江晚用红色矿石粉画下的切割线。
他把石片递过去,动作有些僵硬。
江晚接过,与手中的图纸再次核对。
没有问题。
标记,图纸,全都对得上。
那问题出在哪里?
朔祈白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看着江晚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困惑,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涌上心头。
他感觉,她一定是在怀疑自己的能力。
“我说了,我没弄错!”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周围正在忙碌的兽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些目光,像一根根尖锐的刺,扎在朔祈白敏感的自尊心上。
“我没有怪你。”
江晚站起身,轻声安抚道。
她知道这只大猫的脾气,顺毛捋才行。
“可能是在切割的时候,石头本身裂开的角度有偏差。没关系,我重新画线,你再磨掉一点就好。”
她的话语很温和,也合情合理。
但朔祈白却听出了一丝敷衍。
他不需要被这样“体谅”。
他要的是信任。
“哼!”
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一把夺过那块巨大的石料,转身走向打磨区,背影里写满了“我很不爽”。
江晚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大树下,那个安靜摇着扇子的身影,尽收“眼”底。
苏见月嘴角噙着一抹柔和的浅笑,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风的声音。
他“听”见了朔祈白的怒吼,“听”见了石块的碰撞,“听”见了江晚的叹息。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只大猫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汗水与愤怒的荷尔蒙气息。
真是……头脑简单的生物。
苏见月手中的玉骨扇,轻轻敲击着掌心。
他只是在朔祈白每次去取切割标记石片的时候,趁着没人注意,将那块石片换成了另一块他事先准备好的,标记长了那么一丝丝的替代品。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动作。
却足以让那头高傲的白虎,陷入自我怀疑与暴怒的泥潭。
也能让江晚的工程进度,被有效地拖慢下来。
这只是个开始。
如果说朔祈白的麻烦,还只是让工程的“硬件”出了问题。
那么雪归遇到的,则是足以动摇整个部落安全根基的“软件”危机。
黄昏时分,血色的残阳,将连绵的山脉染上了一层悲壮的色彩。
雪归的身影,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从一片沼泽的边缘地带冲了出来。
他停下脚步,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冷厉与滔天的怒火。
他的左臂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附近,又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新鲜的血液正不断地渗出,将他手臂的皮毛染成了暗红色。
那里,是黑水沼泽。
一片连最凶悍的兽人都会绕道走的死亡之地。
沼泽里,布满了伪装成浮萍的食肉藤蔓,还有毒性剧烈的黑鳞水蛇。
而在他手中的那张兽皮地图上,这片区域,被清晰地标记为“安全水源地”。
这张图,是三天前,江晚亲手交到他手上的。
上面用不同的符号,标注了新的巡逻路线,以及沿途发现的资源点和危险区。
雪归将地图摊开,冰冷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那个错误的标记上。
那个代表“水源”的符号,画得非常标准。
但雪归记得,江晚在把图交给他的时候,曾指着这个位置说,这里的标记有些模糊,让她有些不确定,让他经过时多加小心。
当时他没有在意。
可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模糊。
而是……有人用某种特殊的树汁,覆盖了原本代表“危险”的红色标记,再在上面,重新画了一个代表“水源”的蓝色标记。
那种树汁干了之后是透明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谁?
雪归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部落里混进了奸细?
还是……他们之中,有人想害他?
两世的记忆,让他对背叛和阴谋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
他慢慢地站起身,将那张地图紧紧攥在手里,转身,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
他身上的寒气,比身后的夜色,还要冰冷。
当雪归带着一身血腥气和杀意出现在江晚面前时,江晚正在为一堆发了霉的木材而头疼。
“你的手!”
江晚第一时间注意到了他手臂上的伤。
她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过去,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雪归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摊开手掌,将那张被他攥得皱巴巴的地图,递到了她面前。
江晚的视线,从他冰冷的眼眸,落到那张地图上。
当她看清那个被篡改过的标记,以及雪归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是……”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不是意外。
这是蓄意的谋杀!
“有人动了图。”
雪归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他死死地盯着江晚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之外的情绪。
比如,心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