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苦味

作品:《混乱乐子人穿成反派后

    自御戾岛到浮金州,仅需半天时间。


    而各司罪频繁往返浮岛与凡间的事务,无非不过一种——


    那即是带领新的外门生徒回到归岸。


    因而,扎根在凡间的飞书学斋,其作为浮岛连通下界的牵线者,亦为其中搜集情报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关于每个生徒的详细情况,学斋会整理进一份单独的折页,提前交予司罪们查看,日后亦会作为留档,并入归岸的书库。


    眼下,原本这份折页应该在画玫手上,奈何顾无忧好奇,画玫便御剑靠近,将折页递给了她。


    “……”与其一同乘风前行的师兄见她如此信任顾无忧,几番欲言又止,然而终究没有阻止。


    “姓名,千善。年龄,十四岁。”


    顾无忧安然坐在飘游云端的白龙身上,一手抓住他的前角,一手翻折页上的记录,“家中一共四口,爹娘……还有个十二岁的弟弟?”


    接着,顾无忧反复扫视,又精准总结出此人的一堆“光荣”功绩:“嗯……打架、忤逆长辈、彻夜不归……”


    叽里咕噜念到最后,顾无忧已然疲累。


    她从未想过,飞书学斋竟能将一个人的缺点如数家珍,写得像纵横交错的溪流一般不见尽头。


    她颇头疼地将折页还给画玫:“请问,这也是学斋的各位悉心观察得来的吗?”


    师兄回答:“当然不是。这些全都通过她家中亲属口述的。”


    “……”


    画玫忐忑:“总归别人的家务事,归岸插手进去,不太好吧?”


    倘若只是这般不甚懂事的孩子,那么,让自家爹娘多操心操心不行吗?


    师兄解释:“师妹,我都说是家中亲属口述,那么,肯定事先得到了他们的同意,归岸才掺合进来的。”


    “太过不服管束,他们想要操心也无济于事,所以,不得不求助飞书学斋。”


    白龙听罢,对此冷哼:“不管是否真的无济于事,罔顾另一人的意愿,自作主张将其交付旁人,本身就很奇怪了。”


    师兄皱眉,驳斥伏惑的观点:“……那并非另一人,那是一对父母的孩子,那是自父母身上掉下的一块血肉。”


    白龙横斜灿金色的眼瞳,平淡开口:“是吗。总不见得血脉相连,他们就是上下一心的同一人吧?”


    “难道只要作为某人的父母,便可理所当然享有对某人支配权?”


    师兄被伏惑噎住,面庞逐渐涨红,对他冷傲的口吻愈发不满:“恕我直言。”


    “您作为血统纯正的灵兽,哪怕不与天道大人血脉相连,如今不也正被她支配?”


    “一个人去支配另一个人。类似情形,此世比比皆是,到底有何奇怪呢?”


    “为何不奇怪?”


    “血亲之间,居然用支配一词概括彼此的关系,简直奇怪不得了。”


    伏惑转回视线,反唇相讥道,“另外,你的类比搞错了前提。”


    “我和无忧,我们之间,根本不存在谁迫不得己的状况。”


    画玫与师兄齐齐一愣。


    说罢,伏惑毫不留情结尾:“我和无忧还需处理一些其他小事,先走一步。待会儿,我们再折回来找你们。”


    撂下此句,白龙率先穿云破风,超越他们笔直狭长的剑光,朝远驰骋。


    顾无忧则笑眯眯理了理飘乱的发丝,冲他们二人挥手,以作告别。


    随即,她亦随腾跃的矫健龙影一同没入晴朗碧空。


    ……逐渐彻底消失不见。


    独剩下他们二人面面相觑。


    过去好半晌,师兄才不可置信对画玫问道:“听那条白龙的意思是……他心甘情愿被天道大人支配吗?”


    “嗯……”画玫的心底莫名有点儿不是滋味,“应该吧。”


    ……


    清风拂面,连绵不断。


    顾无忧倚靠白龙的身体,看着底下人影如豆如织的景象,愈发无所事事。


    她空闲的手指竟开始戳弄龙鳞错落排列的纹路。


    东点点,西碰碰。


    有时,她的指腹还要在其中一块冰凉的鳞片上打旋,重复画好久的圆圈。


    终于,白龙忍不住叹出重重的鼻息:“……无忧,改改你到处乱摸的坏毛病。”


    顾无忧揶揄:“啊,什么?可你难道不也是心甘情愿吗?”


    “……”伏惑没有接话。


    其结果已经可以预见。


    顾无忧大抵又会逮住机会,逗他取乐。


    伏惑想避,无奈对方不给他退路。


    “怎么不说话?”


    这会儿,顾无忧改换姿势,交叠双臂,趴伏于白龙头顶,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一问你是不是心甘情愿,便故意回避我。呜呜呜如今,我们竟然生疏至此。”


    “唉,我就知道。你刚对旁人的解释,其实都是随口敷衍的场面话,对不对?”


    这副悲戚控诉的模样,倒像伏惑先背信弃义,做了些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伏惑失语。


    他只是不喜欢把肉麻的话反复摊开明说而已。


    却没想到,哪怕他不接茬,顾无忧也自有逗他的方法。


    伏惑好气又好笑。


    “顾无忧,若我真的敷衍,与你生疏,现在你估计不会在我的背上……我应该早把你扔下去了。”


    “是吗?”顾无忧一听,又来劲了。


    她稍稍支起上身,佯作惊喜道,“哦!原来你这么喜欢我。那好吧,小龙,我原谅你了!”


    她的理解能力还是如此出类拔萃。


    “……”白龙哑口无言。索性,他恨恨一甩尾巴,径自加快速度。


    “欸欸欸?!”


    顾无忧上身不禁后仰,她连声惊呼,“慢点儿啊,伏惑,我要够不到你的龙角了!”


    *


    “欸!”


    酒坊内喧嚣飘摇,来往客人众多,几位伙计忙得脚不沾地。


    然而,正值此刻忙碌时分,一声嘹亮的提醒掠过攒动的人头,直指柜台前仔细整理碟碗、扎着简单麻花辫的年轻姑娘。


    “欸,千善,有人找你,快来!”


    “找我?”千善一愣,随即马上皱眉,“又是我爹娘吗?他们来,我就不去了。”


    “不、不是的!我也不认识,但他们说认识你!”伙计对她做了个过来的手势,“你来看!”


    “好吧。”千善只得贴着自己的腰巾,急急擦净手心的水珠,然后向门口走去。


    却见门口站着两位身着白衣、脸戴面具的怪人。


    里头其中一位体态偏娇小。千善猜测,来者或许和自己一般,同是女性。


    不过,其不同身边普通人,那人背后竟生羽翼,沿衣摆环绕低垂。


    不知那翅羽是真是假……


    千善也不知,他们是人是鬼。


    “你们……找我?”


    画玫抿唇,未答。


    “对。”还是师兄颔首,例行公事询问她,“你的名字叫千善,是吧?”


    千善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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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窦丛生:“是的。有什么事吗?”


    师兄直言直语,表明来意,不多废话:“跟我们走一趟。”


    千善瞬间戒心大起,后退一步:“凭什么?我都不认识你们,凭什么跟你们走?”


    师兄盯着她警觉的一举一动,泰然自若:“劝你再仔细考虑。反正,今天要么你主动跟我们走,要么我们强行带你走。”


    “你选一个。”


    “……”这两个选项有何分别?


    千善气笑,扫视面前二人,并不畏惧,“请回吧。如果你们强行动手,我就喊人,以及,我会报官的!”


    师兄态度淡漠,不甚在意地一摊手:“随你,你大可以试试。”


    听其嚣张的发言,千善怒火上涌。当真不住后退,预备张嘴,打算扯开嗓子呼救。


    师兄比她更快。


    他手指掐诀,只一招,十分顺利地堵住千善的喉咙。


    “……?!!”千善惊恐地呜呜咽咽,揉捏脖颈,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她的脚步顿时乱了。


    千善踉踉跄跄,一个不小心失去平衡,撞在身后经过的伙计身上,撞翻一盘盛装酒液的壶碟……


    她毫无防备跌坐在地,几块瓷片亦炸裂得七零八落,蹦跳着划破手背,留下凄厉的血线。


    很疼。


    但是,千善无暇顾及。


    她抬头,眼睁睁看着,面前男人将此间争执广而告之:“千善,你莫非以为,我们无缘无故抓你么?再想想吧,你究竟做错了多少事?”


    “打架、不学无术、总是不肯归家……你知道你的爹娘多么担心你吗?”


    “你知道他们对你有多失望吗?!”


    酒坊满堂皆静。


    见千善吃瘪,因而想要上前帮她分说两句的伙计,亦不由顿在原地。


    千善的嘴唇开合两次,无法反驳。


    她亦毫无底气反驳。


    千善怔忪地瞪大眼睛,眼神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事情?!


    师兄对她伸出手:“是你的爹娘让我们带你走的。跟我们来,你一定能够改变的。放弃你现在错误的生活吧!”


    什么……爹娘?


    他们就这么同意陌生人带走自己?


    千善脑袋一片混沌。


    他们不要自己了?他们会这么绝情?


    ……不。


    她不相信!!!


    趁着男人即将捏住自己手腕之际,千善忽张嘴,一口尖利的牙齿结结实实咬在对方手臂上。


    师兄吃痛:“你!”


    千善立即翻身而起,连滚带爬挤开围观人群,跑出酒坊。


    她想回家!


    或者……去府衙报官!


    总之,她才不要不明不白跟着陌生人走!


    千善一阵风似地卷出门口,画玫尚怔愣,竟一时没有阻拦她。


    师兄恼道:“宛师妹,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快追!”


    画玫回神,点点头:“哦、哦哦!”


    ……


    千善的脚力不及修者,甚至,不必过多使用法术,也不等千善跑到,画玫与师兄很容易便能追上。


    千善察觉身后与他们的差距越来越小,心急如焚。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被抓住的。


    情急之下,千善干脆随意寻了个路人,一头撞了上去,死命抱着路人不撒手。


    “……?!”画玫瞥见千善赖上的无辜路人,匆匆停下脚步。


    “咦,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