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肤浅
作品:《混乱乐子人穿成反派后》 燕火磕磕绊绊重新归队。
他脸色惨白,显然双腿仍旧疼痛不止。
可即便如此,他也必须加入武训之中。
迈开脚步、挥动手臂,沐浴在近乎暴烈的炎阳下,任凭繁重的练习磨砺身心,一日重复一日……
顾无忧目光紧随燕火的身影,瞧他勉强扎步,一刻不停地跟从其他人的节奏出拳。
她重重叹气,张口抱怨:“同为凡人,光是看着,我就已经感觉力竭了。”
驻足稀疏摇曳的树影下,顾无忧朝伏惑靠近,与他小声交流:“所以,我想知道,成天高强度武训,真能学会许多东西么?”
“……只是如此训练,不去实战的话,用处不大。”伏惑略加思索。
“不过,归岸好像也不在乎具体用处,司罪的重点应该在于——通过不间断的强训与惩戒,施加压力,让他们保持服从。”
是的,所谓“磨砺”根本毫无意义。
任谁都心知肚明,这些仅仅是用来折腾外门生徒的手段而已。
令他们无所适从、不敢反叛的手段。
“哦。”被旷场头顶的炙亮一晃眼,顾无忧不由转开视线,随便不经意道,“你很了解嘛。”
伏惑一顿,再次开口,他的声音更低沉了些,声调却淡淡:“嗯。因为从前,我的老师也这么对待我。”
简单一句话激起平地波澜。
无聊无趣的心绪顷刻退散,顾无忧神色莫辨地看向他:“啊?”
伏惑原本注视着旷场里疲累不堪、汗流浃背的孩子们。
此刻,因着顾无忧落在己身的目光太过强烈,于是,他不得不转头,与少女对视。
伏惑轻巧地为自己的话语补充结局:“最后,他死了。”
“……”顾无忧被伏惑隐而不发的浅浅得意逗乐,“容我追问一下,你老师的死与你有关吗?”
“当然……”他的尾音拖得有些漫长,终于,伏惑方才认真否认,“并不是我。他自作自受。”
听罢,顾无忧一脸惋惜道:“这样啊。居然不是你亲自动手?”
伏惑则对她的反应颇为无奈:“你期盼是我动的手吗?”
顾无忧不以为意:“那怎么了?反正他苛待你在先啊,拥有如此充分理由,杀他也杀得理所当然吧。”
“……”伏惑抿唇,着重提醒,“可仍会有人对此说三道四,毕竟在名号上,他是我的老师。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
“你说得对。”
顾无忧恍然大悟点头,慎之又慎地思索再三,“再把说三道四的人杀完,好像确实会更麻烦一点儿。”
伏惑:……
他是这个意思吗?
然而,一旦记起与自己展开这番对话的人是顾无忧,伏惑瞬间觉得合理不少。
对啊。
因为她是顾无忧。
伏惑蜷紧手指:“无忧,怎么我说不是我做的,你就愿意直接相信?”
顾无忧一脸莫名:“什么话?我手里又没有证据,难道我平白无故指控你?”
最初问伏惑是否与老师的死有关,也是因为他的说法有些让人误会。
她当然会对此好奇呀。
顾无忧拍拍对方肩膀,玩笑道:“行,等我什么时候恨你到那种程度再说吧。”
伏惑无言以对,表示拒绝:“那最好还是不要有这么一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到旷场人影纷纷四散,散出宽阔的空地来。
孩子们围坐成层层硕大的圆圈,将两位司罪围在正中央,以此方便所有人观看——他们的武斗演示。
不使用任何法术,单纯赤手空拳打斗。
……顾无忧在归岸住过这么一段时日,如今场面,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本以为能看一场别样的戏码,结果两位司罪不知彼此交谈什么,其中一位忽然匆匆离去。
唯剩仅存的司罪,左右张望,最后,竟把目标定于顾无忧二人,准确朝此走来。
顾无忧嘀咕:“……又要做什么?”
伏惑摇摇头,同样不解。
直至司罪在她面前立定,恭敬客气对顾无忧请求:“天道大人,能和您借用一下您的随行之人吗?”
“我的随行之人?”顾无忧不可思议,“你说伏惑?”
司罪肯定:“是。”
伏惑蓦地警惕:“嗯?”
司罪详尽解释:“二位不必担心。只是刚巧,与我搭档的那位要去厨舍值班,其他司罪又忙着看管各自队伍里的孩子,我一时找不到人替补。”
司罪征询的眼神投去顾无忧那一方:“我见您身旁人同是修者,应该拳脚不差,所以才想来试一试。天道大人,您看……”
顾无忧抬手打断,揶揄笑道:“嗨呀,伏惑身上写了我的名字不成,怎么不问他,先来问我?”
一句话沉默两个人,效果拔群。
“啊这……”司罪结结巴巴,声音越说越小,“他、他不是您的……人……吗?”
谷乾逃跑的那个晚上,几乎所有司罪都瞧见,伏惑半夜还待在天道房间里。
这和在伏惑身上直接写顾无忧的名字有什么区别?!
但是,司罪间心照不宣的小秘密,此刻要他对正主说出来……未免太过为难了吧?
“是我的?哈哈他是我的哈哈哈……”顾无忧乐不可支,笑得差点儿停不下来,“小龙,你觉得呢?”
“……”伏惑的耳尖渐渐烧灼起难言的绯色,他实在不明白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他也惊讶于顾无忧的厚脸皮,“别人问你,你又把问题抛给我?”
顾无忧不紧不慢承认:“是啊。去不去帮忙,你自己的意愿更重要哦。”
此句一出,伏惑当即哑然。
他误会了。
他还以为,她问的是……
见伏惑怔愣,顾无忧眨眨眼:“怎么,不然你以为,我抛给你的是哪个问题?”
“……顾、无、忧!”他低低叫少女的全名,禁止她继续追问,似乎真的恼了。
其耳尖凝固的血红,亦愈发鲜艳浓郁。
顾无忧轻笑不止,随口安抚:“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司罪犹犹豫豫,适时插嘴进来:“那……二位愿意吗?”
顾无忧看向伏惑:“愿意吗?”
“……”伏惑答应,“可以。”
左右不过帮一个小忙。
“非常感谢!”司罪大喜过望。
倏忽,他瞟至伏惑身后挂佩的横刀,又建议道,“您的刀,能烦请您取下来吗?我们的武斗演示很简单,用不到武器的。”
“……好。”伏惑手指划至腰后,摁下几个暗扣,就连绑带和刀鞘一块儿卸下。
然后,他顺其自然将之递给顾无忧:“我一会儿回来。”
“嗯。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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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惑与司罪走远,顾无忧试着掂量一下手里的横刀:“好重。”
她握住刀柄,慢慢抽出一截银亮锋利的刀刃。
难以想象。
之前,伏惑可是拿刀抹过她的脖子……现在,他竟如此放心就把刀交给了自己。
顾无忧正出神。
刀面如镜,倒映她半边晦暗的眼睛。
……也倒映,身后一袭雪白人影。
明明相隔剔透荡漾的流风,来者却如一尊肃穆的石像,不偏不倚,正好被彻底框死在刀刃冰冷的两道线条之中。
欸,他是……?
顾无忧回头:“仇星群?”
他何时来的?他站了多久?
“天道大人。”他回以矜持的颔首,朝她走来,自然而然霸占了原本伏惑的位置。
顾无忧收起横刀,指了指旷场中央两道正在对打的身影:“啊,莫非你也来看他们武斗?”
“不。”仇星群的言辞和他的穿着一样直白,“我是来问您,您打算在归岸住多长时间?您不打算回云顶了?”
纷杂纷乱的声音接连作响,衬在背景,垫在他的话语间。
那是拳脚破空碰撞的震颤、众人的惊呼与助威……以及身边人与自己衣袖纠缠时,所生的细微摩擦。
“仇星群。”顾无忧抬眼,“待在这里与待在云顶,有什么区别呢?我不都是待在御戾岛吗?”
她的理由完美,仇星群险些找不到破绽反驳:“……罪行累累的归岸,不能和云顶相提并论。”
“我不懂。”
顾无忧怀抱着横刀,兴致缺缺坦言,“你所谓他们的罪行,究竟是什么?我没有看见。”
这些孩子确实天性顽皮,更有甚者亦可称为顽劣。但不论如何,他们之中的大多数完全不必要走进这个密不透风的残酷囚笼。
囚笼会压抑天性不假。
却也会摧毁天性。
归岸背后之人想要的,难道就只是一个破碎残缺的灵魂吗?
话音刚落,顾无忧竟听见了系统活跃的提醒——【黑化进度:17%】
顾无忧诧异睨向仇星群,却发现对方也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
没想到,他的第一反应先是自我否认,对自己的听力表示怀疑:“这不可能。”
【黑化进度:19%】
“……?”
仇星群垂下眼帘:“因为,你是天道,所以你不可能不知道。一定、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对……”
【黑化进度:21%】
“……原来如此,好吧。”顾无忧豁然开朗,了然微笑。
什么嘛?原来这人一直在意的,只是“天道”而已。
“仇星群。同样的问题,我问过琦瑰国的妖王。如今,我也要问你一遍。”顾无忧斜斜倚靠树干,幽幽提及。
“倘若,我不是……”
仇星群轻轻掩住少女意欲开合的唇齿,像是不忍她继续说下去。
而她的吐息,猝然撞上对方白皙胜雪的皮肤,有意无意,染过一阵温热的薄红。
仇星群转开话题:“我的徒弟,画玫,她也在归岸。过不了几天,她将会以司罪的身份去往凡间。”
“那时,您便与她同去吧。相信您见过之后,定会明白。”
“我也……”
【黑化进度:23%】
“对此自有分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