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沈婵

作品:《系统说我有大帝之资

    灊县。


    县令府。


    县令颤颤巍巍地在椅子上坐下,脸上带着强撑着的笑容,还时不时舔舔嘴唇,嘴唇竟还在微微颤抖。


    “听闻……”姬昤嘴里刚蹦出来两个字,县令就被吓得不轻,差点没坐住摔了。


    姬昤盯着稳住身子的县令,继续说道:“听闻林大人这父母官当得极好,一路过来听到了不少,所以过来瞧瞧。”


    县令擦了擦额间的汗,笑道:“不过分内之事,竟让殿下亲自来一趟,下官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特备下晚膳,望殿下能留下用膳。”


    姬昤看了眼屋外正在飘落的白雪,好笑地问道:“外面冰天雪地的,怎的林大人还热得流汗了?”


    县令额间冷汗更多了,擦拭的动作一下接着一下。


    “肝火旺盛,实在是旺盛,热得不行。”县令眼神飘忽,还总是在清嗓子。


    “哦?林大人怎么印堂发黑啊?正好,我身边带了个学道的,不如给大人算上一卦?”姬昤话音刚落,不等县令反应过来,姜定安的手指就开始飞舞了。


    县令一愣一愣的。


    “大凶大恶,不到两息,必死无疑。”姜定安说罢又放下了手抱着自己的小包裹安安静静地坐着。


    县令人都傻了,不到两息必死无疑?!


    “咚”一声,县令人头落地,不可置信的双眼随着脑袋在地上的滚动一直大大地睁着,连接的脖子处鲜血四溢喷洒得到处都是。


    姬昤抹了把脸,无奈道:“下次先说一声,我躲远些。”


    秦良玉收回佩剑,郑重地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卫子夫先是拿出帕子给姬昤擦拭干净脸上沾染的血迹,接着再擦自己身上沾着的,顺手还递给一旁坐着的姜定安一个帕子让他自己擦擦。


    “多谢。”姜定安说了句,接过帕子自己擦起来。


    他明明看不见,却能清晰地知道每一处被血溅到的地方,擦得一干二净。


    刚端着热茶准备进来的小厮见着眼前这一幕手一松,茶水全被泼洒在地上,地面上满是碎片。


    小厮害怕地后退了几步,却见那几人身上沾着血齐齐转过头来看向他,他一个没站稳摔下台阶,还滚了好几圈。


    “噔”。


    “噔”。


    “噔”。


    ……


    小厮揉着摔疼了的屁股看着落在眼前的鞋子,他缓缓抬起头看去,那女子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他。


    “你怕什么?”


    小厮身子发颤,怕什么?平日里服侍的大人此刻尸首分离——脑袋滚在地上,身体还“安然无恙”地坐在凳子上。


    他怕什么?


    他不该怕吗?


    “他平日里那般欺辱你,如今他死了,你不该高兴吗?”女子又说。


    小厮突然就不抖了,眼神都清明了。


    对啊!不该高兴吗?


    该!


    一直欺他辱他的人死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他怎能怕?


    “起来吧,通知下去,让灊县所有当官的都到县令府来。”女子又道。


    “喏,喏,那小的要如何说?谁下的令?”小厮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询问道。


    “雍王姬绥英。”


    雍王初到灊县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灊县。


    雍王再到灊县谈笑之间就砍了县令的脑袋。


    灊县大大小小所有当官的都聚集在了县令府。


    姬昤坐在县令的位置上,县令的尸身躺在院子的雪堆上浸染一片红,秦良玉和卫子夫二人站立姬昤身后两侧,姜定安坐在姬昤身边安安静静。


    “如今县令身死,县不可一日无县令,你们谁想自荐?”姬昤笑着看向底下众人。


    安静如鸡……


    无人敢应。


    姜定安动了动手指。


    “殿下,灊县县令此刻不在此地,三日后便会出现。”他说。


    底下众人虽然不知道面前坐着的这个瞎子在干什么,但也听懂了他的话,他们这些人不会成为灊县县令。


    真是……


    太棒了!


    不会有下一个被砍头的了!


    “好,便再等三日。”姬昤说着摆了下手,“都回去吧,莫让我抓到杀你们的把柄。”


    众人回头看了眼院子内的血红色,连连尬笑着擦冷汗点头。


    姬昤等人暂时就在县令府住下了,县令府的下人们一开始还战战兢兢,后面就放松自如了。


    “姜郎君,您能帮小的算一卦吗?小的什么时候能当阿耶啊?”


    “孩子一事急不得,且再等半年吧。”


    “姜郎君,奴婢今年二十有一了可还未嫁人,奴婢这辈子还能嫁出去吗?”


    “……不嫁比嫁好,安稳此生吧。”


    “姜郎君,您和雍王是什么关系啊?听闻殿下已经娶了亲了,您这算是做小吗?”


    “……不可胡言。”


    “姜郎君……”


    ……


    一阵风吹过,树杈上堆起的白雪落了下来,贴在脸上、手上冰冰凉凉的。


    “殿下穿得单薄,不冷么?”姜定安站在姬昤面前,伸出手接过飘落的雪花,感受着融化在手心里的冰凉。


    “习武之人,这点冷算什么?”姬昤咬着牙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道。


    姜定安笑了笑,并不打算戳穿。


    “这里下人们胡言乱语,你莫放在心上。”姬昤又道。


    “什么放在心上?殿下已经娶亲,而我要做小的事吗?”姜定安问。


    姬昤看着他那如常的神色、好像在说今日天气真好一般的淡定有些无奈。


    但姬昤话音一转,打趣似的问道:“那你愿意做小吗?”


    却听姜定安回答:“我此生使命不在于后宅而在于天下,若说我最大的用处,便是那个孩子了。”


    姬昤愣了愣,她只是想看看姜定安有没有其他表情——因为他总是云淡风轻的,好似什么事对他来说都不重要,结果却得到一个这样的答案。


    “那个孩子?我们的那个孩子?”姬昤又问。


    虽然对这件事她持怀疑态度,但姜定安“玄妄道人”的名声实在有些响亮,加上说什么中什么,所以她不得不相信。


    “是。”姜定安应声。


    “那……是女儿还是儿子?是我多大的时候生的?”姬昤好奇地问道。


    “待时机成熟自会知道,殿下如今不必放在心上。”姜定安。


    姬昤还想说些什么,卫子夫走了过来。


    “主公,这几日排查全县有了结果,玄妄道长所言之人应是出现了。”她说。


    姬昤按下所有好奇,随着卫子夫离去。


    姬昤绕着一身材矮小、满脸满身泥土、头发像是炸了似的人走了好几圈,她愣是想不到此人竟就是姜定安口中的那个未来灊县县令。


    “你……”姬昤不敢想此人遭受了什么,好像被打劫了似的。


    那人挠了挠脑袋,憨厚地笑出了声:“听闻雍王殿下在此处我便赶紧赶来了,就为了见到殿下一面。不曾想路上那条河面上结的冰突然裂了,我就掉进去了,爬上来后换了身衣裳从一座小山经过,一个没注意被石块绊倒摔了下去滚了好久,脑袋都滚得昏昏沉沉的,结果刚爬起来就发现我滚到了山洞里冬眠的熊跟前,我怕吵醒了那熊就赶紧爬起来准备跑,但是我腿又摔着了,只能就近找了根木棍杵着跑,好在那熊没醒。但……”


    那人话还没说完,姬昤赶紧让卫子夫给人上了杯热茶。


    这人太倒霉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也喝不上热水,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后面的内容肯定也很倒霉,她都快不忍心继续听下去了。


    那人接过热茶说了句“多谢”,“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也不觉着茶水太烫,接着又说道:“熊是没醒,但我又遇见了出门打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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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猪一家,我跑了好久好久,感觉腿都要好了,终于到了灊县。”


    姬昤忍不住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了一句:


    “你辛苦了。”


    那人热泪盈眶,感动地说道:“有殿下这一句话,我不辛苦!我很幸福!”


    姬昤收回了手,心想,这人不会是她的狂热粉丝吧?


    “等等,你的声音……”姬昤突然觉得不对,这人声音怎么那么尖细?听着还有些柔?


    那人把剩下一丁点茶水倒在手上然后开始糊脸,不一会儿,一张俏生生的笑脸露了出来。


    竟是个女子!


    女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起来憨憨的。


    “我叫沈婵,吴兴郡人士,年十六,拜见雍王。”


    一个规规矩矩的行礼,一个浑身脏兮兮的人,一颗跋山涉水来见她的心。


    当这全部都展现在姬昤面前的时候,姬昤觉得难以用言语来形容她的感觉。


    姬昤扶起了沈婵,接着抱住了她,温柔地说道:“吾名姬昤,字绥英,建康人,年十七,很高兴能见到你。”


    沈婵感受到拥抱的温暖不禁涌出了泪水,抖着手回抱住了姬昤。


    “殿下……殿下你真好……”她哽咽着说道。


    “你一路来辛苦了,有什么我们等会儿再说吧,你先去洗漱吃点东西,好不好?”姬昤又道。


    沈婵紧紧拥抱着姬昤,重重点头,最后还舍不得放开她。


    “没事的,又不是见不到我了,松开吧。”姬昤轻轻拍了拍沈婵的背。


    沈婵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跟着下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待沈婵离开,姬昤才感慨道:“她才十六岁,便一路从吴兴郡来到这里,这一路上都这么倒霉了,她竟然还能安然无恙地见到我,看来还是有好运气在身上的。她遇到的这些事换做是旁人估计在摔下山那里就已经死了,她竟能坚持到现在。”


    卫子夫接着说道:“此人经历之事听起来虽匪夷所思、倒霉至极,但每一次都能安然无恙,可见大运在身,应当就是姜郎君口中之人了。”


    待沈婵洗漱完毕,下人给她端来了简单的面食——考虑到一路劳顿肚里空空就先吃些清淡的,没想到她三口两口就全吃完了,然后便嚷嚷着要见姬昤,眼里满是迫不及待。


    下人便领着沈婵来见姬昤。


    姬昤刚在原县令的书房坐下准备翻看他留下的有关灊县记录和账本就听见下人说沈婵来了。


    姬昤再次感慨:就是她的狂热粉丝嘛!


    “进。”她说。


    沈婵走了进去,接着走到姬昤身边扫了眼她在看的东西。


    “这是假账本。”沈婵当即说道。


    “哦?”姬昤来了兴趣,她才刚打开看了几眼,沈婵一来一眼就瞧出问题了?


    沈婵见姬昤有想听的意思便用手指了下账本上几个地方,一边说道:“这几个数明显对不上,做这假账之人愚蠢至极。”


    姬昤:“……”


    她好像有被冒犯到,因为她刚看的几眼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这是灊县上一个县令林县令的,贪官一个,我已经让秦将军砍了他了。”姬昤。


    “殿下果然明察秋毫!”沈婵星星眼看着姬昤,满脸笑容,恭维的话显得那么真诚动听。


    “劳你自己搬个凳子坐我身边吧,你再看看这些,看看有什么问题。”姬昤把其他册子往旁边一推。


    沈婵立刻搬来了凳子坐下,然后迅速翻看起来。


    一个下午很快就过去了,等二人看完所有册子讨论完后只听见外面卫子夫说:“主公,快戌时了,晚膳已经热好了,要用膳了吗?”


    姬昤和沈婵这才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松了松浑身筋骨起身。


    “沈婵,让你做灊县的县令你可敢?”姬昤问。


    沈婵抱拳,眼里满满斗志:“臣定不负主公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