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吾妻绥英

作品:《系统说我有大帝之资

    夜晚。


    几道简单的菜摆在了姬昤面前的桌上,但是荤素皆有。


    卫子夫和秦良玉坐在她两侧,一个温和静雅,一个高大威严。


    对面坐着的便是无妄道长和玄妄道长姜定安了。


    屋内,五个人安静地吃着饭菜,只有无妄道长“咕咚咕咚”喝酒的声音一直响着。


    姜定安握住了师父的手腕,温声道:“师父,不宜贪多,伤身、误事。”


    “没事没事没事,我在观里多喝不会有事的。玄妄,你也喝点,好喝着呢!”无妄道长说着把酒坛凑近了姜定安的嘴边。


    姜定安无奈地推开了酒坛,抿了抿嘴唇,尝到了那一丁点酒味。


    “师父,我喝到了,剩下的您自己喝吧,莫要喝太多了。”他说。


    “不懂欣赏,不懂欣赏啊!这可是人间美味!”无妄道长又看向姬昤,“殿下要不要尝尝这人间美味?”


    姬昤举起杯盏,里面晃荡着半杯酒,她微微一笑。


    “道长美意岂能推脱?不过玄妄道长所言有理,酒多伤身,您还是少喝为好。”


    “好好好,少喝点少喝点。”无妄道长说完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酒,然后一头醉倒在桌上趴着呼呼大睡起来。


    “师父不胜酒力,让各位见笑了。”姜定安说道。


    师父觉得酒好喝、爱喝,但是一喝就醉,醒来继续喝,又继续醉,一年到头没几天清醒的,这也是为什么师父年岁越大给人卜卦算卦的次数却越少,并不是外界传闻得那么神秘。


    “主公,我们二人吃好了,先出去了。”卫子夫说着和秦良玉对视一眼,二人起身,退了出去。


    秦良玉出去之前还拎起了无妄道长把人带走了。


    屋内只剩下了姬昤和姜定安二人。


    “粗茶淡饭,简陋屋舍,委屈殿下了。”姜定安说完夹起一筷子糙米饭送入嘴里细嚼慢咽起来。


    姬昤盯着他雪白的发丝不禁发问:“恕我冒昧,不知你这头发为何是白色?还有你这眼睛又是如何伤的?可是病了?”


    “殿下欲知,自当告知。”姜定安放下筷子,缓缓说道,“出生时我的双眼便模糊不清,越长大越看不清。我的头发是从我三岁那年渐渐变白的,一直到六岁,我的身体也越发差了。师父是这时候出现的,他来到姜家给我算了一卦,接着便从我父母手中带走了我。如今,我也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了。”


    “那这么多年你都没回去过吗?”姬昤又问。


    这可是十六年啊!如果这些年中从来没回去过,他的父母又从未来过的话,他还认识自己的父母吗?还记得父母的声音吗?他……会想他们吗?


    “不曾。”姜定安回答。


    “为何?”姬昤追问。


    她太好奇了。


    “离不开这里。”姜定安沉默了一瞬,接着又道,“每每离开鄱阳地界我就分不清方向,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拦我,我便给自己算了一卦。”


    姜定安看向姬昤。


    “我姜定安此生六亲缘浅,不能送父母终,不能见吾儿生,不能伴吾妻死。”


    “自此以后我便再不离开鄱阳,不入庐江。”


    姬昤张了张嘴颇为惊讶。


    “你既能算出这些,岂不是也能算出你的妻儿都是谁,亦或者大概长什么样子?”她问。


    “能。”姜定安定定地看着姬昤,哪怕蒙着一层薄纱,那双眼都好似要把姬昤看穿了似的。


    姬昤眨了眨眼,指向自己:“我吗?”


    “吾妻绥英,我们有个孩子。”


    姜定安这句话像雷鸣轰进了姬昤的心里,而始作俑者姜定安自始自终都那么淡定,恍若叙述一个平凡的故事。


    姬昤一行人在道观住了三日,这三日姬昤见证了几大奇事——


    无妄道长三日醉了十六次;


    观内道长们天天唱歌跳舞开心得不得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观内养了许多猫咪,一个个聪明得跟人似的,有好几个还日日到蒲团上坐着乱叫,也不知道在跟祖师爷告谁的状;


    还有姜定安,自他们来的当日出现过后便再没出现过。


    姬昤一行人要走了。


    她弄清楚了梦中的男人是谁,知道了这个男人对她没有威胁,所以她该离开了。


    “殿下。”


    姬昤脚步一顿,她回过头,只见姜定安依旧是那副装扮站在道观的大门前看着她,只不过身上多了个包裹。


    “道长这是何意?”姬昤不解地问道。


    “今日我该同你一道离开了。”姜定安说。


    “你……可你不是出不了鄱阳地界吗?”姬昤问。


    姜定安微微一笑:“到日子了,我也该回去看看父母了。”


    姬昤心想,这姜定安虽然年轻,但卜卦算卦的本领丝毫不比他师父无妄道长差,甚至更胜一筹,估摸着他早就算到了今日。


    “嗯,那便一起吧,正好有一段路我们是同路的。”姬昤应了。


    “玄妄!”待几人走远了些,无妄道长站在门边喊了一声。


    姜定安定住没有回头:“师父,莫送了,玄妄此生的路该自己走了!”


    无妄道长果然再没说话,只是目送着姜定安越走越远。


    而姜定安却看不到无妄道长眼底的泪花。


    不只是这一次。


    待他们走远,无妄道长“哇”一声哭了出来,其他道士们连忙上前关心,只听他说:“日后再无人替我买酒了!”


    姜定安随着姬昤等人下山,可动作却是最快的,甚至最后他像那个带路的。


    “他不是个瞎子吗?怎么走得这么快?”秦良玉实在没忍住小声问了出来。


    “玄妄道长只是模糊,并非全然看不见。”卫子夫小声一醒道。


    “奥奥奥,是我误会了。那为何一直蒙着布?怕太阳太刺眼?可这冬日里哪有烈阳?”秦良玉又问。


    “别问,万一人家又隐疾又被你说了出来,那……唉……”卫子夫扯了扯秦良玉的衣袖。


    秦良玉捂了下嘴巴,点了点头。


    谁料走在最前面的姜定安忽然说道:“吾并无隐疾。”


    卫子夫、秦良玉:“……”


    这耳朵是不是太灵了些?


    “人家双眼无法看清你们便要想到他可会有其他异于常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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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现在你们知道了,他耳朵特别灵,日后可别在他附近说悄悄话。”姬昤打趣道。


    二人连连点头。


    军队散在附近的县里,只留少部分一直等在山下,等姬昤等人一下山便又聚集起来。


    如今鄱阳郡也归属于姬昤了。


    大军重新启程返回,没有进攻附近的无主地界,也没有与其他王交手。


    等快出了鄱阳郡地界时,姜定安掀开了马车的帘子,好似在看自己到了哪里。


    “殿下,可是离了鄱阳了?”姜定安问道。


    马车边,骏马上,姬昤“嗯”了声,然后道:“刚刚离开。”


    “多谢殿下买的马车。”姜定安又道。


    “客气了,你可是玄妄道长,是贵客,本王总得以礼相待,怎能委屈了你。”姬昤说道。


    “有劳殿下等等我,待归家收拾好父母的魂牌便随殿下一同上路,日后辅佐殿下。”姜定安。


    姬昤一愣,魂牌?前几日不是还说家中只剩一父一母吗?怎的今日就变成魂牌了?


    不一会儿她又听姜定安说道:“不能送父母终……六年前我便算到了。”


    姬昤沉默了,原来是这样。


    但转念一想,她又想到了姜定安几日前说的“不能见吾儿生,不能伴吾妻死”,然后又说“吾妻绥英”,这意思是日后他们会是夫妻,但是是没有见到孩子的出生还是活不到见孩子出生?是死于她前还是死于她后?


    “殿下莫多想了,万事皆有定数,从心便好了。”姜定安好似猜到了姬昤内心的想法,适时开口道。


    “姜定安,留你在身边我很害怕啊。”姬昤幽幽地说道。


    这像是会读心术似的。


    “殿下随天命即可,天命在你,万事无忧。”姜定安。


    姬昤勾唇,这话说的……


    封国师!


    怪不得人就喜欢听好话,好话听起来也太舒服了吧!


    五日后,姜定安抱着两个魂牌从“姜府”出来站在姬昤跟前。


    “殿下,我们该启程了。”他说。


    姬昤没有说话,而是多听了听附近围观的百姓的议论。


    “这就是姜府那养不活养在道观的儿子?怎的满头白发还是个瞎子?”


    “不孝子啊!离家多年竟从不归家看望父母,如今父母死了倒是知道回来了!”


    “还有几个小娘子跟着,莫不是都是他娶的妻妾?啧啧啧,怎的也不见有个孩子?是不是不能生啊?姜家这不要绝后了嘛!”


    “还敢胡说?那是雍王姬昤!没瞧见人家带兵来的吗?等下一刀砍死你!”


    ……


    姬昤冷冷一个眼神扫了过去,秦良玉往那一站,只是轻轻抽出了佩剑的一点点,周围无人再敢多言。


    “走吧,该启程了,不过暂不回长安,我们去庐江灊县。”姬昤说道。


    却见姜定安掐指一算,说道:“七日后到达为最妥。”


    姬昤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应了声“好”。


    这里离灊县不远,最慢三五日也能到了,最快两日便能到,既然姜定安都这么说了,那便在这休整几日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