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大明真理

作品:《让你当伙夫,你喂出活阎王

    铛!


    火星子溅了一地。


    宝年丰光着膀子,栗子肉上全是汗油,手里那柄五十斤重的大铁锤抡圆了往下砸,风声呼啸。


    通红的熟铁柱原本直挺挺插在两块叠起的厚重铁板中间,这一锤下去,烧红的铁柱脑袋瞬间扁平,摊成个圆滚滚的蘑菇头,死死咬住铁板边缘。


    嗤——


    一瓢冷水泼上去,白烟腾起。熟铁遇冷急剧收缩,那股子蛮力硬生生把两块铁板拽得严丝合缝,连个头发丝都插不进去。


    “看见没,老鲁?这就叫铆接。”


    范统骑在牛魔王背上,往嘴里扔了颗炒黄豆,嚼得嘎嘣脆:“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榫卯,就是硬碰硬,拿铁钉子把船身缝死。除非这船散架,否则这板子别想开。”


    鲁班头趴在那块巨大的铁胁板前,也不怕烫,粗糙的大手就在那颗还在冒热气的铆钉上来回摸索。


    干了一辈子木工活,玩了一辈子榫卯,他哪见过这种搞法。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但这玩意儿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结实得吓人。


    “公爷……”鲁班头嗓子发干,指着船身的手直哆嗦,“这玩意儿要是下水……以前那些福船、沙船,给它提鞋都不配。”


    顺着他的手看去,船坞里趴着一头钢铁怪兽。


    “镇海号”。


    船底是拿几万斤水泥混合铁渣浇筑的实心疙瘩,龙骨是从苏州曹家大宅里扒出来的百年金丝楠木,船身肋骨密密麻麻全是铁木混合结构,外头还包了一层防藤壶的黄铜皮。


    最凶的是船舷两侧,二十四个炮门盖板紧闭,黑压压一片,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


    “行了,别对着这堆铁疙瘩流口水。”


    范统拍拍手里的豆皮,抬头瞅了眼日头:“吉时到了,下水!”


    这一嗓子吼出去,刘家港炸了锅。


    几千号光着脚的疍民、光膀子的工匠、披甲的狼军,全动了起来。


    船底下的轨道铺满了特制牛油和石墨粉,黑乎乎的一直到江水里。这又是范统那个脑袋里蹦出来的怪招——滑道下水。


    “清场!”


    阿力挥着马刀,独眼一瞪,把想凑近看热闹的人群往后赶出几百步。


    “宝爷,断缆!”


    范统把手里剩下的黄豆全塞进嘴里。


    宝年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走到船头系缆桩前。他根本没拿斧子,蒲扇大的双手抓住那根儿臂粗的麻绳,气沉丹田,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蚯蚓。


    “开——!”


    崩!


    一声脆响,那根能拴住奔马的粗缆绳,硬生生被这人形暴龙扯断!


    没了束缚,“镇海号”顺着滑腻的轨道轰然启动。


    船身越来越快,摩擦生热,船底冒起浓烈的白烟,钢铁怪兽带着一种要把江水撞碎的气势,一头扎了下去。


    噗通——轰隆!


    这一声响动,把周围人的耳膜震得生疼。三丈高的巨浪拍上岸,把栈桥木板拍得粉碎,几百号人瞬间成了落汤鸡。


    鲁班头死死抓着栏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种上头大、下面小的船型,要是没压好舱,这一下去非翻不可。


    船体在江面上剧烈晃荡,大幅度倾斜,眼看就要横过来。


    人群里已经有人惊呼出声。


    就在这时,船底那几万斤水泥铁渣发挥了作用。那一坨死沉死沉的配重,硬是拽着船身,在水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猛地正了回来。


    咕咚。


    船身稳稳当当浮在江面上,吃水线不多不少,正好压在红漆那个位置。


    稳如老狗!


    “没翻……真没翻!”


    疍民副总工陈水生噗通一声跪在泥浆里,把脸埋进手里哭出了声。


    他是个被人瞧不起的“水耗子”,这辈子都在摇摇晃晃的小破船上讨生活。现在,他亲手造出了一艘能镇住江龙王的铁王八!


    岸上沉寂一瞬,紧接着吼声震天。


    “万胜!!”


    那些疍民光着脚在泥地里蹦跳,嗓子喊哑了也不停。这是他们造的船,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在大明水师里,谁还敢说疍民低贱?


    范统掏了掏耳朵,这帮人吵得他脑仁疼。


    “差不多行了,把嘴闭上,好戏还在后头。”


    范统走到高台上,不知道从哪摸出一面小红旗,往江心一指。


    那是座无人沙洲,长满芦苇,中间还有块几千斤重的大青石。


    “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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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给老子把‘真理’亮出来。”


    船上,一队炮手迅速推开炮窗。


    十二门加长身管的黑铁重炮探出头来。这不是那种打一炮听个响的碗口铳。


    “大明真理一号”,专治各种不服。


    阿力站在船头,手里举着火把,独眼盯着那座沙洲,舌头舔了舔嘴唇。


    “三发装填!”


    “放!”


    火把落下。


    轰!轰!轰!


    那动静根本不像是开炮,倒像是平地起了三个炸雷。


    巨大的后坐力推得“镇海号”这几千料的庞然大物在水面上横着平移了半尺,船身猛地一震,又被水泥船底拽了回来,稳稳停住。


    要是换了普通福船,这一轮齐射,龙骨早裂了。


    几里外的江心岛。


    没有烟尘,只有崩碎。


    三枚实心铁弹带着恐怖的动能砸上去。


    砰!


    第一发,百年老柳树直接炸成漫天木屑。


    第二发,泥土冲起三丈高,像是地底下钻出条土龙。


    第三发最狠,正中那块大青石。


    咔嚓——崩!


    坚硬的大青石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豆腐,当场四分五裂,碎石子把周围几十丈的芦苇荡全给剃了个平头。


    风吹过,烟尘散去。


    原本郁郁葱葱的沙洲中间,秃了一大块,只剩下一个冒着黑烟的大坑。


    宝年丰摸了摸锃亮的大光头,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半根甘蔗扔了:“头,这玩意儿……比俺的斧子劲大。”


    范统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黄豆壳弹进江里。


    “这玩意儿,可是是真理。”


    他转过身,看着东方那片灰蒙蒙的海面。


    “那些卷了银子跑路的江南老爷们,还有那个什么狗屁曹家,这会儿估计正躲在哪个岛上喝花酒,笑话咱们没船追过去吧?”


    范统举起铁皮喇叭,声音透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匪气。


    “告诉弟兄们,吃饱喝足,把船给老子刷干净。”


    “过几天,咱们去给那帮孙子送温暖。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大明的真理!”


    “吼——!”


    狼军和疍民们这次的吼声变了味,那是一种闻到了血腥味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