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山东有个硬骨头
作品:《让你当伙夫,你喂出活阎王》 德州城降了。
这消息传回燕军大营,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所有人都麻了。
自从白沟河那场离谱的大胜之后,燕军的南下之路,就跟武装接收没什么两样。
沿途的州县官吏,要么连夜跑路,要么早就备好了降书,开城门比谁都积极。
先头部队压根不用打仗,每天的工作就是进城、点物资、收降兵,忙得跟后勤部队似的。
“王爷,这仗打得真没劲。”
朱能骑着战兽,凑到朱棣旁边,嘴里嚼着肉干,说话含糊不清。
“这哪是打仗啊,这是巡视咱自家地盘呢。”
“照这速度,我看用不了半个月,咱们就能去应天府的酒楼里听曲儿了。”
朱棣没吭声,只是看着南方那片一望无际的平原。
他脸上没有朱能那种自得,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太顺了。
顺得不正常。
他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大侄子,真就这么菜?
张英催马跟在另一边,看出了朱棣的心思。
“王爷,下一站就是济南府。”
“探子回报,建文帝下了死命令,提了山东参政铁铉当兵部尚书,让他死守济南。”
朱能一听,把嘴里的肉干咽了下去,满不在乎地“呸”了一声。
“兵部尚书?一个管笔杆子的文官,能顶个屁用!”
“王爷您就瞧好吧,等咱们到了济南城下,大军一摆开,那姓铁的保证尿得比李景隆还快!”
他拍着胸脯跟朱棣打包票。
“三天!”
“最多三天,末将就把他人头给您提回来下酒!”
大军继续前行,兵锋直指济南。
两天后。
济南府那巍峨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和之前那些死气沉沉的城池不一样,济南城头,旗子倒是不少,可却安静得吓人。
城墙上没人骂阵,也没人擂鼓。
只有风吹过旗帜的“呼啦”声。
十多万燕军在城外十里处停下,黑色的铁流在雪原上铺开。
朱棣立马阵前,抬头看向城楼。
城楼上,就站着一个人。
那人没穿铠甲,就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戴着方巾,跟个出门访友的书生似的。
他身形清瘦,手里还拿了本书。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城下能让天地变色的十万铁骑,脸上没半点波澜。
好像他看的不是一支百战强军,而是一群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那就是铁铉?”
朱能眯着眼看清了城头那人的模样,直接乐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
“建文帝是真没人了?派这么个玩意儿来守城?”
他身后的辽东铁骑们,也发出一阵哄笑。
“这细皮嫩肉的,够咱们砍一刀吗?”
“怕不是风大点,就给吹下去了!”
一名辽东百户,在白沟河杀红了眼,这会儿更是手痒难耐。
他催马上前,对着朱棣一抱拳。
“王爷!末将请战!”
“杀鸡焉用牛刀!不用大军动手,末将带弟兄们一个冲锋,就把那城门给您撞开!”
朱棣看着城头那个安静的身影,没立刻答应。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跟李景隆不一样。
但手下这股气正盛,不让他们碰碰壁,这股气也泄不掉。
他点了下头。
那百户大喜,调转马头,胳膊一挥。
“辽东的爷们儿!抢头功了!跟我冲!”
辽东精锐骑兵发出一阵嚎叫,催动战马,像一支黑色的箭矢,直扑济南城门,后面还跟着扛梯子的步兵。
城墙上,铁铉捧着书,眼皮都没抬一下。
城下的燕军都抱着胳膊,准备看好戏。
在他们想来,接下来就是城头箭如雨下,然后城门被撞开,大军一拥而入,完事。
剧本都写好了。
可城头上,一根箭都没射下来。
就在骑兵冲到城门前的瞬间。
“哗啦——!”
城墙的垛口后面,突然伸出上百个巨大的木桶。
木桶一歪。
一股股黄褐色的、冒着热气的粘稠液体,跟瀑布似的,从天而降,还夹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固体。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酸爽上头的恶臭,混着焦糊味,轰然炸开!
“啊——!!!”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辽东百户,被浇了个正着。
他身上的铁甲,碰到那液体的瞬间,“滋滋”地冒起白烟。
他身上的皮肤,像是被泼了滚油,发出的惨叫声都不像人腔了。
他从马背上滚下来,在地上疯狂打滚,想把身上的“火”扑灭。
可那玩意儿黏糊糊的,怎么都甩不掉。
他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烂掉、脱落。
那不是水。
是煮开了的金汁!人畜的粪尿!
跟在后面的士兵,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得魂都没了,拼命勒马。
就在他们阵型乱掉的一刹那。
“嗖嗖嗖!”
城头,箭雨终于来了。
又密又急,专挑那些发愣的士兵射。
只一轮,就倒下几十号人,惨叫声响成一片。
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回撤。
刚才还闹哄哄的燕军大阵,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在地上抽搐、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百户。
太**脏了!
朱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刚才还吹牛说三天破城。
结果,连城墙根都没摸到,就折了一个百户,还被人家用屎尿给浇了回来。
这脸打得,简直是奇耻大辱!
“欺人太甚!!”他怒吼一声,就要亲自带队冲。
“回来。”
朱棣的声音响起,拦住了他。
面甲之下,朱棣的表情看不清。
但他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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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狼牙棒的手,关节已经凸起。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城楼。
城楼上,铁铉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书。
他往前走了两步,扶着城墙,居高临下地看着朱棣。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亮,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传到每个燕军士兵的耳朵里。
“燕王殿下,别来无恙。”
“朱棣,你身为太祖高皇帝的儿子,吃着大明的俸禄,本该是国之柱石。”
“却起兵南下,屠戮军民,妄图篡夺神器,此为不忠!”
“当今皇上乃太祖亲立,名正言顺,你身为皇叔,反兴叛逆,此为不孝!”
“你借口‘清君侧’,却让河北、山东之地,白骨露于野,此为不仁!”
铁铉不紧不慢,一口气给朱棣定了十大罪状。
骂人,不带一个脏字。
却字字诛心,每一句都往朱棣“靖难”这面大旗的根子上捅。
朱棣的面甲后面,呼吸声重了。
就在朱棣被恶心得不行的时候。
“轰!轰!轰!”
燕军大阵的左右两翼,突然传来一阵阵闷响!
大片的烟雾,从两侧的树林里冒了出来!
“怎么回事?!”朱能惊愕地看向侧翼。
只见两支装备古怪的南军,不知何时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们人手一根黑乎乎的铁管子,正对着燕军的骑兵阵。
那些巨响和浓烟,就是从铁管子里发出的!
“是火铳!南军的火铳队!”有老兵惊呼。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燕军的骑兵阵里,人仰马翻。
火铳准头差,造成的伤亡不大。
但那巨大的声响和硝烟,还有那突如其来的枪炮声,让不少战马受惊,阵型直接乱了!只有饕餮卫和朱高炽的新军还保持着镇定!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
巴特和修国兴等人拼命弹压,才勉强控制住场面。
城楼上,铁铉看着燕军的窘态,笑了笑。
他身边,南军大将盛庸不知何时也现出了身形。
城下,朱棣的脸色黑如锅底。
他看着乱糟糟的军阵,又看了看城头那个云淡风轻的铁铉。
这个书生,有点意思。
朱棣冷哼一声,举起狼牙棒,指向济南城头。
“全军听令!”他吼道,“攻城!”
济南城下,战鼓轰鸣,攻城器械开始推进。
燕军精锐,像潮水一样,向济南城扑去。
一场硬仗,在济南城下,彻底打响。
而此时,远在应天府的朱允炆,正焦急地等待着济南的战报。
**,济南城头,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铁铉,能否挡住朱棣这头猛虎。
更不知道,这场战争,究竟会走向何方。
朱允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盯着殿门外,期盼着,又恐惧着。
这场决定大明命运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