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民政局周日凭什么不上班

作品:《沪上娇娇惹人怜,草原糙汉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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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日勒一走,护士站几个年轻小护士就纷纷侧目,互相交换眼神,表情激动又羡慕。何佳鑫把交班报告收了,看过一遍,就冲所有人拍拍手,道:


    “行了行了,都别看了,生活不是港台,真当他今天就能结婚啊?”


    一小姑娘心中充满浪漫幻想,不服气,就道何主任你这话说的不对,顾问和教员都这么甜蜜蜜了,怎么就不能结婚?


    说着说着,已跟边上的好姐妹抱在一起摇摇晃晃,问如果他们结婚会不会穿婚纱啊,可是现在管得严,穿婚纱恐怕不行——


    “他今天真结不了。”


    突然,边上何佳鑫再次重复一遍,话毕指指桌上台历,嘎嘣一下,所有人看后都是一愣。


    “周日怎么结婚?人民政局又不是我们医院,人家上五休二的。”


    是的。


    民政局周日不上班。


    某人千算万算,竟把最重要的这茬给算漏了。


    因此打完早饭回来,苏日勒心情大好还在哼歌,小云过来做血检他都眉毛一下不皱,开开心心让白之桃赶紧吃饭。


    “鸡蛋给你剥好了,要是蛋黄是你不爱吃的那种就抠给我。”


    白之桃不爱吃稍微流心的鸡蛋黄,这事他早知道,不过时间比较久远,也许白之桃自己都记不太清。


    其实就是他们第一次在嘎斯迈家吃挂面,碗底横卧两个荷包蛋,白之桃分了一个给嘎斯迈,自己剩的那个吃得很慢,咬下蛋黄部分小心翼翼,生怕里面爆浆。


    苏日勒当时问她:


    “你不爱吃鸡蛋?”


    白之桃赶紧狡辩:“没有没有,爱吃的。”


    然而话音落后,蛋黄爆开,缓缓淌出一片溏心,她眉头动了下,很轻微,但苏日勒还是看到了。


    对一个人心动,难免好奇她的喜欢和不喜欢。


    所以那阵子苏日勒眼珠子就没从白之桃身上摘下来过。


    好在医院食堂鸡蛋都是煮的很老很老的,基本不会有溏心。白之桃埋头在那小口吃东西,小云抽完血,就道领导太好了,你的药敏结果周一就能出来了。


    “啊,谢谢。”


    “领导,”小云又来了遍,“药敏结果周一出。”


    “嗯啊。我知道了。”


    “周一。”


    “嗯。”


    苏日勒认真点点头,表情毫无异常,要说唯一的异常也只是觉得小云怎么这么啰里八嗦的,老周一周一的是要干嘛。


    随后三秒,室内短暂陷入沉默。


    本来小云也不想笑的。


    毕竟干护士这行,怎么能在患者面前随便乱笑呢?


    ——除非她忍不住。


    “噗嗤。”


    苏日勒抬起头,表情从奇怪到凝滞同样只用三秒。


    “领导,”小云攥着抽血管笑得直不起腰,“我们都听说了,你说你今天要结婚,但是今天是周日,你恐怕得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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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日勒很沮丧的在床上躺平了。


    不过他这人有一点很好,那就是眼里不只有老婆,还有很多活儿。吃剩的碗筷坚决不让白之桃收,把人往边上一按自己就把活干了,非常自觉。


    白之桃很不好意思,也想帮忙洗碗。谁知苏日勒颇具医学天赋,张口就是一套——


    “干活有助于恢复。你不想我快点好吗,囡囡?”


    白之桃无以言对。


    然而此男也就精神这么一会儿,活一干完,一想到自己记错日子,就又开始自闭反思。


    白之桃坐在边上,隐隐约约听到男人嘴里嘟嘟囔囔,什么怪话都说。


    “凭什么结婚要这么多手续,只要人到了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结婚要去民政局,我自愿结婚又没人逼我啊。”


    “医院里要结婚的人这么多,民政局为什么不来这边开个流动窗口?”


    “民政局礼拜天怎么能休息啊,这种办事处不应该三百六十五天二十四小时时刻工作才对吗。”


    简直就是没天理!没良心!


    苏日勒委屈巴巴,窝床上半天没动弹。


    白之桃听着,先是觉得他好笑,心说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全是些异想天开的说法,随即心里却又泛起涟漪,感到阵阵酸涩甜蜜。


    这个平日里一向豪迈潇洒的男人,正因为她而急得团团转,甚至变得有些滑稽。


    白之桃心头一颤,忍不住上前拉拉苏日勒袖子,小声说:


    “没事的,那就明天再去嘛,不差这一天。”


    苏日勒猛的翻身,回头抱紧棉被只露上半张脸给白之桃看,委屈得不要不要。


    “可是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想结婚。”


    “结婚就是一张纸质证书,真的不急的,只要我们人在就好。”


    “不一样,”苏日勒第一次跟白之桃犟嘴,“人我要,证我也要。只有人是我占便宜,得有证你才放心。”


    说罢,长叹口气,浓密睫毛下一双金色眼睛爱意潺潺,让人心动不已。


    “白之桃,可能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


    “意义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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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左右,兵团|派来的驾驶员风尘仆仆的赶到,将一个牛皮纸袋交到了苏日勒手上。


    “太好了顾问,你人没事就好!那天晚上你不知道我和白教员有多害怕,车子陷进泥坑了,我们差点在路上耽误……”


    苏日勒捏捏文件袋厚度,听到这部分脸上表情微变。


    白之桃从没和他说过这些。


    于是默默听人说完,一想到那么个怕脏怕疼的南方姑娘这样去撬车胎,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难怪昨晚他动的时候手往上摸,不小心碰到白之桃肋骨靠下一点的地方她叫了一声,不是娇滴滴的那种,而是说疼。


    “疼,放开……”


    “那不做了?”


    “不是的,”白之桃眼里含着泪,“你把手拿开就好。”


    说着,重新环住他脖子,小动物似依偎不动,任他擅动。


    苏日勒没说话。


    因兵团吉普车和驾驶员资源就这么点,给苏日勒送完东西驾驶员还要往回赶。临走时苏日勒没忍住问了句,就问那个姓董的怎么样了。


    驾驶员道:


    “哦,您说那个董大为是吧?嗨呀,这两天他都不出门呢,就在房间里睡觉,估计是没脸见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