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她要的是阳光自由和蝴蝶,而不是一段婚姻

作品:《沪上娇娇惹人怜,草原糙汉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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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春风坐在医务室里,老张出去了,就留白之桃一个给她上药。


    正如徐春风所说,其实她真没哪里不好。和察哥推搡时占上风的那个反倒是她,暗地里接连给了察哥好几脚,察哥吃痛,按不住她,这才不小心伸手抓破了徐春风的脸。


    白之桃拿着紫药水,声音和动作都很温柔。徐春风有点点感动,就说谢谢你妹子,你不嫌弃我骂人难听。


    白之桃没敢接话,沉默了下,然后道:


    “大姐,你为什么要跟你先生离婚呀?”


    “先生?啥是先生?”


    “对不起,就是你丈夫的意思。”


    徐春风眼睛一暗。


    “他一喝酒,就打我。”


    徐春风轻轻的说,“打我好多次了,我每次说要离婚,第二天他就哭着下跪求我。”


    白之桃看看徐春风,对方还以为她不信,就连忙解释道:


    “妹子,你别不信!你别看我快头大,今天还能这么打他,其实他一喝酒我根本打不过他,我身上还有伤呢……”


    白之桃连忙摇头说不是。


    “你误会了大姐,我也是想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很严重的伤,如果有,我去叫张大夫帮你看看……”


    “那倒没事,都是些淤青,没有断骨头脱臼。”


    徐春风越这么说白之桃就越不能理解,于是又问既然他家暴,那你去和队上的人说,大家肯定会为你做主离婚的呀。


    可她想得实在是太天真了。


    真的是太天真了。


    因而只见徐春风笑了下,和她刚从禁闭室出来时的那种笑容一样,就道他们都不给我离,说这里肯定有误会。


    “被打了就是被打了,只要你给他们看了你的伤,怎么会有误会呢!”


    “——不是这个误会,”徐春风道,“那些人的意思是,我男人打我肯定不是故意的,要么就是我犯了错偷了人,不然为什么他不打别人就打我,让我忍一忍,说我一个盲流,能嫁给大队里有正式工作的人,简直就是天大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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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春风说,整个大队没人信过她。包括至今为止,所有听众里只有白之桃没有打断她说话,安安静静让她一口气说了个痛快。


    这个故事很短,也不曲折,如果去掉徐春风时不时穿插期间的几句脏话,或许只用五六分钟就能讲完。


    徐春风嫁给察哥六年,任劳任怨勤勤恳恳,第一次被打就是在新婚当晚。


    因毫无性经验,所以徐春风完全不知道男人那活儿长什么样,整个过程又会是怎么样,只觉得疼了一阵,然后就没什么别的了。


    没想到事后察哥突然就甩她一巴掌,问她:


    “你为什么没出血?”


    徐春风被打蒙了,甚至没想过要问察哥说的究竟是什么血。


    “我没来亲戚,当然没血……”


    “婊子!”


    察哥的巴掌又砸下来。这次徐春风开始耳鸣,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再后来,徐春风逐渐明白那个血是什么血,也慢慢开始弄清楚,原来正常来说这种事不会一进去就结束,那个东西也不该只有花生米大小。


    她之所以被打,是因为一个自卑的男人把气撒在了她的身上。而外人不信,他们宁愿相信徐春风不守妇道,也不相信是察哥不行。


    白之桃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对不起呀徐大姐,我不太会安慰人,我……”


    “没事,”徐春风浑不在意的摆摆手,“你还是黄花大闺女,我理解。可我还是那个问题——这次我能离上婚吗?”


    白之桃不太明白徐春风的脑回路。


    “这次是叶佩佩意外死亡,怎么会和你离婚扯上关系呢?”


    徐春风说:“因为大家都相信男的啊——我说我被打,他们说都是我的错。那现在我说是叶佩佩勾引察哥,他们是不是就该相信了,察哥的确和叶佩佩睡过。这样一来察哥在外有女人,就再也没有拴着我不离婚的理由了吧。”


    白之桃心头一跳。


    “那、那他们真的……?”


    徐春风神色平静。


    “真的。”


    她说。


    “还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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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五点,白之桃和苏日勒一起下班回家。叶佩佩的事已经耗了一整晚,他们不算当事人,始终还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到家后,阿古拉背着一筐艾草远远跑来,登登登像匹小马驹,一把抱住白之桃就问:


    “嫂嫂,你们终于回来啦!事情怎么样了,那个人有没有找到?”


    白之桃点点头,却没往下展开说。


    阿古拉立刻就明白了。


    “那她现在……”


    苏日勒翻身下马,简单吹了声马哨,小马就跟着巴托尔一起跑回马圈,表现得十分自觉。


    然后转身拍拍阿古拉肩膀,就说小孩子别问这些,这些事情离你很远。


    阿古拉不同意苏日勒的说法。


    她毕竟只有十四岁,又生在这片人际关系极其简单的草原,自然就不会像城里孩子思想那么早熟。


    况且阿古拉根本不知道察哥的事,还以为叶佩佩只是死于被人像物品一样买卖婚姻,就道:


    “不对啊阿哈,既然叶佩佩是个傻子,智力只有小孩那么高,那这件事就离我不远了,她应该是一个小朋友,也是我的小伙伴。”


    “小朋友怎么能结婚呢?我们小朋友要的不是结婚,我们要的是每天出去放羊晒太阳追蝴蝶,要的是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才不是要一个男人。”


    “结婚,那是大人要做的事,和小朋友无关。”


    苏日勒蹲下身,努力和阿古拉视线平齐。


    “阿古拉,你是个好孩子。阿哈为你感到骄傲。”


    阿古拉一愣,一时没搞明白苏日勒为什么要这样夸自己。


    但无论如何她还是很开心,就放下背篓,把里面割的艾草都拿给苏日勒和白之桃看。让他们看自己有多能干,虽然没有读书,却已经撑起一个家。


    不知为何,白之桃只觉得眼眶发酸。


    其实这些重活也不是小孩子该做的事。


    所以她要好好努力,转正,把扫盲班教好,之后让孩子们也都有机会学习认字,特别是女孩子。


    白之桃默默心想。


    正好也到了饭点,苏日勒就拉着她往篝火旁边走。阿古拉蹦蹦跳跳说你们先去,我去把背篓放回家。他们又变成两个人,白之桃终于忍不住问道:


    “那个,叶佩佩的事……”


    “嗯,我在听。”


    “苏日勒,我想知道叶佩佩的事,最后会有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