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钱在哪爱就在哪

作品:《沪上娇娇惹人怜,草原糙汉不撒手

    第一百七十章 钱在哪爱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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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鲁话一说完,就挣开苏日勒的手,走了。


    白之桃见他背影摇摇晃晃,却还是强装笑容回到小红花身边抱抱它脖子,心里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不知怎么,有那么一瞬,她忽然就想到了朝鲁送给林晚星的那匹小花马。


    说起小花马,那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件事——


    即自从林晚星走后,小花马便再次回到了马群。


    其实倒也不是朝鲁抠门不想让它进马厩,而是因为马这种动物智商非常很高,当它发现自己被主人抛弃后就不会再想吃饭。所以,为了能让小花马活下去,朝鲁只能放它重回马群,让它重新当一匹自由的小马。


    白之桃前阵子学骑,时常能看见草场上奔跑的马群。像呼啦啦的一阵风,穿过旷野,漫无目的而有愿望,不可停息。


    生在这片土地,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植物,仿佛都有着同样的宿命。


    ——也许是她表情过于沉重,边上苏日勒看不下去,就忽然轻声道:


    “别太担心。朝鲁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担当。”


    话毕,目移到柜上看看东西。草原上供销社东西不多,但糖啊饼干啊偶尔还是有的。苏日勒道那就称点饼干奶糖,回去分给孩子们,然后才买了盐和白砂糖,正儿八经做饭用。


    白之桃头一低,对自己满心埋怨。这才搞清刚才来的路上她全想错了。


    又不是在上海过大小姐日子,谁家天天有大白兔奶糖吃?


    说不定苏日勒今天根本没想过要买零食,都是看她现在有情绪,才打着给孩子们买吃的的旗号来哄她。


    真讨厌。


    讨厌这个不懂事的自己。


    白之桃抠抠手指。


    殊不知她一有点什么小动作都逃不过男人眼睛。因而身侧再次传来一阵低音,淡淡的,语气浑不在意:


    “之前城里买的雪花膏用完了?”


    白之桃动作一顿。


    “没有呀。那个可以用好久呢。”


    “那怎么抠手,起倒嵌了?”


    “唔,也不是,就是忍不住想抠抠……”


    “——懂了,”苏日勒道,“那就再买一瓶。家里一瓶身上揣一瓶,要抠手你就自己拿出来擦,懂了没?”


    白之桃压根儿就不懂。


    她本就不想再让苏日勒破费,结果他这么一说,自己反倒更着急,于是连忙拉住他手说什么也不要新雪花膏。苏日勒垂眸看她一眼,嘴角一下子就勾起来。


    “干嘛。不准我自己花自己钱?”


    “不、不是的……是我有雪花膏用了,不用再多买一瓶……”


    “那我要是非要买呢?”


    “你不准买!”白之桃憋足气小声吼他,“都说了我有,你还买!”


    苏日勒眉眼带笑。


    他这双眼睛生得可真好。不笑时外人看了没法靠近,笑时里面却盛满一万颗星星。


    他说:“只有我未来老婆才能管我钱怎么花。怎么,你想管我钱呐?”


    话到此处,微微一顿。而后笑嘻嘻厚脸皮补上一句,说:


    “……还是说,你想管我?”


    白之桃小脸瞬间涨红。


    她气不打一处来,却又心觉轻轻颤动,忍不住想拍苏日勒一下而不舍,手在半空中伸出又收回。没想到这人心眼可多了,早等着白之桃这手,于是一个反手就拽住她往自己身边带,叹口气,又说道:


    “逗你的。就是喜欢你才爱给你买东西。”


    “可是这样很浪费的……”


    “给你用才不浪费,”他说,“——难道你家大人没和你说过嘛?看一男的对你是不是真心,首先就要看他愿不愿意给你花钱。”


    白之桃迷茫的摇摇头。


    “我爷爷只说过要找个爱伺候我的……我爸爸妈妈的话……他们只说过不要找文盲,也不要找抽烟酗酒赌博的。”


    “那不说的就是我?”苏日勒眨眨眼睛冲她笑,“你家里人说的这些条件我都满足。”


    “好像也不是吧。”


    白之桃想了想,“那个……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文盲吗?”


    苏日勒顿时噎住。


    糟糕。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之前为了暗戳戳拉人约会,他张口闭口就说自己不识字,连薅个小白菜都要缠着白之桃给念批条。那会儿倒是爽了,结果现在怎么办。


    没有办法。


    要么直接摊牌;要么从零学起。


    苏日勒大脑疯转。


    ——也不是说不能摊牌,但这样代价太高,他家囡囡肯定要和他生气。


    所以不如从零学起,等下周五跟着那些兵油子一起去蹭白之桃的课,这样不仅能看到白之桃还圆了谎,真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苏日勒·巴托尔同志。


    因此一周后,周四下午兵团会议,苏日勒张口就道:


    “明天我要去旁听白之桃上课。”


    政委欣慰无比,立刻点点头。


    “太好了顾问,你有这份心意,真是特别大的进步!来来来,蒙汉同志们一起鼓鼓掌,这说明我们民族大团结大联盟更加牢固了!”


    会议室里掌声雷动。苏日勒面无表情,摆摆手将人止住。


    “份内之事。不用。”


    内人之事当然也是份内之事了。


    ——某些人心里理直气壮。


    呵。


    然而政委丝毫不差他的心思,还在那傻乐,就又说道:


    “对了顾问,我这周也了解了一下情况,上次上课的学生们对小白教员都特别满意,所以明天可能要再补几个学生进来。到时候如果教室很挤你就坐后门边上,我让人拿个带靠背的椅子给你,你克服一下。”


    “不用,”苏日勒淡淡道,“我不坐后面。我坐前面。”


    “你是说前门吗?那看不到黑板的,会斜视,恐怕影响旁听效果。”


    “——不是前门。”


    突然,苏日勒像是在开玩笑而绝不是开玩笑的说道,语气认真且一字一顿,冷不丁就给政委听出一后背冷汗。


    “——而是教室前面。”


    “我打算就坐她第一排。”


    “要是第一排没空,那我就坐她讲台边上。再不行就坐讲台上。”


    “反正……”


    勤奋好学的苏日勒·巴托尔同志为了恋爱假脱盲,因此斩钉截铁的再次说道,“反正,哪离她最近,我就坐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