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男子主义

作品:《沪上娇娇惹人怜,草原糙汉不撒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男子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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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话怎么没轻没重的。


    苏日勒一听就想。然后赶紧埋头,疯狂扒饭。


    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演得像不像,没想到白之桃根本也没好到哪里去。话一说完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因此自己把自己说害羞了,便也开始装鸵鸟。


    食堂里热热闹闹,不算很吵但人声不断。唯独这个小角落十分安静,两人份的心跳加速回音,无限在胸腔内放大。


    白之桃等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抬头看看。


    她拿着筷子作掩护,没放下。以为刚刚男人肯定会低笑着打趣自己,结果什么也无。


    ——这是苏日勒第一次没搭理她。


    可见对面位置,苏日勒整个人全埋在铝制餐盘里吃吃吃。极其狼狈的吃相。喉结滚动,吞咽速度也很夸张。


    白之桃一愣,心里默默泛起嘀咕。


    她有点点不确定,想着男人应是忙了一天饿坏了。于是就把自己餐盘往前推了推,拨了一大半回锅肉给他,道:


    “那个……你是不是没吃饱呀?这个肉,也给你吃。”


    苏日勒扒饭的动作猛的僵住。


    “……你不是说爱吃肉吗?就、就比喜欢我差一点的那种……”


    脸热,他连说话都有点吃力。眼睛一瞟白之桃就躲开,像是被烫到一般,耳朵也开始泛红。


    没出息。


    苏日勒咬牙切齿暗骂自己。


    白之桃说话没轻没重,难道他还拎不清轻重吗?


    要是轻飘飘一句话就被说哑巴了,那以后日子还怎么过?不如直接给她当狗算了,时刻冲人摇尾巴发情,真是喜欢得没边。


    想着,苏日勒就干咳两声,继续侧头不看白之桃,道:


    “……行了,肉你留着自己吃。食不言寝不语,先别跟我说话了……”


    白之桃撅撅嘴。


    “哦,那好吧。”


    然后她还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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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两人一起并肩走出食堂。


    草原天早,下午五点左右就到黄昏,最近天不太冷,傍晚风一吹十分舒服。下班后苏日勒问白之桃要不要去供销社转转,说是买点盐和糖,家里的快吃完了。总之看上去特别持家管事,让人想夸不知怎么夸。


    其实上海老一辈就很喜欢这款男人。在家洗衣做饭打扫,在外工作赚钱养家,有钱的也顾保姆干活,但总少不了他自己出力。


    至于太太——


    根本就不消管,打扮得漂漂亮亮想干什么都行。就是得听他话,别跑到看不到的地方去了,未必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男子主义。


    不过白之桃倒没想过那么多。苏日勒说买糖,她以为说的是大白兔奶糖,就弯起眼睛点点头,两人很快来到供销社门口。


    可就在这时,白之桃却忽然在门外听到了朝鲁的声音。


    “……这是我和林晚星同志的私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嘴!”


    紧接着又是另一个男声:


    “哎你看你,怎么就急了?你不了解她,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而已!怎么,你还真给她打电话了?没少碰一鼻子灰吧!我早说过,像这种水性杨花的娘们儿就是玩玩你利用你,等拿到探亲假了肯定连夜跑回家,你还真以为她能看上你个放羊的?醒醒吧!”


    话毕,这人越说还越来劲儿,就语气猥琐的继续宣扬道:


    “兄弟,我也不怪你之前打我,就是单纯看你可怜,就想着再跟你说个事吧。就那林晚星,她在四川老家还有个相好的,听说都见过家长了!这次她回去指不定要跟人家旧情复燃,可给你戴顶结结实实的绿帽子呢,哈哈哈!”


    这话是真难听。平白无故污蔑女同志的清白。


    屋外,白之桃正想进去看看怎么回事,苏日勒却长腿一迈先她一步。


    他一进去就看到之前和朝鲁打过架的那个男知青,一副吊儿郎当样站在电话边上,看上去也是来打电话的。谁知冤家路窄,在这遇上朝鲁。


    而另一边的朝鲁……


    苏日勒转头看看他。


    只见这傻小子脸色惨白,显然是被人说中了软肋,因此张着嘴却发不出一声响,急得就像个小哑巴。


    苏日勒瞬间明白了。


    于是冷冷瞥了那人一眼,也不正脸看,就用眼角余光。对方一接触到立刻把喉咙里后半句话咽下去,吓得转身就跑,一眨眼没了影。


    苏日勒走到朝鲁身边,手搭在他肩膀。


    “回家了。”


    “阿哈,我……”


    朝鲁抬起头,声音颤抖沙哑。


    “我刚才按你给的号码打过去了,接电话的是街道办的人。他们说……他们说林晚星同志几天前就取走她妈妈的骨灰了,按理说早该买票回来的。就算再拖拉,现在火车也起码能到郑州中转……可是所有人都没她的消息……”


    说着,眼眶稍有些红,但还是顶着张笑脸继续问道:


    “阿哈,郑州在哪?离科尔沁远不远?会不会是林晚星同志遇到麻烦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还是说……”


    ——一旦说到那个可能,朝鲁就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


    白之桃走进来,从刚才的争吵中大致补全了整件事的经过。


    虽然草原很大,但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一共也就这些。因而外面消息进不来,里面事情随风跑,朝鲁跟林晚星结婚又被甩的事早传遍了,现在只要是个人都知道他被个女人骗,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亏钱。


    白之桃没法插嘴,更没法安慰。


    这种情况下,就以她的立场和身份,无论说些什么都不算安慰,反倒更像是信口雌黄。


    草原的原住民害怕外来者。两拨人都对彼此既向往又畏惧。


    沉默半晌,朝鲁忽然又说道:


    “哎,苏日勒阿哈,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我自己其实没啥事,就是林晚星同志和我妹妹。我和林晚星同志真的什么都没有,但那些坏人现在都造她的谣。还有阿古拉……她真的特别高兴我能结婚,是我这个哥哥没当好,可能又要让她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