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囚徒

作品:《别在魔尊面前说谎

    门“吱呀”一声被从外推开,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推搡声,听起来似乎有三四个人押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


    “老实点!别耍花样!”一个粗嘎的嗓音不耐烦地呵斥道。


    颜悬昭还没来得及细辨,就感觉身上猛地一沉,一个带着体温的重物结结实实地砸在她身上,压得她胸口一闷,差点痛呼出声。


    但现在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醒着,就完蛋了……她咬紧牙关,硬是将那声闷哼咽了回去,装成一副无声无息的样子。


    押送的人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异常,拍了拍手,一边低声交谈一边转身朝外走去。


    “老张那边动作够快的啊,转眼又弄来两个。”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从哪儿寻来的,那小模样,那身段……啧,真想尝尝鲜。”


    “你不要命了?这可是要献给‘那位’的!出了半点差池,你我脑袋搬家都算轻的!”


    “知道知道,我这不是过过嘴瘾嘛……”


    舱门再次被关上。


    落锁声后,交谈声也渐渐远去,舱内重归寂静。


    颜悬昭悄悄睁开眼。


    借着从门缝透入的微弱光线,她看见两个年轻的魔族女子被扔在她们这群人中间。


    其中一位身着素白长裙,虽然发髻微乱,但面容冷艳精致,气质沉静,即便身处此等狼狈境地,依然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贵气,像是出身不凡的世家小姐。


    另一位相貌也十分清丽,身着青衣,打扮比较简朴,似是侍女。


    刚才那位白衣女子不偏不倚,正好砸落在颜悬昭身上。


    “姑娘,对不住。”白衣女子侧过头,带着歉意低声说道。


    声音清冽悦耳,犹如冰珠落玉盘,让颜悬昭听到微怔了一下。


    她回过神来,也压低声音道:“不打紧的。”


    大家都是被抓来的苦命人,还谈什么对错之分。


    旁边的凝雨也睁开了眼,看到白衣女子压在颜悬昭身上,眉头顿时蹙起,语气不善:“你还不起开?”


    白衣女子示意自己双手被缚,行动不便,动弹不得。


    于是颜悬昭主动挪动身体,小心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挪开,又顺势帮她和那青衣侍女解开了手腕上的绳索。


    凝雨有些生气地看着颜悬昭,语气里带着责备:“你也是的。你不知道自己情况特殊吗?也不注意着自己的肚子,被人压出个好歹怎么办?”


    白衣女子正在活动着被绳索勒得有些僵硬的手腕,闻言动作一顿,目光落到颜悬昭的肚子上:“你腹部受伤了?”


    “没有没有,你别听她瞎说,我没事。”颜悬昭连忙摆手,生怕对方愧疚。


    “好心当成驴肝肺!”凝雨气哼哼地别过脸,“以后你肚子里那个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可不管了!”


    哎呀!


    颜悬昭这才猛然想起,凝雨还坚信她是个“孕妇”!


    真是口嗨一时爽,解释火葬场。


    今晚变故接二连三,她根本没找到机会澄清,眼下显然也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白衣女子看她的眼神顿时变得复杂难辨。


    颜悬昭以为她是为刚才的误伤感到过意不去,正想再宽慰两句,却听对方轻声开口,问了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


    “谁的?”


    “啊?”颜悬昭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白衣女子那双清冷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重复了一遍:“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颜悬昭只觉得莫名其妙,一个陌生人在这种生死未卜的关头,不去想怎么逃命,反而关心起她“孩子”的父亲是谁?


    就算她真的很喜欢听八卦,也不至于这么不分场合吧?


    这明显不是什么该分享八卦的场合。


    她觉得这种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可若是刻意避而不谈,好像又显得自己也很古怪。


    于是,她带着几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困惑,含糊答道:“当然是……我丈夫的了。”


    遇事不决就打马虎眼,这是她的处事准则。


    白衣女子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薄唇微抿,脸上神情纠结不已,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


    这时,一旁始终安静不语的青衣侍女凑近了些,小声提醒道:“小姐,眼下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当前还有更为紧要的事。”


    这话点醒了颜悬昭。


    她立刻将那些莫名其妙的对话抛到脑后,正色道:“对对对,现在我们有四个人是清醒的,快商量一下对策,怎么合作逃出去?”


    “新来的两个蠢货,还有空闲聊。”凝雨不耐地低声道,“再不想法子捂住口鼻,一会儿这舱里的迷香,够你们再睡上一轮。”


    “无妨。”白衣女子却淡然道,“此等迷香,对我二人效力甚微。在下白霜,这是我的侍女碧影。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她身旁的碧影随着她的话,向颜悬昭和凝雨微微颔首示意。


    “我叫颜悬昭。”颜悬昭连忙道,又指向身边的凝雨,“这位是……”


    凝雨却直接打断了她,下巴微扬:“她们还没资格知道我的名讳。”


    “呃……总之,你们叫她公主就好。”颜悬昭打了个圆场,迅速将话题拉回正轨,“白姑娘,你们是怎么被掳到这里的?”


    白霜言简意赅地叙述:“今日我与碧影本想上街观赏花灯,不料被一伙歹人暗中劫持,一路蒙眼堵口送到了此船上。”


    颜悬昭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群家伙果然狠毒,在外多次掳掠无辜女子,实属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凝雨突然插话问道:“那你们被带来时,可曾有机会看清路线,或者记住沿途的特征?若是记得,我们能不能找到机会中途逃脱?”


    一直沉默倾听的碧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凝重:“我们被送上船时,船已经离岸甚远。方才我借门缝向外瞥过一眼,四周皆是茫茫水面,夜色浓重,根本分辨不清方向。单凭我们几人,想从这水上逃脱,难如登天。”


    白霜沉吟片刻,接道:“为今之计,恐怕只有等待船只靠岸,再伺机而动,徐徐图之了。”


    此话一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信息量的不足让她们都无法判断应当采取何种策略,也不知船靠岸以后面对的是更好的逃脱时机,还是更加凶险未知的敌人和严密的包围。


    “行了,别瞎想了。”最后还是凝雨拍了板,她重新闭上眼睛,甚至生出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淡定,“车到山前必有路。咱们先闭目养神,保存体力,等靠岸了再见招拆招。”


    凝雨这种淡定的态度,无形中冲淡了些许舱内弥漫的焦虑。


    颜悬昭点了点头,也打算闭眼梳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就在这时,她的袖口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她转头,对上了白霜那张冷若冰霜的美人脸。


    “你……”白霜眉心微蹙,像是难以启齿般,犹豫着问出了一个让颜悬昭几乎怀疑自己耳朵的问题,“你和你丈夫……只是躺在一张床上,就有了孩子吗?”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闭目养神的凝雨和碧影,都倏地睁开了眼睛,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们二人。


    颜悬昭则是觉得白霜真是莫名其妙。


    这种时刻,干嘛这么关注她的“孩子”?


    还要探究孩子的制作过程……这有点犯规了吧!


    “当然是躺一张床上有的啊。躺两张床上怎么会有?”颜悬昭下意识带着点无语地回答道,“这不是还得……”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刹住了车。


    慢着,这人的两性知识不会还停留在牵手、亲嘴就会怀孕的阶段吧?


    但她转念想想,古人信息闭塞,加之白霜一看就是贵族深闺简出的大小姐,不知道这些也正常,对这些知识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可能她问这些问题,真的只是出于求知欲。


    颜悬昭想通其中关窍后,看向白霜的目光里都带了几分了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老成道:“我不便多说,以后你成婚了就懂了。”


    甚至带上了几分大姐姐看小妹妹的慈爱感。


    白霜抿了抿唇,没说话。


    但颜悬昭敏锐地察觉到,她似乎因为自己这敷衍的回答,心情更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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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什么不便多说的?”凝雨在一旁听得直撇嘴,大大咧咧地插嘴道,“不就是两个人脱了衣裳,然后这样那样……唔唔唔!”


    太尴尬了……


    “别说了……”颜悬昭连忙捂住凝雨的嘴,别让她说出下面的狂浪之语。


    而白霜的脸色,非但没有因为凝雨的科普而好转,反而更加难看了。


    她冷冷地看向凝雨,语气不悦:“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会对男女之事知晓得如此详尽?”


    这也叫详尽吗?这不是常识吗……


    颜悬昭内心汗颜。


    凝雨挣开颜悬昭的手,满不在乎道:“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坊间那些话本子上写得可多了,回头我给你推荐几本……”


    碧影的脸色更是黑如锅底,忍无可忍地打断:“您身份尊贵,怎能看那些不入流的话本子?平白污了耳目,还将人带坏了去!”


    凝雨顿觉无趣,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给你家小姐推荐了,不带坏你家冰清玉洁的大小姐!”


    “不是,我是劝您……”碧影似乎想解释什么,却被白霜抬手示意止住了。


    白霜冷静了下来,低声道:“噤声,有人过来了。”


    舱内众人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便响起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在舱门外。


    舱门被“哐当”一声拉开,一道警惕的目光伴随着昏黄的光线扫了进来,在昏睡的女孩们身上逡巡了一圈。


    “都还昏着,绳子也绑得好好的。”那人粗声粗气地对同伴说道。


    “奇怪,我刚才明明听到这边有动静……”另一个声音带着疑惑。


    “肯定是你听错了,这迷香劲儿大着呢。走走走,继续喝酒去,别自己吓自己。”


    舱门再次被重重关上,落锁,脚步声渐渐远去。


    经此一吓,舱内彻底没了闲聊的兴致。


    颜悬昭也静下心来,盘膝而坐,尝试运转心法,调息养神,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故积攒体力。


    说不定等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虽然是临阵磨枪,但还是能做一点是一点吧。


    夜愈深,江心起了浓雾,温度骤然降低。


    寒意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位于船舱底部的这个狭窄空间。


    不少仍在昏睡中的女孩在梦中无意识地瑟缩着,牙齿轻轻打颤。


    入定中的颜悬昭也感觉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可恶,太冷了,她的真气还没修炼到足以御寒的地步。


    身上的衣服又单薄,她几乎要后悔出门的时候没多穿两件了。


    就在她以为要这样一直冷下去的时候,一件犹带着体温的外氅忽然轻轻落在了她的身上,隔绝了寒意。


    同时,一道几近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她耳畔轻轻响起。


    “……等这事了了,再跟你算账。”


    是谁?


    颜悬昭心中一惊,很想立刻睁眼看看。


    但此刻她正处于调息的关键阶段,强行中断可能会导致气息紊乱。


    她只得按捺住好奇心,集中精神,等待对方下一步动作。


    但除了那件外氅和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再没有其他动静了。


    等着等着,颜悬昭反倒渐渐沉入了更深层次的冥思。


    ……


    船板剧烈晃动,颜悬昭猛地从入定中苏醒过来。


    她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却发现空无一物。


    昨夜那件带着体温的外氅,仿佛只是她因为过度寒冷而生出的幻觉。


    难道真是错觉?


    她心中顿觉疑惑,但来不及深究,甲板上骤然传来一片嘈杂的人声、脚步声,以及物件碰撞的响动。


    紧接着,船身毫无征兆地剧烈颠簸起来,舱内众人随着这突如其来的晃动东倒西歪。


    不多时,船身猛地一震。


    伴随着沉闷的碰撞声,彻底停了下来。


    舱外,清晰的命令声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靠岸了!把货物都押出来!动作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