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摄政王心尖宠20

作品:《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夜色如墨,将窗外的世界浸染得一片沉寂。


    屋子里,那盏昏黄的烛火安静地燃烧着,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声,成了这静谧中唯一清晰的响动。


    沈栀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眼眶酸涩肿胀,枕头湿了一大片。


    身后的怀抱始终没有松开,那手臂如铁,横在她的腰间,沉稳而有力,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一种让她安心的温度。


    她渐渐止住了哭泣,身体也不再颤抖。


    只是那残留的委屈和茫然,依旧像一团乱麻,堵在心口,让她难以呼吸。


    他为什么不走?


    又为什么只是抱着她,什么都不做?


    沈栀的脑子很乱,想要一个答案。


    她动了动,想转过身去,面对着他,好好地看一看他此刻的神情,哪怕只能看到那张冰冷的面具。


    可她刚一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就骤然收紧,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牢牢地禁锢在原地,不许她有分毫的转动。


    那动作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抗拒。


    沈栀的动作停住了。


    她瞬间明白了。


    他不让她转过去,是不想让她看见他此刻的脸,哪怕是戴着面具的脸。


    原来,他也会有这样……无措的时候。


    这个认知让沈栀心底那点残存的委屈,莫名其妙地就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酸酸涩涩,又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她放弃了转身的念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被他从身后抱着,背脊紧贴着他布满伤疤的胸膛。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声开口。


    “王爷……”


    她的嗓音因为哭过,带着浓重的沙哑和鼻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委屈。


    “臣女……是哪里做错了吗?”


    她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可她偏要这么问。


    她想听听,他会怎么说。


    怀里的人一开口,郁衾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鼻音,听上去可怜极了。


    一股莫名的情绪,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他用二十多年的时间,学会了如何杀人,如何权衡,如何在那吃人的朝堂上立于不败之地。


    可从来没有人教过他,当一个姑娘因为他而掉眼泪时,他该怎么办。


    尤其是,这个姑娘还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用这样委屈的声音问他,是不是她做错了。


    不是她的错。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问题。


    是他被那短暂的温暖蛊惑,是他没能控制住自己多年压抑的欲望,也是他在最后关头,因为那点可笑又可悲的自尊心,而狼狈地选择了退缩。


    可这些话,他又该如何对她说出口?


    告诉她,他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那张面具之下,是连他自己都厌恶的丑陋面容?


    他怕吓到她。


    郁衾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栀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身后传来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不是你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是孤自己的原因。”


    说完这句,他又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组织语言,最后,却只是又添了一句安抚。


    “不要多想,睡吧。”


    依旧是言简意赅,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可沈栀却从这简单的几个字里,听出了疲惫和无奈。


    他没有解释,但也没有推开她。


    这就够了。


    沈栀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试图转过去看他。


    她顺从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躺得更舒服一些。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但这一次,空气中那令人心慌的冰冷似乎消散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身后传来的,稳定而清晰的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像最安稳的催眠曲。


    沈栀枕着这心跳声,在一片温暖的包围中,渐渐沉入了梦乡。


    而抱着她的郁衾,却一夜无眠。


    他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一团,感受着她均匀平稳的呼吸,鼻息间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让他心安的馨香。


    …………


    第二日,天光大亮。


    沈栀是在一阵细微的动静中醒来的。


    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觉得身上暖烘烘的,像是被一个巨大的暖炉抱着。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转了过来,整个人都蜷缩在郁衾的怀里,脸颊正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而他的手臂,依旧紧紧地环着她。


    昨晚的一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沈栀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悄悄抬起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身前的男人。


    他似乎还在睡着,银白色的面具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和一双薄而苍白的唇。


    睡梦中的他,褪去了白日里的冷酷和疏离,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多了几分难得的平静。


    沈栀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来的胆子,伸出手指,隔着薄薄的寝衣,轻轻地,描摹着他胸口那道最骇人的伤疤的轮廓。


    指尖下的皮肉,凹凸不平,记录着他曾经的九死一生。


    就在这时,她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


    沈栀的手指一僵,猛地抬头。


    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但很快,就变得清明而锐利。


    他醒了。


    沈栀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忘了收回自己的手,也忘了该做出什么反应,就那么傻傻地,呆呆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沈栀尴尬得想直接钻进地缝里的时候,郁衾却先一步移开了视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然后起身,下了床。


    他动作利落地穿上昨日被随意丢在一旁的玄色外袍,背对着她,将腰带系好。


    直到出门之前,他才回头看她,然后微微点头出去了。


    门外的翠羽和几个小丫鬟在郁衾离开之后才进来,她们手里端着洗漱用具,脸上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喜色。


    翠羽快步走到床边,看到沈栀醒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小姐,您醒啦!”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帮沈栀拉好被角,然后又去衣柜里取今天要穿的衣裳。


    郁衾已经走到了外间,有小厮伺候他洗漱。


    沈栀坐在床上,隔着一道珠帘,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身影。


    但腰上的温度和刚刚对视的时候他眼中的温度,沈栀轻轻笑了一下。